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刺殺
季弦歌這才變了色,悶悶地問內侍蔣總管:“她有說什麽事嗎?”
外面的蔣總管:“似乎是公子宏生病了。”
季弦歌:“請太醫看了嗎?”
蔣總管:“這個……奴才倒是不知,只聽說公子宏哭鬧得厲害……”
季弦歌:“……”
洛傾璃趕緊道:“快去吧!公子宏還那麽小……別耽擱了。”
孩子小本來就難養活,要是生病了,不是雪上加霜嗎?還一直在哭鬧來着,小孩子哭得厲害,容易岔氣的。
季弦歌自然想到了這些,恨恨地瞪了洛傾璃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走了。
看着幼小的宏兒哭得這麽聲嘶力竭,月西瑤心中悲痛得無以複加。
孩子太小,原本就不容易養活。如今還受了涼,又吃不進去藥……
此刻,月西瑤真的是有些後悔了。
為了一勞永逸地對付洛傾璃,她可是連宏兒的健康也賭上了。但是,如果不這麽做,她或許會永遠失去宏兒,讓宏兒受一輩子的苦了!
所以,與大遠大計相比,這一點點小苦倒算不上什麽了。
“宏兒,娘的乖孩子,不哭,不哭了啊,咱們吃了藥,馬上就不難受了。只苦這麽一會兒,喝完了這藥娘就給宏兒吃蜜糖好不好?”月西瑤耐心地哄着。
公子宏的聲音的确是小了些,可仍然拒絕吃藥。
季弦歌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皺着眉頭,大步上前,将公子接了過來,一臉嚴肅地道:“公子宏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不停地哭?像個娘們兒似的!”
公子宏張着嘴巴,看着季弦歌,原本很高興地想要抱他的脖子,結果聽他這麽說自己,竟再發不出聲音了。
季弦歌仍然板着臉訓斥道:“父王跟你講過沒有?男子漢要勇敢,不能動不動就哭。尤其是我季氏的孩子,更不能懦弱,給我們季氏丢臉!”
公子宏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會兒,道:“父王,兒臣知道錯了。兒臣只是眼睛疼頭疼,所以……”
“那是因為公子宏生病了啊!生病了就要喝藥,等喝完了藥不就不疼了嗎?”季弦歌皺眉看向一旁的藥碗,“哦?藥還沒喝?怕苦?”
公子宏不願被自己敬重敬仰的父王當懦夫看,遂咬牙道:“不怕!我是父王的兒子,我不怕苦!”
“這還差不多!”季弦歌贊賞地看着公子宏,“那就喝了它。”
“好!”
月西瑤費了許多勁好說歹說也沒能勸動,季弦歌只三言兩句便勸得公子宏自己主動喝藥。那藥的确是很苦,公子宏的小臉皺成了一朵花,身子抖了幾抖。眼見着就要放棄,季弦歌道:“快些喝,喝完了父王陪宏兒玩。”
公子宏大喜,忍住不适,一口氣将湯藥喝光。
“父王,我喝完了。”
季弦歌抱起公子宏:“嗯,公子宏真棒!”
眼見着父子二人玩在一起,月西瑤那緊繃着的心,一分分放松。只要大王留在這裏就成,白露臺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吧……
洛傾璃,我一點都不相信你,只要你死了,我才會完全放心。
今晚的白露臺異常地安靜。
一聲殺戮此時正在悄悄地展開。
黑衣的死士,如鬼魅般矯健而靈活的身體,如同黑黑色的蝙蝠,撲啦啦地降臨在夜色裏。
黑衣,黑夜,為他們提供了更多的保護。
雪亮的刀劍劃過侍衛的脖頸,半空中飄灑着一抹腥紅,随即,有人倒下,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黑衣人很多,他們分工細致,進退有度,責任明确,有組織有紀律地進行殺戮,收割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其中兩個功夫最好的黑衣人,摸進了正殿。
洛傾璃躺在床上,淺色的幔帳上,印出兩道矮短的身影來。她側耳細聽,沒聽到一丁點腳步聲。
一種危險的感覺油然而生。
洛傾璃眸子緊了緊,悄悄地将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了一把匕首。
這東西是她四年前在某處客棧遇襲後便準備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的,這些年來從沒有派上用場,如今在信都,在季國的王宮裏,倒是用上了。
她不能想象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先是公子宏有病,于是支走了季弦歌,然後她這裏就出現了刺客,這其中的關聯,傻子都能想明白。
更何況,以她與月西瑤的關系,注定是一死一活,她們是永遠不能和平共處的。
那兩道身影越來越近了。
一左一右。
帳幔被掀開。
一把雪亮的劍伸進來,迅速精準地刺向床中央!
然而,意料之中的血珠并沒有飙灑出來!甚至,連刺進血肉之軀之後的感覺都沒有!
兩個刺客疑惑地對視了一眼,便見紗幔後面伸出一把匕首,斜斜刺向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心窩!
“那個女子是有些功夫的,你們要小心些。”臨走前,主子曾經交待過。
因此,黑衣人并沒有多沮喪,他們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遂商量好了策略,齊齊動手攻向洛傾璃。
洛傾璃身子一躍,躍出床上紗幔,落在屋子中央。
兩名黑衣人見狀,亦追上來,招招兇狠,欲置人于死地。
洛傾璃一邊打一邊閃,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兩人并不答話,手上的攻擊卻越發淩厲起來。
“大膽!本宮是王後!”洛傾璃道。
黑衣人充耳不聞,一劍刺中了洛傾璃的左臂,另一劍險險擦過她的咽喉而過。
洛傾璃動作一滞,下一刻,一把沾着血跡的劍橫在了心口。
月西瑤的寝宮,公子宏鬧着不肯睡覺,要季弦歌陪着才肯睡。季弦歌板着一張臉,将公子宏抱到床上,然後自己也上了去。公子宏驚喜地笑着,挨着季弦歌躺着,将自己小小的身體一個勁地團在季弦歌懷裏。
月西瑤自去洗漱了,回來的時候公子宏已經睡着了,季弦歌正半眯着眼睛,見她進來,嘴角動了動:“他剛剛才睡着,小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