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晚宴
“你覺得厭倦。”那個人在他的酒杯上說，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想為什麽你不能直接就回到什麽地方, 而不是和這一群勾心鬥角的蠢貨，這些眼裏都是錢的蠢貨待在一起。這個晚宴有什麽有趣的呢？”
哈利喝完了杯中的酒, 擡頭看見一個自認為熟悉他的人向他走來，身後還帶着一個人——啊, 想要介紹誰給他, 對吧，給奧斯本帝國年輕的繼承人。
壓制住你的厭煩, 哈利告訴自己，不要讓那東西控制你, 明天你就該去看心理醫生了——可是不行，腦海中的他自己說道, 如果讓董事局的人和那些公司的高層知道他有精神問題的話, 他就完了，他對奧斯本還沒有穩固的掌控也完了。
他的喉間有了嘔吐的欲望，在那期間他想起了那個擁抱, 他在樓梯間抱住了亞倫.維迪奇而對方也回抱住了他——接着他又想起蜘蛛俠和對方擁抱的樣子, 惡心的欲望更加的濃烈。但是那個熟人來了, 而他必須揚起微笑迎接對方。
“哈利。”那個人來到了他面前，那是個年輕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他首先道：“對你父親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得了吧, 你一點都不，這關你什麽事。
“對，”哈利回答道，“我——我很傷心，他不該這麽早就去世的。”
“是的。”那個人道，哈利記得他叫什麽名字，之前他們曾經一起在酒吧玩過，也在一些生意的場合上遇見過，托馬斯，對，托馬斯——“老奧斯本先生的逝去太可惜了，他沒能看見你獨當一面的時候。”
在一個慈善晚會上縮在角落和自己作鬥争還被一個不熟的人騷擾的獨當一面？
“我沒能讓我的父親感到驕傲，”哈利嘆口氣，“但是這世間的遺憾總是那麽多，不是嗎？”
“這位是......”他看向托馬斯身邊的男人，他看起來和哈利年紀差不多大，也許大一些，臉上挂着有些羞澀的笑容。
“這是我的表親，亞倫.金。”托馬斯道，“之前一直在英國讀書，也是在劍橋大學，我還很奇怪你不認識他呢。”
“亞倫？”哈利覺得自己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是的，你對這個名字耳熟嗎？”托馬斯看了自己的表親一眼，笑問。
“不，”哈利道，“只是因為這個名字想到了一些往事。”他從過往的侍者手中再次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對面托馬斯的表情有些驚訝，他盯着哈利的樣子，不安道：“哈利，你看起來——不太好。”
“對啊。”哈利道，“也許是因為太傷心了吧。”他看見對面叫亞倫的男孩也端起一杯酒，酒杯上映出他的影子。
“哦，也許是因為太傷心了吧。你的傷心在你父親死後兩個小時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吧哈利，你的那些悲傷，恐懼，只是因為你害怕你會和你父親一樣死去而已。而且想起往事？那算往事嗎？那才過去一兩天吧，我的意思是，離你發現自己被某人狠狠的欺騙然後抛棄——”酒杯中的他咧起嘴，像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哈利把那個男孩手中的酒杯奪走，自己一飲而盡。“對不起。”在反應過來後，他道歉道。
“沒關系。”亞倫疑惑的看了自己表親一眼，托馬斯也意識到現在不是打擾哈利的好時候，于是他道：“我們還有一些事——”
“再見。”哈利立刻道，“對不起，我想我有些失禮了。”
“沒有，沒關系，我了解你的，父親的死亡的确讓人很難以接受。”托馬斯道，“我會在隔天拜訪你的。”
不，你最好別來，我會忍不住殺死你的。哈利想，他的腦子有些迷糊了，但是這種感覺不算壞，他看見托馬斯和他的表親離開了，終于感覺到了腦子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中。
他的表親叫什麽名字來着？
仿佛沉醉于這種感覺，哈利去長桌邊再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亞倫，亞倫.金，亞倫.維迪奇。
晚宴他撐到半路就找借口離開了，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己理智在逐漸的迷失在酒精中，直到他坐到車子裏時他才意識到他并沒有帶司機，因為他在車內任何一個能夠反光的地方都可以看見那個人的樣子，那個人喋喋不休的誘導他毀滅、殺戮、按照自己心中的惡意做任何事。
他躺在車的主駕駛上，地下車庫的暗黃的燈光冷冷的灑在他的身上。
“你不覺得亞倫.維迪奇很危險嗎？”一個聲音傳來，他以為是車窗邊的影子，轉頭卻看見另一個人就坐在他旁邊，不是影子而是一個完整的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槍把玩。
不對，哈利想，他喝了酒之後明明腦海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中——
“屬于你的那一部分回到了你的手中，意味你迫不及待的把我分離出來了。”那個人，他的另一個自己朝他眨了眨眼睛，“你好啊，我。”
“滾！”哈利怒吼。
那個人不理會他的憤怒，自顧自的說着：“我在這幾天一直思考，然後我發現你一切悲劇的根源都和某個人有關。”
“你給他試驗蜘蛛血清，他成功了，我們的父親就以為自己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然後他就死了，然後你就不得不這麽年輕的接手奧斯本——你連什麽都沒有準備好呢；你愛上他，你給他分享了那麽多，誰還會享有你如此多的重視呢？你在他研究所的時候等了他幾個小時一起回別墅，你給他說你的過去，你的家族遺傳病，你對他告白——啊，你沒有告白，不過他肯定知道你喜歡他。他呢？他什麽都欺騙你，他說他未來會去追殺九頭蛇？不，他不會，他會回到美國和他的蜘蛛情人團聚，你還把他送到了美國，充當一個可憐的受害者的角色；然後在他離開的後一天你的病情就惡化了，你注射了他的血清，然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而你還在想什麽？讓他過去就算了？原諒他？不追究他的責任讓他和他的蜘蛛情人繼續快樂的在一起生活？”
因為這一段話，哈利的牙關發抖，他的心髒似乎在分裂，痛苦、憤怒和難以言說的嫉恨從裂縫中源源不斷的冒出，仿佛那是情緒海洋的源頭。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真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