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複生
“你認識她。”澤莫道，那是陳述的語氣, 他感覺到的不是喜悅而是些許的恐懼。
“她是瑪利亞特, ”博士道，“我曾經的上司, 在我偷走塔迪斯逃出加裏弗瑞星之前。她是一個很好，很溫柔的女孩, 溫柔的不适合當一個時間領主。”
“她是我的母親。”澤莫道。
博士從照片後注視着澤莫, 澤莫忽然有種明确的感覺——那雙眼睛如此的蒼老，他注視着澤莫, 仿佛在透過澤莫注視着千年以前的故人。
“你長的不太像你的媽媽。”博士道，“你的父親是誰？”
“托馬斯.澤莫。”澤莫道, “他是一個人類，澤莫家族很早以前就在索科維亞定居了。”
“哦, 所以你應該是一個時間領主和人類的混血——”博士長籲了一口氣, “你說你母親死了？”
“對。”澤莫道。
博士回想了片刻，立刻想明白了什麽。
“她已經重生了十二次了。”博士道，“是她離開的時候了。”
“重生到底是什麽意思？”澤莫問, 他皺起眉。
“我們是時間領主, ”博士道, 他靠在了操縱臺上，“我們可以重生, 大多數可以重生十二次，意味着我們有十二次的生命。你的母親在我認識她的時候已經重生了十二次，對于她的死去我并不驚訝。”
“我是時間領主的混血, 所以我可以重生。”澤莫道，接着，他的腦中忽然閃現出了什麽，那個想法讓他瞬間激動甚至恐懼起來，他看向博士的眼睛忽然有了狂熱。彼得皺起眉，有些擔憂。
“......對。”博士遲疑道，并不清楚澤莫為什麽忽然這麽激動。
“所以我的孩子也應該是時間領主的混血。”澤莫道，“也應該會重生。”
“理論上是可以的，”博士道，“不過可能會随着血統的稀釋而改變速度，我曾經有個女兒——克隆的那種，她是在死後半天才重生的——哦所以你的孩子死了。”
“而我埋葬了他。”澤莫道。
他的腦海現在仿佛被洪流沖刷，什麽都不再重要了，時間領主、外星人、隐藏身份的母親現在在他的腦海中完全被一個念頭蓋過去了——威廉可能還活着。
“我要去索科維亞。”澤莫立刻堅決道。他看向博士：“這是一艘飛船？”
“差不多吧。”博士道，他的表情也變得異常嚴肅起來：“告訴我準确的地址，我馬上送你過去。”
飛船裏又發出引擎轟動的聲音，金黃色的光柱開始閃爍，彼得到了澤莫的身邊，澤莫和他對視着，接着擁抱住了他。
“我知道你很激動，”彼得道，他輕輕拍着澤莫的背部，“我也很激動，我的意思是，我很高興——”
“別說話。”澤莫道，他的聲音有些輕，幾乎可以說是微弱的，彼得因為這聲音而被驚訝到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脆弱的澤莫。
“咳咳，打擾一下。”
博士從操縱臺上下來，将手在彼得面前揮了揮，澤莫和彼得分開，博士這才問：“你的兒子是土葬？”
“是的。”澤莫道，接着他輕輕的吸了一口涼氣，“我不知道如果威廉真的複活了，在棺材裏他會怎麽辦，他只有七歲——”
“時間領主的重生能量可以沖破棺材啊，地面蓋的石板之類的。”博士道，“我只是很驚訝如果你的兒子重生了，你怎麽會不知道？”
“我把我的親人埋葬之後再也沒有回過索科維亞，”澤莫道，“我甚至從來不看有關索科維亞的任何新聞。”
引擎的聲音停止了，澤莫和博士同時走向門口，彼得跟在他們的身後，推門而出，澤莫看見了那片樹林——他把父親、威廉和瑪麗都埋在了曾經父親狩獵小屋所在的樹林裏。他開始搜尋，沒有用多久的時間他就看見了那些小土包，還是原來的三個隆起的地方表明着那裏埋葬着逝去的生命，只是原本應該置于其上的三個十字架變成了兩個。
“這是新蓋上的土。”彼得走到沒有十字架的那個略矮的土包旁觀察到。
“我知道，”澤莫道，“這是威廉的墳墓，本來它應該更加的高些。”
“好吧。”博士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讓我們挖一挖下面，看看是不是——你知道。”
“你的飛船裏有鐵鍬嗎？”澤莫問。
“我的塔迪斯裏有任何東西。”博士道。
他們開始挖掘，澤莫切入泥土的每一下力道都如此的大，讓彼得不敢相信他平靜的表情。在他們挖到一半的時候，有人靠近了他們，那個人在他們身後遠遠吼道——“那邊的幾個人，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接着是獵槍上膛的聲音。
首先是博士，他立刻丢下了鐵鍬轉過身，舉起雙手。
“嘿，”他道，揚起一個微笑，“也許你不相信，但是我們來這裏是有政府的任務在身——”
“你是赫爾穆特？”那個端着獵槍的男人忽然出聲，澤莫這才緩慢的轉過身，他張了張嘴巴。
“嘿，布魯本叔叔。”澤莫道。
“哦我的天那。”彼得低聲道。
“你是來找威廉的？”被澤莫稱作布魯本叔叔的年老的男人問，他看起來有些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更加大了一些。
“是的。”澤莫道，他看見布魯本叔叔馬上扔了獵槍快步朝他走近，于是他給了彼得一個安撫的眼神，也朝布魯本叔叔走去，在他們最終靠近的時候，澤莫以為布魯本叔叔會給他一個擁抱，接着他就可以問問有關威廉的事情了，他們繼續在靠近——
接着布魯本叔叔給了他紮紮實實的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都打向了一邊，他有些懵，捂着臉不解的看着布魯本叔叔，卻沒有還手。彼得正要憤怒的沖上去，卻被博士攔住了動作。
“你小子這一年去哪兒了！啊！你知不知道威廉還在這裏！啊？怎麽都找不到你我們還都以為你小子自殺了！你很自在啊！”布魯本說的唾沫星子直飛，情緒非常的高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