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撲倒
也是因為這個,洛傾璃沒有看到,月西瑤正從走廊那邊走來,也準備過橋。
等到看到的時候,洛傾璃已然走到了橋的五分之四處,眼看着就要走下橋進入走廊了。
誰知,月西瑤也上了橋,與她面向而行。
洛傾璃想要退回去,已是不可能。想要大步走下橋去讓路,可是月西瑤已然站在了橋上。
月西瑤是平陵君府的正夫人,自然是不可能退開給洛傾璃這個姬妾讓路的。
這座小橋只是作為一景,修建在亭子一側,因此并不寬。相向而行的兩個人絕不可能輕易過去。
洛傾璃只得歉意地一笑,退到一邊,身子緊緊貼着橋欄,給月西瑤請安。
月西瑤點了點頭,臉色并不見好,目光深沉地落在洛傾璃身上:“離姬這是要去哪裏?”
興許是看到了橋的對面的季中,月西瑤猜測出了什麽,因此語氣并不是那麽友好。
洛傾璃回頭看了看季中,道:“是季大人找我有些事。”
“是嗎?”月西瑤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一下季中,最後将目光重新落回洛傾璃身上,道,“聽說這些天君上都有召你進書房伺侯。”
她怎麽知道這個?
她如今懷孕了,季弦歌便天天召她去書房,她定是以為她是想趁着這個機會上位。原本這個時候的月西瑤是應該午睡的,突然出現在這裏,怕也是故意等在此處來給她警告的吧?
這一切,都是季弦歌的錯!他若是不組織那個郊游,不天天讓人來請她,月西瑤又怎麽會将她堵在這裏?
洛傾璃心中厭極了這種事情。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洛傾璃臉上擠出一個笑來:“是。夫人有什麽要交待的嗎?”
沉默。
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就在洛傾璃以為月西瑤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月西瑤開口了:“那倒是應該恭喜了。君上喜歡你,在你走了那麽久之後仍然不計前嫌将你找回來,此時,你心裏必定很得意吧?”
洛傾璃:“不敢。”
“不敢?”月西瑤沒有再看洛傾璃,說出的話卻仍不含糊,“我不管你心裏面是怎麽想的,你只需記住一點:我才是這個平陵君府的正夫人,而你,沒有機會的。”
月西瑤轉身下了橋,走到走廊上,突然停下來,看向洛傾璃:“對了,雖然君上說過讓你做季王後,但是這太不現實了,季國已經有了王後了,我不認為以你的資質,可以贏過信都那位洛姬。君上也真是的,你是他的人,他即便是再恨你,也不能将你送予他的父親。”
洛傾璃的眸子縮了縮。
月西瑤的人可真多啊,連季弦歌身邊都有她的耳目,更別說她的凝晖閣了。
幸好她還不知道芸兒的真實身份,她若是知道了,去跟季弦歌通氣,季弦歌拿着芸兒威脅洛都怎麽辦?
季弦歌這次并沒有太過為難洛傾璃。
他手裏正拿着一本竹簡,認真地看着。
聽到聲音,他擡起眼來看了一眼,輕聲道:“來了?過來看看這個折子。”
門已然關上,洛傾璃回頭看了一下,便走到季弦歌身邊,依言翻開那竹簡,認真地看起來。
這是一本很普通的折子,大意是要讓季弦歌養精蓄銳等到合适的時候一展宏圖,不過,其中有一句提到了洛傾顏。
于是洛傾璃便多留意了一下,問道:“姐季王後怎麽了?”
季弦歌看着洛傾璃,道:“坐了半天了,脖子和肩膀都酸得很。”
洛傾璃想了想,上前,将手放在季弦歌肩膀上:“我幫你揉一揉。”
季弦歌心下一喜,面上卻故作平靜:“嗯。”
洛傾璃便跪坐在季弦歌身後,捏了季弦歌兩下,真的認真地揉起來了。
季弦歌那板着的臉慢慢變得柔和起來,道:“她生病了,聽說病得有些厲害。”
洛傾璃并沒有收到信都的消息,皺眉道:“好好的,怎麽會生起病來了?”
季弦歌:“誰知道呢,父王倒是心疼她,到處給她倒找大夫。”
到處找大夫?宮裏面本就有大夫,為什麽還要到外面找?想來是她病得太厲害了。
“不用太心急,這事情有父王在。”
洛傾璃卻不這麽認為:“她讓你被貶來平陵,你不恨她嗎?這事情你有沒有”
季弦歌聽出了她話中的深意,道:“我的确是不喜歡她,可是,她有季子文做靠山,還有父王無條件地寵着,她占盡了優勢,我對上她,哪有勝算?你不知道麽?當初我可是一敗塗地才來的夷陵城。我能對她做些什麽?”
洛傾璃仍然不太相信,面上卻沒說什麽。
季弦歌突然轉過身來,手臂摟住了洛傾璃的腰身,臉挨着她的:“阿璃,我真希望,可以永遠這樣與你一起。”
洛傾璃擡手去推他,身子往後一仰:“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她萬分不想與他近距離接觸,因為每次他靠過來的時候,她總是不由自主地緊張和臉紅。
他的侵略氣息太過于強烈,即便他什麽也不做,也讓她驚心,何況是
季弦歌稍稍松了松手,卻沒有放開她的打算:“阿璃,你扶我去榻上休息一下吧,我累得很。”
聽他這半是撒嬌半是懇求的語氣,洛傾璃一時間便想起了當年他為了救她,幾天幾夜不眠不休趕回季王宮,将她從季雪音的虎口奪下她的事來。那時他累極,靠在她的肩頭便睡着了。
洛傾璃心中一軟,将他扯起來,拉着他去了榻邊。
季弦歌笑眯眯地看着她,往裏面讓了讓,讓出一半榻給洛傾璃:“你不是也要午睡嗎?來這裏。”
洛傾璃眉頭一跳,好不容易鎮定下去的臉立馬又紅了。她使勁想将自己的手從季弦歌的手裏掙脫出來,奈何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怎麽掙也掙不開。
就在她憤怒得要罵人的時候,季弦歌用力一扯,将她扯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