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最後贏家(1)
見她這麽上道,公西止笑得越發溫和:“早就聽說傾璃公主與平陵君交情頗深,如今看來,果真如此。平陵君急着想見殿下,依我看,最遲明天,殿下便可見到平陵君了。”
“哦?”洛傾璃亦笑道,“還好,我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休息。”
“殿下說得哪裏話?殿下是我長樂城的貴客,我們自然要讓殿下吃好喝好休息好的。”公西止拍了拍手掌,一個訓練有素的侍女聞聲走上來。
“将軍。”
公西止側首道:“帶殿下去洗漱休息,殿下是長樂城的貴客,身份尊貴,你等務必要好生招待着。若有一絲不對,必唯你是問,知道嗎?”
侍女擡起頭來看了洛傾璃一眼,随即低下頭,越發恭謹有禮:“是。”
與季弦歌的見面,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天意也好,人為也罷,終究不過是,一段孽緣。
彼方,大軍壓境,人多勢衆。洛傾璃的雙手仍被綁在身後,頭發梳得還算齊整,雪白的臉上這裏一塊污漬那裏一團血漬,身上的衣裙雖然幹淨,卻有一條條的血痕(除了綁手的繩子是真的,其餘的東西都是僞裝的)。
對面,季弦歌單槍匹馬赴約。遠遠地看着洛傾璃身上的裝扮,季弦歌心裏不覺一沉。
“公西止,你好大的膽子!”季弦歌聲音低沉,說出的話卻讓人聽得不寒而栗。
不過,公西止可不是一般人,他笑了笑,道:“我膽子大不大,平陵君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們打了這麽多天的交道,我的為人,平陵君莫非不清楚?你喜歡的女人就在這裏,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間了。哎,話說她長得可真是美麗啊,若是換了我,我一定舍不得讓她去死。況且,她可是凰族之後,誰娶了她,将來必定稱王。”
季弦歌:“你想怎麽樣?”
公西止道:“很簡單,你自己朝你的胸口戳一刀!”
季弦歌面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然後呢?我自己戳自己一刀,必定是活不成了。那她呢?她的手仍被你們綁着,我如何确定你會放過她?”
公西止似早猜到了對方會這麽問,不慌不忙地道:“我确定你死了,自然會放了她。公子子文不見了,也不知落到了誰的手裏,為了公子子文,我也不會這麽快殺了她的。”
“那就是說,不管我怎麽做,你都不會放了她,我可以這麽認為嗎?”季弦歌挑眉,“你的算盤未免打得太精了。什麽好處都不讓我得着,我怎麽會心甘情願赴死?”
公西止想了想,道:“那麽你想要怎麽樣?”
季弦歌:“為了公平起見,最起碼你得先松了她的手,讓她到我這邊來。”
公西止搖頭:“到你那邊去了,你還會束手就擒?不行!當然,如果你怕死也沒關系,我現在就結果了她的性命。”
季弦歌冷靜地分析着:“我一個人,你那邊上千人。即便是放她過來,我還能跑出你的包圍?不過是想求個心安而已。并且”
季弦歌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洛傾璃臉上。
一年多的分離,她又長高了,越發成熟內斂了。
這一年多來,他想她,可她就未必了。若非要說想,那應該是想着看他死吧?
公西止今天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一開口就說出了他的名諱來,很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誓要将他的性命在今天結束。
對啊,對方人多勢衆,還有把柄在手,怎麽看都是勝券在握的嘛!
因此,季弦歌重新将目光放到公西止臉上:“難道我今天還能活着離開這裏?與離姬多日不見,不過是想要與她說幾句體己話而已。怎麽,臨死之前這樣的一個願望你都不肯給我?”
公西止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出哪裏還有破綻,原想就此同意的,轉念一想,又擔心季弦歌使詐,遂權衡了一翻,折中道:“松了她的手,可以。但是,她不能到你那邊去。這樣,我先解了她的捆綁,數一二三,待到你自己戳了自己一刀,她才可以過去。”
什麽自己戳自己胸口?胸口那裏不就是心髒所在位置嗎?季弦歌會那麽傻?
洛傾璃看一眼季弦歌,又看一眼公西止,閉上了眼睛。這兩人一個奸詐一個腹黑,正所謂是旗鼓相當難分伯仲,兩人這般鬥法,必定還會耗上不少時間,不知道洛羽如今躲在哪裏的?也不知道洛羽能不能趁着混亂将她安全地救走還順便坑上一坑這兩個讨厭的家夥?
再這麽耗下去,她的手怕是要廢了。
該死的公西止,捆得這麽緊,繩子都勒進她的皮肉裏去了!
就看在這一層,她也不能讓他那麽容易就結果了季弦歌,最好是讓他們倆鬥得再狠一些兇殘一些,最好是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想到這裏,洛傾璃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及四周的地面,發現不遠處有一塊地方的土有些松軟,而且顏色也跟別的土不太一樣。
洛傾璃心下一跳,不動聲色地往那處地方挪。
才挪了一步多一點點,便被公西止喝住:“殿下最好是不要亂動,不然刀劍無眼,恐傷了殿下。當然,如若殿下喜歡被當成箭靶子不介意被射成馬蜂窩的話。”
洛傾璃怒瞪着公西止。
季弦歌卻急出了一身冷汗,上前一步看向洛傾璃:“忍着些,別亂動!”然後又看向一旁的公西止:“我應下了。你先松開她。”
說話間,季弦歌從腰間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劍,劍柄外向,對準了自己的胸膛。
“松綁。”
公西止目光一眨不眨看着季弦歌的眼睛,直覺對方并沒有作假,這才給手下遞了一個眼色:“給離姬松綁。”
手腕終于掙脫束縛,洛傾璃動了動被捆得幾乎失去了知覺的手,腳,又往那塊有問題的地方挪動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