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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藍亭子

“澤莫先生。”醫生看着澤莫的臉。

昨天澤莫已經做了數項檢測,從檢測臺上下來到達了休息室。第二天他被帶來等候檢測結果, 醫生正在他前方的不遠處初步的對他的身體檢測狀況做出判斷, 數張照片被放在發着白光的臺上,澤莫看着這些照片, 緊張的發現他的胸胸膛右側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在這時,醫生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有什麽問題嗎?”澤莫問。

“你有沒有感覺到胸膛的右方有什麽不适感?”醫生問, 他推了推眼鏡, 嚴肅的問。

“有,”澤莫點頭, “自從從監獄裏出來之後,我胸膛的右邊一直感覺到隐隐的疼痛。”

“哪種疼痛, 能夠具體描述嗎?”醫生追問。

“我不知道,”澤莫道, “那種疼痛既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撕裂我的胸腔——不過是疼痛度減輕了太多, 又像是有什麽在長大填滿那裏。”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他再次看着那些經過嚴密分析的數據,他的筆敲着桌子, 微微皺着眉, 似乎正在得出一個什麽讓他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結論。

“我懷疑, 澤莫先生,”醫生謹慎的說, “你的第二個心髒正在生長。”

“什麽?”澤莫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我的第二個心髒?”

“是的,相信你已經看見了你胸膛上的這個陰影——”醫生指了指澤莫照的X光的照片以及一邊的核磁共振切片組合的圖像,毫無例外的, 澤莫的右胸膛的位置上都有一個小型的,橢圓形的陰影,按照醫生的思路,澤莫發現那和心髒的形狀的确異常的相像。

“那會不會是什麽腫瘤——”澤莫問,然後沒有了話,他知道這個猜想醫生一定早就已經考慮過了,但是必定被否決了。

“一個腫瘤不會有泵血的功能,也不會跳動,如果現在給你繼續照片的話,你右邊的心髒一定又變大了。”醫生道,“我們正在研究這個現象,但是至今為止我們在所有的數據庫裏都找不到相同的例子。所以我們正在準備分析你的基因——”

“基因?”澤莫疑問。

“這是生物實驗室負責的,不過還是由神盾局資助。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需要分析你的基因,因為我們有理由懷疑你不是地球人。”

澤莫覺得自己在被玩弄,但是對面的醫生如此真誠,讓他不太下得了手揍他一拳。

“我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地球人。”澤莫道,“我的父母親都是索科維亞人,他們生長在索科維亞的鄉村,我從小到大也都是待在索科維亞。”

“我們只是依照事實說話,不論是用了什麽藥物,發生了什麽變異,也不可能讓一個人被槍擊後起死回生,發散出那些無法收集的金黃色能量,還長出了第二個心髒。而且現在也證明了外星人的存在,這并不是沒有可能。”醫生道。

“如果我是外星人,那麽為什麽我前二十九年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一絲異樣也沒有,我就是一個地球人。”

“這個我們還需要讨論,澤莫先生,你是一個太過特殊的例子,我們不敢妄下定論。”醫生道。

澤莫盯着醫生,腦海中被這個事實狠狠的撞擊到震蕩——對,沒有什麽人類能夠起死回生,或者長出第二顆心髒——想到這裏,他似乎感覺到了右邊心髒微弱的跳動。

那麽我是什麽?他問自己,發現自己的心裏出現了對未知的不安。如果他不是人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種類,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能力是什麽,除了那一次起死回生之外,他的同類——他應該思考到他的同類嗎?他對他們的在乎也許甚至不及對索科維亞民衆的十分之一。

“我可以走了嗎?”他問。

“當然可以,”醫生道,“不過我恐怕你不能将這個消息告訴神盾局無關的人。”

“我知道。”澤莫道。

他離開了研究所,走在神盾局的內部,接着,在一個拐角處,他聽見了什麽聲音。

那又像是齒輪在不斷地旋轉,又像是鼓風機在沉悶的吹風,最後,那聲音消失了,憑着多年軍人的直覺,他感到身後似乎憑空多了什麽東西。

他立刻回頭,接着,他看見在走廊的拐角處,原來空空如也的地方,立着一個藍色的——警用電話亭?

澤莫覺得也許自己該去看精神醫生了。

接着,他的神經瞬間繃緊——門開了。

當終于回家的時候,彼得覺得自己今天累的仿佛經歷了一生。

你懂那種感覺嗎?當你贏得了一場你的戀人希望你贏的比賽,然後他很開心,你當然也很高興的想要去和他見面——接着在目的地你看見他所在的地方被襲擊了,你擔驚受怕的沖進裏面——你發現了他被槍擊的屍體,而罪魁禍首正站在面前,對方還是你的發小——你被悲憤填滿了思想,瞬間想要掐死那個狗娘養的家夥——你被阻止了,被你該死的善良和史塔克先生的嚴厲語調——你的戀人複活了,滿身金光,就像是個下凡的天使。

最後他親了下你的額頭,告訴你不要翹課去探望他。

不,你當然不懂,你又不是彼得.帕克,也沒有一個叫赫爾穆特.澤莫的男朋友,你會懂才有鬼。

現在彼得的腦袋還不能完全消化今天的事情,他的情感處理器過載了,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澤莫對他的那句話——不準翹課。

明天星期幾來着?他想。

星期一。

好的,明天早上翹了第一節課去看澤莫先生——哦不,赫爾穆特吧。彼得想,說實話,他現在的心裏還是惴惴不安的,總是希望能夠更快,更早的見到澤莫,仿佛澤莫不在他眼前一秒就會出事。當然,他的擔憂是十分有理由的——看看,他和澤莫分別了兩次,每次對方都出事了,每次都是生命危險,他能放下心才怪。

如果再出事——當然是絕對不可能再出事的——他恐怕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一千四百四十分鐘八萬六千四百秒都黏在澤莫身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久違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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