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王後的複仇(1)
季羽蘭就是為了等這句話,淚水立馬不流了,幹脆地答道:“還住在她以前的花雨臺,每天好吃好喝的,有綠旋精心伺候着,哦,對了,君上每天晚上都在歇在她那裏”
“賤人!”月西瑤氣得破口大罵,“害了君上不說,還敢去勾引君上?!她的臉皮怎麽那麽厚呢?把我們整成這樣,她以為自己還可以沒事?!”
季羽蘭接道:“是啊,她真是壞透了!她怎麽還有臉活在這世上?我若是她的話,早就投一塊白绫,将自己吊死了!”
月西瑤心下一動:“今天就暫且放她一馬,等君上登基,封我為王後了,看我怎麽收拾她!”
又過了幾天,季弦歌在洛都自立為季王,冊封月西瑤為王後,季羽蘭為蘭嫔。
自那天求情失敗之後,洛傾璃再沒有見過季弦歌。
第三天的時候,洛傾璃聽到禮樂聲起,新王登基,鬧了整整一天。
整個一天的時間,她聽着那刺耳的樂聲,想着洛國最終還是覆滅于自己手中,心痛不已。
新王登基,便意味着大牢裏的人們很快就會被處決。可是到了現在,她還沒有為他們找到一個沒有痛苦的死法。
她實在是怕。
她害怕季弦歌會将對她的恨報複到他們身上。
過了兩天,花雨臺的寧靜終于被打破。
新王後月西瑤來了。
“見過王後。”
月西瑤坐在正殿主位,陰冷地盯着洛傾璃。
洛傾璃微微垂着頭,沒有對新王後的卑躬屈膝,亦沒有作為曾經的大長公主的傲氣,只是禮貌地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目視着前方。
這份不卑不亢的模樣讓月西瑤的雍容華貴有了一絲裂痕,她冷冷地哼了一聲,朝侍女秋芳遞了一個眼色,秋芳會意,朝着門邊一個嬷嬷點了點頭,那嬷嬷便退了出去。不過,很快又回了來,回來的時候手裏拖着一個人。嬷嬷徑直走進大殿,扔死狗一般,将那人丢到洛傾璃跟前。
那人被摔得直吸氣,卻一動也不能動。
洛傾璃細看之下才發現,那人的手腳皆被挑斷了筋脈,因此才被人拖了進來。再看向她的臉,洛傾璃心中一驚。
是真兒!
當年為了設計月下反水,她與趙芸兒曾經讓真心幫忙在凝晖閣上演了一出戲,真兒與月下睡覺,然後離開。她則趁着月下睡着的時候頂替了真兒,讓月下以為他與洛傾璃發生了那種事。
那件事原本是做得沒有馬腳的,可壞就壞在真兒太喜好月下了,寧願放棄離開的機會,也要與月下在一起。
真兒的相貌說不上好,最多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是這種事情只要兩人雙方有意便好,原本沒什麽可多說的,可是月下的背叛始終是月西瑤心中的一根刺,她定是意難平,思來想去間或許便想通了關鍵
“你當初就是利用這個賤人讓月下背叛王上的,是吧?如今本宮便将她還給你,讓你知道,膽敢設計本宮的下場!”月西瑤道。
洛傾璃緩緩擡起臉來:“王後在說什麽?這個人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
“不認識?公主當初在夷陵城總共見過真兒三次,還幫真兒的哥哥還過一大筆債呢!公主可要好好想想,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月西瑤沒有說話,秋芳倒是尖銳地說道,“奴婢原本就覺得奇怪,月大人對王上那麽忠誠,怎麽可能就會去凝晖閣呢?即便就算是不小心去了,怎麽又那麽巧就與公主發生了那件了呢?再退一萬步講,那種事發生便發生了,又怎麽會那麽巧,剛好被奴婢與五羊親眼看到呢?奴婢一直懷疑這事有問題,可具體是哪裏有問題,又一時想不起來。直到真兒姑娘突然間被月大人收了房。奴婢實在是想不明白,月大人的侍女那麽多,真兒要長相沒長相,要才能沒才能,要智慧沒智慧,就她這樣的人,也能戰勝那麽多對手做了月大人的人?奴婢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好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很快,奴婢就查出真兒的哥哥曾經欠下一大筆錢,而公您又幫真兒還了那筆錢的事。對于這事,公主難道不該說些什麽嗎?”
果然還是敗在了這件事上。依着趙芸兒當初的說法,事成之後應該殺了真兒滅口的,可當時的她卻沒有同意。婦人之仁,瞧,她就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敗在了婦人之仁上!
所以,她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如今真兒被挑斷了手筋腳筋扔在她面前,意思已經十分清楚了,真兒受不住刑,招出了她。如今來這花雨臺,不過是想狠狠地打她的臉罷了。
洛傾璃的目光在真兒那疼得扭曲的臉上落了落,随即轉過頭,不緊不忙地道:“秋芳姑娘分析得不錯,這個真兒姑娘雖說容貌上生得的确算不上頂尖的,但是誰又規定了這世上只有長得好的女子才能得到男子的喜歡?萬一是她性情好呢?又或者是她與月大人比較投緣呢?秋芳姑娘的分析,未免太過牽強。”
秋芳似是早知道她會有此一說,她看了月西瑤一眼,月西瑤對她點了點頭,秋芳便吩咐剛才拖真兒進來的嬷嬷道:“公主既然不承認,那麽她留着也是沒有用了。把她拖出去,砍了手腳!再給我扒光了,扔到軍營裏去!”
真兒臉上立馬現出驚恐之色,她望着洛傾璃,目光中充滿了傷痛與乞求。
洛傾璃握起了拳頭。
真兒發出一記驚天動地的哀號來,大哭:“殺了我!殺了我吧!”
可是,根本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月西瑤冷冷地看着她。秋芳則笑着盯着她:“這可怪不得我,是公主說她不認識你,我也沒有辦法。你要怪就去怪公主吧!”
真兒絕望地望向洛傾璃,只一眼,又收回目光,淚水混和着鼻涕一起流下來。她被嬷嬷拖着,目光空洞,神情麻木。
幾乎是立刻,洛傾璃的手肘一彎,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