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死心
再則,她不是想要羞辱他嗎?這口氣、這聲調、這蔑視,便是對他季弦歌最大的羞辱!
而最重要是,她原本就想要将季弦歌接出那又髒又臭的奴隸住,可是卻一直找不着合适的借口說服自己,如今,這不正中她下懷嗎?
想到這裏,洛傾璃竟然覺得輕松了許多。
呃,她就是為了加倍地羞辱季弦歌才會将他接過來的,絕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季弦歌是她的生死大敵,她怎麽可能因為綠旋的求情而心軟從而将他從那個地方撈出來呢?她這麽做,分明是想要讓他得到更大的屈辱!
是的,就是這樣的!
至于女主子要男奴隸暖床這樣的事情,不光是洛都夷陵信都,就是全天下都有,那百花公主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哦,還有陰姬,還有那誰誰,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所以,她也沒什麽好羞愧的!
她是主子,他是她的奴隸,說句不好聽的話,她肯讓他陪睡,他應該對她感恩戴德才是!
對,就是這樣的!
想通了這點,洛傾璃心中那些扭捏便消散了不少,心中不羞愧,面上便顯得特別雲淡風輕。對上綠旋的時候,她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吩咐着:“你先去取了一套男裝過來讓他換上,然後帶他下去歇着,呃,還安排他住含章苑吧。”
含章苑?
自公子弦歌從奴隸住出來便一直住在含章苑養傷,公主從未去看過,也從未問起過,綠旋原本以為她是不在意的。可是如今看來,并不是這樣啊。一則,公主昨晚被下藥,之後哪裏也不去,為何單單去找公子?二來嘛,公主竟然一不小心脫口而出“含章苑”三個字,正好說明公主的內心深處是在乎的,而且還不是一般地在乎啊!
現在好了,她原本為公子的處境十分擔心,現在知道公主一直在默默地關心公子,兩人又互相對對方有情,她不用兩邊為難了!
一連出了趙芸兒被趕出王宮及季弦歌入住含章苑之事,原本平靜的洛王宮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不少宮人都是私下悄悄地議論着是不是又要變天了。
兩件事,都不是小事。所關聯的人,更是極其重要,容不得人們不驚訝。
趙芸兒被綠旋拖出花雨臺不久,趙仲由便聽說了。芸兒與洛傾璃兩人十多年的交情,而且感情十分好,她怎麽會突然間觸怒阿璃?而且,他們與阿璃認識十幾年了,她是什麽樣的性子,他心中清楚得很,她表面上是有些驕傲任性,但還是非常明辨事非的,只要是不将她惹得狠了,她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發出這種命令的。
這中間應該是有什麽誤會?
今天是陰姬的生辰,陰姬前些日子被整得慘,不會是趁着今天故意報複她們吧?
不行,他可不能容忍別人來離間芸兒和阿璃的感情!
想到這裏,趙仲由放下手中的事,大步走向花雨臺。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并未有人阻攔,整個花雨臺的宮人似乎都人間蒸發了一般,一個人影也見不着。
趙仲由心下焦急萬分,便沒有多想,徑直走到內殿。
內殿的門關着,裏面正傳出一些奇異的響聲,走近了一聽,卻是男人縱情馳騁指點江山勇猛征伐的聲音,以及女子動情的尖叫與喘息聲。兩人似乎酣戰到最關鍵的時刻,女子又哭又叫,嗓子有些沙啞地喚着那男人的名字:“季弦歌!季弦歌!”
那聲音與平日的端莊冷淡完全不能同日而語,那般妖媚入骨,又那般撩人。如若不是此時聽到,他一定不會相信他的妻子也會有這樣放蕩的時候。
只是,她放蕩的對象,卻不是他這個做丈夫的。
胸口突然間如同刀絞一般,疼痛得厲害。
趙仲由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身子晃了晃,後退了一步,靠在欄杆上。
甚至連被戴綠帽子的恥辱都被極度的傷痛而沖淡得沒有了。
在成親之前,她就已經跟他明說過,他們之間的婚約是作戲,是假的,是他自己同意了的,不是嗎?成親之後,他們兩人從未同床過,他以為只要他慢慢等,總會等到她喜歡他的那一天,可是,等來等去,卻是等到了這一天!
心,痛得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趙仲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花雨臺的了,疼到了極致,便是麻木。他沒有追出去攔截芸兒,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在後來知曉了趙芸兒對洛傾璃的所作所為之時也沒有多少震動。
他的希望,已經永遠地破滅了。
季弦歌一個做苦力的奴隸,一夜之間被調往了花雨臺,還近身服侍大長公主。這樣香豔的事情,自是很快就傳遍了洛王宮。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洛傾璃原本是不在乎的,可是,當面對突然間臉色憔悴形容枯槁的準驸馬趙仲由時,她心虛了。
呃,好歹他們兩人還是夫妻呢,雖然是有名無實的。可是這樣一來,不是當衆打了驸馬的臉嗎?
可是,季弦歌那裏,是她主動招惹的雖說這是趙芸兒下藥在先才導致她犯錯,可是這種事情原本就已經很丢人了,哪裏能擺在臺面上來說?
說什麽?怎麽說?說跟她好了十多年的閨中密友對了存了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
不,那比承認睡男奴隸更加丢人好不好?
再說,睡了就是睡了,她洛傾璃不是那種事後不認賬、不負責任的人!
不管怎麽說,她是有錯的。
想到這些,洛傾璃不太自然地咳了咳:“呃,那件事你都知道了吧?呃原本是我我對不住你那個,我們咳咳呃那個我們的婚約,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你還是清白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