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不要臉的暴露狂!
為洛傾璃戴好了面具,季弦歌四處看了看,正巧看到一個小太監往面前經過。季弦歌叫住那小太監,道:“快去給我準備一輛馬車來!”
小太監領命而去了。
洛傾璃這才發現什麽,道:“季中怎麽沒有跟着你?”
季弦歌又往她肩膀上靠:“嗯,他還在後面,今天晚上應該可以到了。”
看來他真的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因此救了她一命。
洛傾璃心中亂糟糟的,沒有注意到他已然靠着自己,又睡着了。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讓人心驚肉跳。而,他的臉貼着她的脖子,他的頭發絲落在她的脖頸裏、耳朵上、頰邊,那混合着男人汗與隐秘暖香的氣息便浮上來,萦繞着她,讓她恍惚且
戰栗。
所幸季弦歌平日淫威過甚,他随随便便一句話便能讓小太監跑斷了腿。小太監眼觀鼻鼻觀心,不該看的一眼也沒有看。
還自告奮勇地幫着洛傾璃将季弦歌弄上馬車。
一路上都十分不安生。
回到府裏,季弦歌也不回自己住處,直接跟着洛傾璃去了凝晖閣。二話不說,回去就撲床榻而去。
洛傾璃嫌棄地擋在床前,目光重重地落在他那雪色衣服上,那裏已然沾了不少污漬,灰撲撲的一片。
季弦歌順着她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也發現了不妥之外,道:“好多天沒梳洗了,果真是髒亂。來人,給弄些水來,我要洗澡!”
洛傾璃推了推他:“回你自己屋裏去洗。”
季弦歌反問:“難道這不是我自己屋?”
洛傾璃強調:“這是我的屋!”
季弦歌笑笑:“你是我的人。你的屋,自然也是我的。”
“你”
好過分!
洛傾璃想要與他好好講道理,并尋思着要将所有的禮義廉恥都給他講上一遍,正組織詞彙的時候,蔣總管已然站在面前,并笑嘻嘻地道:“公子,一切都已準備就緒,請公子沐浴。”
洛傾璃回頭一看,便見兩個身形高大的仆人一人挑着一擔熱水,正往裏這裏來。而,她屋裏那個洗澡用的大木桶,已然準備多時了!
兩個仆人将水倒進木桶裏,一聲不吭地出門,一看就是再去擔水。
“哦,公子的衣服奴才也已經準備好了,放在哪裏?”蔣總管四下看了看。
季弦歌一邊打着呵欠一邊往木桶走去,揮了揮手:“随便。事情辦好了,速速下去吧!”
“是!”蔣總管目光瞟到正欲退出房間的洛傾璃,随即飛快上前,将手裏的衣服硬塞到洛傾璃的手裏,“這是公子的衣服,離姬給保管下吧!”
說罷,不待洛傾璃反應,風一般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傾璃抱着衣服,看着瞬間就空蕩蕩的屋子,怔愣良久。
季弦歌已然站在木桶邊緣,他伸手試了試水溫,側首看着門邊的洛傾璃,道:“把門關上。”
把門關上。這句話聽着怎麽讓人覺着臉紅心跳?
洛傾璃心髒猛烈地跳動了一下,随即,迅速将季弦歌的衣服放在桌子上,飛快地跑到門邊,跑出門外,關門。
“嗳,你跑什麽?你回來!”季弦歌大喊着。
洛傾璃假裝沒聽見,撒腿狂奔。跑出去老遠,心還怦怦地亂跳個不停。
天啊!他在說什麽?那屋子裏就他們兩個人,她留在那裏,豈不是就看到了他洗澡?
天啊
洛傾璃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擡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
過了一會兒,擔水的兩人又擔來兩挑水,兩人看了看關閉着的門,躊躇了一陣,期期艾艾地退回到院子裏,大着膽子詢問洛傾璃:“離姬這水,到底是送進去還是”
洛傾璃不太自然地道:“嗯,你們問問弦歌吧。”
一聽到弦歌這兩個字,那兩個仆人不自覺地打了一陣哆嗦,說話更是結巴了:“不不不敢問。”
洛傾璃搖了搖頭,弦歌真是猛于虎啊!
“送進去吧。”
那倆人松了一口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可是,那門是關着的啊!”
門關着,打開就是了嘛!
不過,這兩人哪裏敢開?只眼巴巴地望看着洛傾璃。
洛傾璃被看得無法,只得走過去,對着裏面問道:“公子,水夠嗎?他們又擔了一些水來,你還要不要?”
裏面靜了一會兒,然後才聽到季弦歌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傳來:“要。讓他們進來吧!”
洛傾璃将門開了一半,朝兩個仆人點了點頭:“去吧!”
倆人一前一後進去,過了一陣,又安安靜靜地出來了。經過洛傾璃身邊時,走在後面的仆人道:“離姬,公子讓你進去。”
什麽?!
她進去做什麽?看他?!
啊!不要臉的暴露狂!
她才不!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裏面再次傳來季弦歌的聲音:“傾璃”
洛傾璃身子一僵,果斷地打斷道:“你剛剛回來一定餓得很,我去讓廚子給你做些好吃的!啊你洗你的,稍等一下就有吃的了。但是也不要洗得太慢了,不然飯菜都要涼了!就這樣我現在就過去催一催!”
說罷,一溜煙地跑了。
季弦歌坐在水中,無奈地笑了笑。
因為在馬車上睡了一覺,洗完澡後的季弦歌便覺得沒那麽困了。吃過飯後,正是午後時分,太陽很好,季弦歌坐到院子裏的紫藤架下曬頭發。
“剛剛叫你進來幫我洗下頭發,你死活不肯。現下你自己看吧,洗成這樣,你梳!”季弦歌不滿地瞪着洛傾璃,将一把木梳塞到洛傾璃手中。
洛傾璃被動地接過梳子,梳了兩下,道:“呃,洗得挺幹淨的。”
季弦歌:“幹淨?我胡亂揉了幾下。實在是累得很,連胳膊都擡不動了你也不進來幫幫忙。”
他語氣中飽含責備和控訴,洛傾璃原不想理他,但是想到今天這虎口脫險全靠他,心中不免澎湃起伏不能自已。一點消息也無,這個原本應該在千裏之外的人便出現了,倘若說那一刻她沒有感動,必定是假的。
她不怕死,但是她不想要那樣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