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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大王兇猛

天為被,地為床,官道就在百步之近的地方,随時都有人經過。

她甚至能聽到馬蹄答答落在石板上的聲音、人們的說話聲、笑聲、風吹起頭發的聲音……

桑葉在頭頂顫顫地搖晃,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在林地上投下斑斑點點的亮點。

而那人,經過歲月的沉澱與熏染,不知何是已經從一把鋒利雪亮的名劍變成了一壇深埋地底多年的醇酒,香甜醇厚,韻味深長,醉了時光,驚豔了歲月。

洛傾璃醉了,意識慢慢陷入模糊狀态。

恍惚中,他的喘息聲重重地敲打着她的耳膜,然後,她低低地叫了一聲,在極致的歡愉中暈了過去。

洛傾璃是被晃醒的。

吱吱嘎嘎的馬車颠簸着,搖晃着,行駛在不知名的路上。

洛傾璃閉着眼睛思索了一陣,得出一個結論:腿酸,身上疼,但是卻被清洗過了,說明那人有意想要将她帶回去。

回去?

她怎麽可能跟他回去呢?

即便是除卻國仇家恨,他在她眼前親手殺了子文是事實!這一關,她過不了。永遠也過不了!

退一萬步講,即使這一關也過了,就憑着那一年裏他對她的各種羞辱與暴行,她也永遠永遠不會原諒他!

“醒了?”

季弦歌那低沉而暗啞的聲音低低地傳來,因着歲月的沉澱而越發好聽的聲音圍繞着她,讓她有一種層層被熱浪包圍的感覺。

洛傾璃抿了抿唇,霍然睜開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季弦歌眸子眯了眯:“怎麽?你還有氣?!懷着四五個月的身孕,你一言不發地就從高臺上跳下,你怎麽就這麽狠呢?你還是不是人?還是不是女人?!為了報複我,你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自己的孩子得性命也不顧是嗎?!洛傾璃,你這個壞女人臭女人狠心的女人!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是鐵石心腸嗎?孤真是恨不能挖出你的心來看看它到底是什麽顏色的!”

洛傾璃下巴一擡:“彼此彼此。”

季弦歌氣得拍散了面前的桌案:“最毒婦人心!”

洛傾璃攏了攏鬓邊碎發:“無毒不丈夫。”

季弦歌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拖到他眼前,使兩人四目相對。

“你在說我狠嗎?洛傾璃,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說,我什麽時候對你狠過?!”季弦歌眸子裏露出悠沉的光,話說得極快,“你謊報姓名,為此我才不留餘地地攻下洛都,誰知道他們是你的家人?我四處找你都找不到,誰知道你竟然就躲在申屠府?!刺殺我也罷了,利用我也罷了,與洛姬聯合起來背叛我也罷了,你竟然敢嫁給趙仲由?!我忍你,求你,可你呢?你将我抓起來,關在地牢裏!這個,我原諒你了。你要做正妻,我滿足你。你要求尊重,我也滿足了你。你要去看快死的洛姬,明明知道局勢複雜險惡,我也滿足了你!”

季弦歌胸膛起伏得厲害,眼睛裏幾多悲哀幾多戾氣:“你一次一次地背叛我,我一次又一次原諒你,你就是一塊石頭,我這樣捂着你也該把你捂熱了。洛傾璃,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惡?!怎麽可以……”

洛傾璃:那你殺子文就不可惡了?

季弦歌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眸子裏殺氣畢現:“真想就這麽殺了你!可是……比起你對我所做的,殺了你,簡直太便宜你了!你不是很會跑嗎?現在怎麽不跑了?整個天下都是孤的,你能跑到哪裏去?你讨厭孤,厭惡孤,恨不能殺了孤是嗎?孤就偏偏不如你所願!孤要你心甘情願地喜歡孤離不開孤,孤要你給孤生孩子!不僅如此,你還要你為孤當牛做馬日日夜夜被孤臨幸!”

洛傾璃抓住他的手指,欲要掰開。

季弦歌卻兇猛地撲上來,高大的身軀緊緊覆上她的,深深碾壓下來。

洛傾璃手軟腳軟,渾身無力,推不動他,躲不過他,只能任他所欲為肆意橫行。

馬車在一家鄉鎮客棧前停了下來。

趕了十幾個時辰的路,衆人都累得厲害,眼見着這間小客棧,眼睛都亮了,紛紛長籲了一口氣,高高興興地跳下馬車,往客棧而去。

季弦歌擡眸掃了洛傾璃一眼,沒好氣地道:“喏,你不是老吵着要出恭嗎?怎麽還不下去?”

洛傾璃不想跟他說話,氣呼呼地爬起來,腳才落到地上,便跌倒了!不是她嬌弱,她全身上下如同被馬車碾過一般,毫無力氣,腿更是如同別人的一樣,她一點都沒有知覺,更別提站着了。

季弦歌偷笑了一下,随即板起臉來,皺起眉,嫌惡地道:“真沒用!”

話是這麽說,他的身子卻是前傾過來,打橫抱起洛傾璃,下了車。

別看這裏只是一個荒郊小客棧,可裏面卻也有好幾個客人,季弦歌與洛傾璃這一男一女摟摟抱抱着的情景着實太過傷風敗俗,因此,剛一下車,便遭來了數十道雪亮的目光。

洛傾璃的臉轟地一聲燒起來,忙掐了掐季弦歌胸前軟肉,惱怒地道:“放我下來!這麽多的人呢,你還要臉不要臉?”

季弦歌挑眉:“你能走?”

就你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洛傾璃惱羞成怒:“還不是你害的?!”

這話取悅了季弦歌,季弦歌笑了笑,将她摟得緊了些,低低的聲音在她耳側沉沉地響起:“你若害羞盡管将臉藏起來好了,我胸膛寬,遮得住你。”

洛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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