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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不要吃我

季王後松動了些:“哎,你王兄喜歡,就讓着她些吧。左不過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姬妾,長相醜了些,不帶出門便是了。呃,弦歌今年也二十有二了,以前總推脫着要找到那女子才肯成婚,如今人也找到了,他是該成婚了。”

季雪音一聽有戲,忙道:“母後說得極是。王兄這次又打了勝仗,按理說父王應該給他舉行一個慶功宴。到時母後多請些人來,當着所有人的面,把這事敲定。王兄成親了之後,過上一兩年添了小公子,立儲不就是水到渠成之事嗎?”

季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想不到你這丫頭想得還挺多的!你說得對,立儲之事是大事,而眼下他成親之事是最大的事。”

季雪音道:“既是王兄要成婚了,到時自然要叫上月家的人。另外,王兄的那些姬妾們,應該全部出席,也算是提前見一見她們未來的主母,母後覺得怎麽樣?”

“甚好。”

“那這件事我便去辦了。我去月家給月小姐說,讓她到時候打扮漂亮一些。”

“行了行了,你自己看着辦吧。記住,這次可不許再胡鬧了。”

“知道了。王兄的大事,我絕對不會亂來的!”

第二天,瑤華臺。

洛傾顏纖長的手指倏地抓緊了茶杯:“你說什麽?”

一旁的小語重複道:“奴婢懷疑雪音公主想要在慶功宴上揭下離姬的面具,讓她當衆被申屠府指認。到時公子弦歌即使再喜歡她,也是保不住她的。她最好的結果便是被弦歌買下,做公子府的奴隸。至于壞的嘛欺君之罪、刺殺公子之罪、逃跑之罪,哪一條都能令她五馬分屍死無葬身之地。”

洛傾顏眸光不停變換,良久無言。

小語亦不說話。

主仆二人齊齊陷入沉思。

半晌,洛傾顏嘆了一口氣,道:“我恨不能好好地教訓她,讓她生不如死。”

小語:“可是洛羽大人必定不會同意。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是啊!我怎麽忘了還有一個洛羽呢?”洛傾顏嘲諷地哼了哼,“即便全天下的人都恨透了她,想讓她死,洛羽也絕不會背叛她。”

小語:“那所以公主是相要阻止這件事情?”

“阻止?”洛傾顏勾唇一笑,“能讓她受點羞辱的事,我怎麽可能去阻止?”

“可是她如果死了,便不能幫助公主對付弦歌了,之前公主所做的那麽多都白費了。”小語道。

洛傾顏美目中閃過一抹深沉的笑意:“你下去吧。”

“是。”小語依言退了下去。

房門被一一關上。

空無一人的房間內,洛傾顏盯着虛空某一處,突然出聲:“姬念叔叔。”

她的話音落下,房梁下飄下一身黑衣的姬念。

“剛剛的話,你都聽見了吧?”洛傾顏看着姬念。

姬念:“傾顏公主打算怎麽做?”

洛傾顏:“傾璃臉上那黑疤是你弄出來的吧?”

姬念:“那是洛王後的意思。”

洛傾顏點了點頭:“既是如此,叔叔應該知道如何除去吧?”

姬念:“知道。但是”

果然!洛傾顏自嘲地搖了搖頭,她與傾璃兩個在母後的心裏果然是不同的,她那麽聽話那麽乖巧,而傾璃從小到大就不停地惹事生非,可是,母後最喜歡的仍然是傾璃!母親最偏袒的永遠是傾璃!即便是傾璃淪為奴隸,她也要讓洛羽去保護她,讓醜陋的疤痕去保護她!

洛傾顏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個疤,當初是因為迫不得已才點上去的,如今,它必須消失。姬念叔叔如若是不願見她,那把解藥交給我就行了,我讓洛羽去做。”

姬念:“沒有解藥。”

洛傾顏:“什麽?”

姬念重複道:“沒有解藥。”

季弦歌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光剛剛透進來的時候,季弦歌醒了。

陌生的地方,卻透着股熟悉。

季弦歌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錦被,将臉頰貼在被面上來回蹭了幾下。鼻端全是那女子淺淡幽冷的馨香,季弦歌笑了笑,起身。

室內光線還不太好,朦朦胧胧中,季弦歌精準無比地走到偏殿。偏殿有床,平時是綠旋的歇息之處。如今,因為季弦歌睡了洛傾璃的床,洛傾璃便将綠旋支走,睡在了這裏。

榻上,洛傾璃睡相很是不好。她側躺着,一只腿壓着被子,雪白的腳踝露在外面,一雙玉足小巧而肉嘟嘟的,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握在手裏,捏上幾把。

事實上,季弦歌也這樣做了。

他坐在床沿,手掌落在那如玉般的腳上,來回摸了幾下。呃,觸手溫涼,如暖玉質,手感很好,令人愛不釋手。

睡夢中的洛傾璃“嘤咛”了一聲,腳掙開季弦歌的手掌,翻了一個身,面朝着外面,正好對着季弦歌。

季弦歌微微俯身看着她香甜的睡顏,嘴角,溫柔地勾起。

少頃,季弦歌将洛傾璃往裏一推,自己躺上去,與洛傾璃并肩而睡。

巨大的動作,以及強烈張揚的男性氣息的突然靠近,令洛傾璃醒了。

一看到旁邊多出了個人,洛傾璃的瞌睡蟲全然跑光,騰地一下就跳起來。

“啊,你”

“早上好,夫人。”季弦歌微笑着打招呼。

洛傾璃抖了抖,繼續爬起,往後退開,半跪在錦被間,警惕地看着季弦歌:“你你”

季弦歌将頭枕在手臂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是老虎?”

洛傾璃:“比老虎還可怕!”

季弦歌笑了:“我哪裏可怕?”

你哪怕可怕?你到處都可怕!你還會吃人!

想到幾個月前他的那句“回來再吃你”,她就覺得十分害怕!

老虎吃人,他也是吃人的!

她怎麽就忘記了呢?

她昨天真是蠢翻了!怎麽就沒把他送走反而還引狼入室了呢?

完了!現在他就堵在外面,她可怎麽辦?

季弦歌看着她如臨大敵惴惴不安的小臉,好笑又心疼地伸手去拉她。不曾想,他的手指還沒有碰到她的衣角,她便大聲地鬧起來了:“啊!不要吃我!”

她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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