第54章 第六期
延綿數千裏的山脈被濃白的霧海所籠罩, 幽靜深遠得仿佛人間仙境。
突然間,一處爆炸的火光突然炸開,讓那處的白霧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而後又恢複平靜。兩抹黑色的人影一前一後高高從霧海中躍出, 像兩尾跳出海面的魚,然後又接連紮入霧海中,消失不見。
新兵已經跟随着各自的領路導師一起,開始了新的訓練。
秦馨穎的心情從見到她的那位導師開始, 就一直不怎麽好。那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導師,根本不是大衆所知的任何一位英雄,而她自認為在新兵中實力算是比較突出的那一挂中的, 然而哪怕是她認為最差的那一個, 都擁有一位有些名氣的超能力英雄,只有她這個導師, 她聽也沒聽過她的名字,看起來也很弱。
而現在,在顧聞他們已經開始進行一對一訓練的時候, 她卻在山上閑逛, 跟她閑聊,似乎想要開導她什麽,這讓她感到很不悅, 她是什麽意思?覺得她心理有問題?
“你知道什麽是英雄嗎?”看出了她的激烈反抗的情緒, 溫雯微笑着看着她,“擁有犧牲自己拯救他人的覺悟的人,叫做英雄。你連自己的內心都控制不了, 是無法成為英雄的。如果不是我提出要當你的領路人,你已經和昨天剛被送出去的人一樣, 淘汰出局,被封鎖超能力并且送回家中了。”
秦馨穎拳頭一攥,臉上露出些許難堪和憤怒。
“你太急躁了,你在急躁什麽呢?”
她當然急躁,薄以媃在外面,一步步地将她生存的空間擠壓,一點點抹消她的價值,而她卻在這邊,毫無建樹,浪費時間,她如何能不急?溫雯說的那什麽覺悟,她并不認可,一個雖然無法犧牲自己拯救他人,卻實力很強,随便一伸手就能救數百萬人的人,難道不比一個雖然擁有自我犧牲精神卻實力平平,拼盡全力也只能救一兩個人的人更有價值更值得被推崇嗎?
秦馨穎冷冷地說:“如果你要讓我聽你的話,請先證明你有實力指導我。”
溫雯卻只是看着她,搖搖頭,“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
一個上午,溫雯帶着秦馨穎看山看水看小動物,秦馨穎一直擺着一張臭臉,直到午休時間,溫雯搖了搖頭,帶着她回了營地。
其他新兵都在外面訓練,食堂裏只有她一個人,秦馨穎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她扔下勺子,起身大步走向營地負責人的辦公室。
“她實力不錯,風系是很強的自然系,但她的性格缺陷也很明顯,當不了守衛者。”負責人渾厚的聲音從門裏傳出,“我大概能知道她的那股戾氣是針對誰的,應該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薄以媃吧。”
秦馨穎腳步驀地一頓。
溫雯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響起:“是最近上頭很在意的那位疑似罕見腦域能力者的薄以媃嗎?如果是她,那就難怪了。”
秦馨穎臉色大變。腦域能力者?什麽意思?薄以媃是超能力者嗎?不,她明明不是啊!她從出生後就被檢測出身體裏一個R物質也沒有,她怎麽會是超能力者?不,等一下,仔細想想,薄以媃是能力者好像才更合理,否則她怎麽能昏迷五年後再醒來就做出全息網游和智腦?她原本以為薄以媃之所以能做出來,是因為她昏迷前就已經在研究這些了,畢竟她本來就是個可恨的智商超群的天才。
秦馨穎面如金紙,如果薄以媃也是能力者,那她不就徹徹底底輸給她了?
“她的情況太特殊了,是不是能力者我們都不能蓋棺定論,畢竟她身上沒有R物質,也沒有其他超能力者擁有的各種顯性特征,我們只能确定她擁有一顆領先全人類至少五百年的大腦。”
也就是說,薄以媃除了腦子好用之外,其他都跟普通人沒有區別是嗎?秦馨穎的心髒微微放松了一些。只是仍然不安暴躁地跳動着。
負責人勸溫雯:“你是當前人類最寶貴的守衛者之一,是守衛者中的守衛者,本來就不适合帶新兵,更何況還是秦馨穎這種新兵。”
溫雯:“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一條苗子就這樣浪費掉,我們需要能力者。”
秦馨穎收回腳,慢慢地後退,離開。
她腦子裏都是負責人的那句話,溫雯是人類最寶貴的守衛者之一,是守衛者中的守衛者。什麽意思?溫雯看起來很弱小,也不是最強大的自然系的,更名不見經傳,負責人為什麽給她這麽高的評價?溫雯……溫雯……這個名字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她……
等一下!!
秦馨穎腳步猛然一頓,倏然瞪大雙眼,難不成,溫雯會是空間系的能力者嗎?比所有系別的超能力者都更加罕有和寶貴,正是這個世界獲得如今和平的關鍵,英雄中的英雄,守護者中的守護者!
與其說是超能力者的出現讓世界開始獲得了和平,不如說是出現了空間系的超能力者,世界才開始獲得和平。強大的空間系能力者們能夠在時空裂縫出現的瞬間,使用能力将裂縫轉移到某個固定位置,讓它遠離城市,然後其餘能力者們就在這個固定屠宰場內,将從那裂縫中過來的怪獸剿殺。這就是為什麽如今裂縫仍然時不時出現,怪獸還是會過來,但是城市中的人們再也看不見它們的原因。
空間系能力者非常少,他們國家也只有不過五個,其他一些國家甚至一個也沒有,只能請求擁有空間系能力者的國家幫助,甚至是花錢租借。
而他們國家的空間系能力者,有一兩個很低調,甚至連真名都沒有告知外界,如果溫雯是其中一個,那就解釋得通了。
猜到了溫雯的身份,秦馨穎有些熱血沸騰。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天真的是眷顧她的,擁有這種級別身份的老師,她的前途平坦廣闊,薄以媃再厲害又怎麽樣,她背靠的可是這樣一位立于全人類之上的超級英雄!
……
殘疾人玩家公會線下活動的舉辦地點是在全首都最大的酒店內舉辦的,會場內座位、食物,一早就已經開始準備,陸陸續續有成員開始過來,有些人是獨自過來的,有些人是家人陪同過來的,總之彼此都能理解彼此的痛苦,都能明白對方的快樂,話題非常多,很快就像認識已久的家人朋友一般熱絡起來,很快就變得很熱鬧起來。
鄭陽作為工會會長和這場線下活動的主辦人,接待着各位來客,又激動又緊張,時不時看向入口,期待着薄以媃的到來。
一直到上午10點,來參加的成員們基本來齊,來自全國各地,将近有兩百個人,差不多将會場全部坐滿。
李瑜也正在其中。
薄以媃還沒有來,鄭陽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事情耽擱,最後不來了,他相信薄以媃不會無故爽約,但是難免會失望,幸好他沒有提前告知各位薄以媃會來。
他扶着妻子走上臺,寧慧摸到話筒,露出溫柔的笑容,她有些緊張,但面上看不太出來,說:“各位,我是副會長寧慧,這位是我的愛人,會長鄭陽。很高興今天我們在這裏聚首,我相信這是這麽多年裏,在場的所有人參加過的最盛大的一場聚會。今年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結束了,這一年是屬于全世界的特殊的一年,也是屬于我們的奇跡的一年。
“在過去的日子裏,我們都在經歷同樣的痛苦,對于很多人來說,災難已經過去了,但是對于我們來說,災難從未離開。我們經歷着常人難以感受的幻痛,眼前看到的是他人無法理解的黑暗,我們跌倒在地上,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
“在過去,每年國內自殺的後天殘疾人數量平均高達10萬人,逐年攀升到一個可怕的數字。多麽讓人遺憾。在這裏,我希望各位來一些掌聲,給為努力堅持的,終于等待到這一天的自己。”
現場響起一陣激烈的掌聲,失去手臂無法鼓掌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周圍的人看到,頓時借出一只手給他,兩人拍着掌,發出與正常掌聲毫無差別的聲音。
寧慧繼續說:“現在,我們在《神洲》內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式,我們在裏面工作、生活,做任何我們想要做的事。雖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但是我的世界滿是光亮。我們要感謝我們的英雄——薄以媃小姐。在社會無暇顧及到我們的時候,她看到了我們的痛苦,專門為我們制造了全息艙,給了我們強而有力的精神救援,讓我們今天有機會聚集在這裏,沒有絲毫痛苦的回顧過去的日子……”
寧慧還沒有說完,現場就已經響起了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掌聲,并且久不停歇。
鄭陽看到有工作人員跟他比手勢,那是薄以媃來了的意思。他頓時面頰激動得發紅,接過了寧慧面前的話筒,“各位,今天,我們這裏有一位特殊的來賓。”
掌聲漸漸消停,所有人都安靜地看着鄭陽,好奇着那位特殊來賓。寧慧都有些驚訝,特殊來賓?誰?她怎麽不知道?
鄭陽小小賣了個關子,然後提高了分貝:“讓我們掌聲歡迎——薄以媃小姐。”
一個個腦袋猛然轉向後方,待看到薄以媃進來,有人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有人一下子激動地捂住嘴巴,激動得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啊啊啊啊我要暈倒了!!”
“我不能呼吸了!”
“天啊!!我沒有洗頭嗚嗚嗚……”
項恬站在人群後面,看着薄以媃氣閑神定地在那些激動的尖叫和眼淚中走上臺,覺得有些不高興,可惡……太耀眼了。
這邊的激烈反應,聲音甚至傳到了外面。
歐陽平等人腳步一頓,目光掃過聲音源頭,“那邊在幹嘛?”
同行的服務員心裏也有些激動,說:“是《神洲》殘疾人公會的線下活動,那邊那麽激動,應該是薄以媃來了。”如果不是有工作,他也想沖過去在那邊呆着,也許還能找到機會要簽名!
歐陽平聞言,嘴角扯了扯,“一群浪費公共資源的廢物的聚會,薄以媃也來參加了嗎?”
其他人不屑地說:“走吧,與我們無關。”
歐陽平:“那倒是。不過既然是社會廢物,也該有點兒自覺,安安靜靜茍活着就好了,發出這種刺耳的聲音,煩人。”
“走吧走吧。”
……
薄以媃的到來,讓聚會更加熱鬧,她不需要做什麽,說什麽,只要坐在那裏,就足夠讓人激動,上臺發表演講的人的口氣仿佛都更加充滿了激情。
“我在裏面開了一個瑜伽房,已經招到21名學生,每個人都很喜歡我,我找到了生存的意義。”一個坐着輪椅,膝蓋以下是空的女人開心地說。
“我以前是美院的老師,現在也在《神洲》裏重操舊業,教人畫畫。”
“我現在在《神洲》裏跟別人學編程,希望以後能去彩虹時代工作。”
“我以前天天在家等死,現在在《神洲》18禁副本裏給想要冒險但膽小的人當陪玩,每個月也能賺到房租和生活費,給父母減輕一些負擔了。”
李瑜原本沒有打算上臺的,但是因為薄以媃來了,所以他也上臺了,“我只有一只手,所以在現實裏很難畫出設計圖,所以現在我在《神洲》裏工作,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也擁有了固定客戶,明年我打算在裏面開一個工作室……”
“……”
他們像是在給薄以媃打報告,告訴她他們沒有辜負她對他們的期待,每個人都在全息艙裏,在虛拟世界裏重新找到了工作和活着的意義。
雖然薄以媃沒有說,可是他們就是心照不宣地知道,這是薄以媃所希望看到的。
薄以媃坐在下方,神情也逐漸溫柔下來。
項恬在她邊上,冷冷哼了一聲。她最愛的就是這些人類了!明明全都是弱者,災難來了還得連累別人去救,為了他們她也不惜殺死他!
薄以媃看過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哼。”剛剛炸起來的毛,立刻又軟了下去。算、算了,原諒她好了。
這場聚會,持續到下午三點多,薄以媃來到這邊的消息,也已經被外界知曉,有不少粉絲趕來聚集在酒店外面。不過薄以媃的粉絲裏有不少年長且事業有成的理智大粉,自發維持着秩序。
薄以媃和項恬還有幾個保镖出來,他們就喊起來。薄以媃轉頭與他們揮了揮手,又引起一陣激動尖叫。
剛要上車,薄以媃忽然看到人群末尾,有幾個頭發發白,看起來非常滄桑的男女,他們眼眶發紅,神色躊躇,看起來很想跟她說什麽,但是又不敢上前來的樣子。
實在讓人無法不在意。
她腳步一轉,朝他們走過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她而轉了過去。
“你們有事嗎?”薄以媃問。
結果他們居然一下子跪了下去,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薄以媃和保镖一起連忙把他們扶起來。
薄以媃還以為這些人是來求助的,不曾想原來是專程來道謝的,事情要從之前人販子在公園裏抱走一個小孩的那個事件說起。
在智腦的幫助下,警方很快抓住了兩個人販子,結果發現這兩個人販子從事這份殺千刀的工作已經十來年之久,拐賣兒童數十個,毀掉近百個家庭,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有的父親尋子十年未曾放棄,有的已經不堪忍受選擇自殺。
因為抓獲了這兩個人販子,逼問出了不少孩子的下落,這些人全都是尋子十年未曾放棄,終于等來這一天的家長。他們停在遠處的摩托車、三輪車上還貼着尋子的啓事,孩子的照片還貼在上面。聽說薄以媃在這邊,就過來想要感謝她。
今天又是薄以媃出風頭的一天,高挂熱搜。
秦馨穎看着這新聞,表情有些不受控制地扭曲了起來,真是嘩衆取寵,一點小事都要鬧得天下皆知,費盡心機地把自己塑造成為國為民的英雄形象!
“馨穎。”溫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秦馨穎瞬間關掉手機,收起臉上的表情,轉頭平靜地看着她,“老師。”
溫雯看着她,說:“我說過,人無法阻止優秀的人繼續優秀,你除了奮力追趕,別無他法。不看不聽不關注,你才會好受一點。”
秦馨穎深吸一口氣,“我正在盡力。”
溫雯神色溫柔,“加油。”
溫雯心裏有一些成就感,秦馨穎這幾天已經逐漸變得軟化下來,也跟她吐露了一些心事,她一直活在薄以媃的陰影下,從小到大,她媽媽和爸爸都在要求她變得比薄以媃更優秀,所以她才會變成這樣。這也讓她對她有了一些憐惜,出身不是她能選擇的,而人格又是原生家庭逼迫她形成的,在這種情況下,她能聽得進去話,願意去改變,已經很不錯了。
而秦馨穎看着溫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随即想起薄以媃,又捏起了拳頭。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寒地凍起來。
薄以媃短時間內接連得到了國內外含金量很重的三個科學界大獎。
秦馨穎在冰冷雪山上攀爬,皮膚冰冷,內心焦灼。
政府頒給薄以媃“時代青年”、“慈善家”等勳章。
秦馨穎奮力攻擊練習對手,将其打得只剩下一滴血了,卻被絕地反殺。
……
春節前夕,薄莉偷偷拉過薄以媃,斜眼看着廚房裏正在揉面團的項恬,“他真的過年都不用回家嗎?”
薄以媃看了他一眼,說:“不用。”他一個能滅世的病毒,區區項家人根本玩不過他,她估計他雖然在這邊大半年,但是項家的每個人還在他的監控之下,根本沒有人能搞得起歪腦筋。
薄以媃說完,就看到薄莉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有一點兒想要譴責但是又不忍心譴責的意思。
薄以媃:“?媽?”
薄莉:“咳,你跟那孩子什麽時候确定關系呢?”
薄以媃不解:“确定什麽關系?”
薄莉眼裏的那種古怪的情緒更明顯了。語重心長地說:“我覺得這孩子不錯,雖然我一開始有點兒擔心,覺得他好像不太可靠,但是現在媽媽已經對他完全改觀了。”
薄莉回來後,林阿姨也請回來家裏工作了,所以做飯家務又都被林阿姨接手了。然而薄以媃那個嘴,被項恬養叼了,所以做飯這事兒,又落到了他手上。因此薄莉也吃到了項恬做的飯,味道好到出乎她的意料,說句誇張的話,真是吃着都能感受到項恬對薄以媃滿腔的愛意。而她女兒呢?吃完就做沙發上,抱着項恬切給她的水果吃着,在薄莉看來,簡直就是一頭要被養肥的豬!
雖然薄以媃不在的時候,她跟項恬單獨相處時總覺得很有距離感,不太自在,但是項恬卻出乎意料地聽話,讓他幫忙幹點啥就幹點啥。而且一旦以薄以媃作為話題,他就會變得多話而且生動起來。她也就當項恬的冷淡是性格使然,女婿嘛,對女兒足夠好,對丈母娘也尊重,那就足夠了。
然而薄莉卻發現,她雖然默認了項恬跟薄以媃的關系,但薄以媃卻好像一個渣女,一點兒給人家一個正經名分的意思也沒有?帶項恬出門,還總要人家戴口罩僞裝一番,他們雖然是世界知名人物,但是又不是娛樂圈明星,不能談戀愛,沒必要這樣啊!
薄莉覺得自己暗示得很明顯了,可是薄以媃好像還是沒懂她話裏的意思,點點頭,“哦。”
薄莉:“那孩子是真喜歡你啊。”
薄以媃:“我知道啊。”它是她造出來的,對她有雛鳥情節是正常的,喜歡她是理所當然。
薄莉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這時薄以媃手機響起來,是駱君堯。
《真實電影真人秀》第五期已經結束,第六期将在春節當天開播,這是個挺尴尬的時間,也是節目組有些失算的地方。《真實電影真人秀》從第一期就引爆了全網,之後每一期更是收視節節攀升,風頭無兩。這樣一檔節目,要有一個完美的收官才能讓人不感到遺憾,最後一期理應要更加火爆才對,偏偏這收官的一期,居然是在春節期間進行的。
就算現在春節對于人們來說并不是多麽讓人愉快的節日,畢竟想到科學家的40年預言在前,每過一個春節,就讓人心頭不安一分,大家也不怎麽期待了。但是拜訪親朋好友的活動還是會進行的,更別說現在還有全息網游和智腦在,許久不見的年輕人們也有聊的話題,會蹲守在電視機前或者用智腦看直播的人肯定會減少不少。
駱君堯打電話來,想問她有沒有時間在第六期幫幫忙,引引流。當前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明星能比她更具有流量了。只要放出話她會參與,第六期劇本再爛也會爆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薄以媃卻覺得駱君堯別有目的。這檔節目的收官确實很重要,但是還沒有重要到居然請她這種級別的人物出場幫忙的地步,駱君堯是個很分得清輕重的男人,也不可能因此就請她幫忙。
不過她也沒有馬上拒絕,他們春節很閑,沒有什麽親戚要走訪,她也想着要帶項恬去哪裏玩玩。她現在一得空就想着帶項恬去哪裏玩玩,莫名不忍心讓他一天到晚跟她一起宅着。她整天腦子裏都是科學,宅一天也不無聊,他卻是一直盯着她,圍着她轉,像只主人就是他的全世界的大狗一樣。
這邊剛挂了駱君堯的電話,薄以媃又接到了另外一通電話。這通電話比較特殊,是守衛軍新兵訓練基地負責人衛國打來的。
新兵春節也是不能回家的,但是教官們平日裏再嚴厲,在這種節日看着這些想家到晚上偷偷哭的年輕人們,還是有些不忍心,所以春節期間準備給他們搞個特殊節目,讓他們能兼顧訓練和玩樂,首選理所當然是時下最流行的全息網游了。他們不止一次聽到這些孩子們私底下嚷嚷着好想玩《神洲》了。
因為也要兼顧訓練,自然不能讓他們随便在《神洲》的副本裏随意玩,得有組織性統一有目的性,薄以媃如今跟政府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這事可以請她幫幫忙,咨詢咨詢。
這些新兵未來都是世界的守護者,薄以媃不介意為他們廢點心思,“他們看《真實電影》嗎?”
衛國:“嗯?看。”
通過最初軍訓并且最後被領路人看上成功留下來的新兵,在休息期間都允許上上網跟外界接軌的,有不少都在追那個叫《真實電影》的真人秀。別說那些孩子們了,他們教官裏也有幾個追得很起勁的呢。
“我知道了。”薄以媃說。
新兵營那邊要邊玩邊有收獲,那就不好在《神洲》已有的各個副本裏玩,畢竟太多玩家了,除非直接清空包場給他們玩。而駱君堯那邊是還未開放的新副本,兩者剛好能拼湊在一起,不過可能需要改一改劇本。
薄以媃打電話給駱君堯,告知他這事,問他同不同意。
駱君堯哪有不同意的道理,這也算為國家做點貢獻,同時薄以媃願意參加引流不說,結束後占禁還會遵守承諾跟他簽約,對他百利無一害。
于是事情就這麽拍板決定了。
守衛軍新兵營。
衛國将他們将要去《真實電影》最後一期客串NPC的事告知他們後,原本因為想家而蔫蔫着的年輕人們,瞬間驚喜地蹦起來,“真的嗎?!”
“嗯。”
“啊啊啊啊啊我能見到占禁了!!”
“啊啊啊啊啊我能見到雲叢了!!!”
“啊啊啊啊我們要上電視了!!”
衛國強調:“別忘記,你們是要客串NPC,不能讓玩家和觀衆發現你們是真人,誰要是漏了陷,呵呵。”
這主要是為了避免他們被觀衆評價,一旦觀衆知道他們是真人,他們在游戲裏面有什麽讓人反感的地方,觀衆們難免會議論,他們事後上網看到這些信息,難免會心裏難受。但是如果觀衆們以為他們是NPC,那麽就算再讨厭的一個人,觀衆們也不會盯着不放的,畢竟那只是一個被設定好的NPC罷了。如果被當成NPC還讓人忍不住一直罵,那他們就需要反思和改進了。
衛國這麽一冷笑,激動的年輕人們瞬間抖了一抖,冷靜下來,“知、知道了。我們絕對不會露餡的!”魔鬼教官!不過想想,假裝自己的NPC,看着那幾個玩家在玩,好像更有趣哦!
見他們冷靜下來,衛國才公布最後的重磅消息,“薄以媃将會在裏面客串一個角色。”
原本興致缺缺的顧聞和秦馨穎驀地擡頭,一個眼中有光,一個眼中滿是黑暗。
……
在第六期開始前,為了引流,駱君堯和鵝廠先放出了薄以媃将會在第六期中客串一個角色的消息,果然引起全網關注。
【啊啊啊啊預定要春節出國玩,等回來再直接看剪輯版的,現在讓我怎麽忍得住不看直播!!】
【天啊啊我最愛的女人要和我最愛的男人同框了嗎?!】
【淦,迫不及待想第六期開播了!】
【可惡,這個真人秀是想吸幹我啊,前五期追得要成人幹了,還以為第六期可以放我一馬,沒想到居然請來了女皇嗚嗚我真的一滴也沒有了】
駱君堯和鵝廠夥伴露出了笑容,第六期穩了。
……
《真實電影真人秀》第六期在春節當天早上9點準時開播。
按照規矩,先給觀衆展示劇本內容。
劇本名為《殺死女王》。
失去摯愛的國王多年後,重新愛上了一個女人,并且娶她為妻。不久後國王病逝,只留下了和前任皇後共同育有的王子,邪惡的新皇後囚禁了王子,謊稱他已經病死,奪取了權利,成為了新的國王,以嚴厲殘暴的手段統治着國家。
不堪忍受的國民中有人成立了革命軍,企圖救走王子,揭露女王的謊言,推翻她的統治。然而面對女王的騎士和軍隊,平民組成的革命軍能夠獲得勝利嗎?新加入戰局的勇者們,将選擇邪惡陣營,或者正義陣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