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還有什麽是不能失去的?
季弦歌提前讓季中埋伏在趙芸兒進宮的路上,弄壞了馬車,趁着護衛們看車無人注意的時候,季弦歌則打扮成趙家護衛模樣,靠近馬車,并趁機鑽進馬車。
趙芸兒哪裏是他的對手,被挾持着進了宮。
季弦歌一進宮之後便放開了趙芸兒,自己則躲在了暗處,以待機會。
他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黑。趁着侍衛換崗的間隙,季弦歌黑色身形迅速一閃,閃進了內殿。
此時天已然黑了。
內殿簾幕厚重,隐隐約約影影綽綽有一個人,躺在床榻之上。
幾乎是立刻,季弦歌便認出了那人的身份。
趙芸兒不久前才離去,走之前為了不吵醒洛傾璃,特意很小聲,并吩咐伺候的人退下了。
因此,此時殿內十分安靜,侍女與宮人們都不在,季弦歌踮着腳尖,步履迅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掀開紗幔。
入目所見,是洛傾璃安靜甜美的睡顏,她閉着眼睛,不知做了什麽美夢,嘴角翹起,笑得溫軟。
季弦歌下意識地走近了些。
滿腔的憤怒,在見到她的這一刻,奇跡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坐在床沿,伸手覆在洛傾璃的額頭上。
“傾璃”
洛傾璃被吵到,睡夢中不悅地皺起眉頭,嘟囔着:“別鬧了,乖。”
這語氣,分明不是在對他說話!
不是對他,那還能是誰?
想到她這麽快就成了親,想到她與別的男人撒嬌賣萌各種讨好,他便覺得怒不可遏!
手無意識地落到邊上的被子,發現是熱的,這說明,有一個人起先一直躺在這裏,不久前才離開!這熱度,便是那個人的餘溫。
她剛成親,睡在她旁邊的人,不言而喻。
他原本以為她與趙仲由成親是因為形勢所迫,是她迫不得已的選擇,如今看來,他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她最喜歡的人,明明是他!她不顧廉恥地招惹他,害他動心,然後她不管不顧地離開,轉眼間就喜歡上了別人?!
他恨!
這一對不要臉的奸夫淫婦!
他要
怒火自心底奔騰而起,蹿上全身。季弦歌突然出手,一把掐住洛傾璃的胳膊,幾乎要将她的骨頭捏碎。
“啊!”被這麽粗暴地攥着,洛傾璃驚叫一聲,徹底醒了。目光觸及到季弦歌的臉龐,洛傾璃原本還有些懵懂的思維瞬間清晰了起來。
眼珠轉了轉,洛傾璃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冷靜而低沉地道:“放手!”
竟然敢用命令的口吻,如此冷冰冰地對他說話!看來,她是真的不喜歡他并開始厭倦他了。
季弦歌憤怒之極,手腕一個使力,将她狠狠從被子裏扯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洛傾璃瞪着他,吼道:“你想幹什麽?”
他想幹什麽?他也不知道!他覺得他瘋了,他只想要弄醒她、折磨她、蹂躏她!
他将她抓過來,兩只手一起,停在她有兩邊臉頰,指尖顫抖。不知忍了多久,才能勉強忍住掐死她的沖動。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你到底有沒有有沒有跟他”
睡覺兩個字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來。人家兩個成親了,哪有不睡在一起的道理?那男人不是傻子!并且,就在剛才,那男人還在陪她睡覺!
他應該接受這個事實的。
可是,心底深處總是不信。他總是覺得,她不會這麽快就變心。
他被憤怒和忌妒折磨得寝食難安,所以,他進了宮,即便是被抓,也誓要将此事弄個清楚!
此時,季弦歌雙眼冒火,渾身顫抖,惡狠狠地盯着她,似是要将她燒成一個洞一般!
手,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臉頰和脖子:“你說!告訴我你沒有,說!”
他的憤怒如此強烈,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縱使洛傾璃膽大如斯,也不禁被吓到了。她一生中從未經歷過如此可怕的場景,原本的冷靜早已被恐懼驚得失了蹤跡,她大力掙紮,喊道:“來人!來”
她的掙紮在強大有力的季弦歌面前簡直是不值一提,季弦歌捂住她的嘴巴,整個身體幾乎覆蓋住她,瘋狂地逼近:“說!你說!快些說!”
他的手掌很大,死死捂着她的嘴,而小指和無名指便落在她的鼻間,因為憤怒,力道極大,直捂得她幾近窒息!
脖子被掐着,口鼻被堵着,洛傾璃喉嚨疼痛,臉色慘白。
要死了嗎?被這男人殺死?呵呵,她當年做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死在他手裏也算是罪有應得。
只是,她不甘心!
他将她害成這樣,他殺了她的母後,毀了她的一切!他這樣的惡人,這樣強大的敵人,他活着,洛景便有危險,他活着,姐姐與子文便有危險。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了他們,她不能再失去了!
她死了沒有關系,可是他還沒有死,她還沒有殺掉他,她不甘心!
不就是低個頭嗎?她洛傾璃在做下那樣的事後,在做過兩年的奴隸之後,還有什麽是不能失去不能做的?!
“淵哥哥”洛傾璃眼底閃過一抹淚光,可憐兮兮地看着季弦歌。
瘋狂之中的季弦歌驟然放開了手。目光落在洛傾璃慘白的臉上,他心中一陣後怕。他剛剛都做了什麽?他差點殺了她!
他是瘋了嗎?!
季弦歌低吼一聲,用力地抱住洛傾璃。
“傾璃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事?我你沒事吧傾璃阿璃”季弦歌語無倫次、雙唇顫抖,嘴唇尋到她的眼睛,吻了十來下,邊吻邊喚她。
洛傾璃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季弦歌聽在耳中,更是自責和驚恐。她是他這一生中唯一愛過的女人啊,他怎麽可以那麽沖動那麽對她?她若是就此死了,他也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