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路易

“嘿！”博士親熱的和他打起了招呼，不過彼得知道他的表情并不是那種“啊我終于想起你了熟人”式的笑容, 而更像是那種“啊我不認識你但是為了現狀我還是裝作認識你算了”式的尴尬微笑, 他走上前去——“你是......菲利普，對吧, 菲利普。”博士眨了眨眼睛，而彼得疑惑對方相信他的比例到底有多接近于零。

“菲利普是我的弟弟。”男人道, “而你從來沒有見過他。”他凝視着博士, 在氣氛變得越來越僵硬時嘆了口氣。

“你這個時候還沒有見到過我，對吧, 時間的魔力什麽的。”

澤莫和彼得沒有說什麽話，這看起來是博士的私人問題——被別人找上門問還認不認識他之類的。

“好吧, 的确是的，也許我未來會遇見以前的你。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你是誰, 不過認真你有點眼熟——”

“我是路易, ”男人道，“路易.波旁。”

“第幾個路易來着？”博士繼續問。

“第十四個。”男人道，他看起來出奇的有耐心。

“哦天那。”彼得在澤莫耳邊驚訝道, “他是路易十四！”

“哦, ”博士後知後覺道, “這就是為什麽我看你有點眼熟的原因了——你好，國王陛下。”他行了個不太正規的禮, 介于他現在也沒有帽子可以脫下來。

“他們是誰？”路易十四問，“你的新旅伴嗎？你還帶了個這麽小的孩子？”

“哦，不, ”博士看起來很快把自己和路易十四之間的關系調整到了正确位置，他自然道，“他們是被拉上船的，意外啊什麽的，一堆破事。”

“可以理解，”路易十四道，“這也是我怎麽遇上你的。”

沒有等博士問什麽問題，他将蠟燭移到牢房外面道：“我從侍衛口中知道有個穿着奇裝異服的人來了，我猜就是你了，我挺興奮的——于是就來到這裏找你，讓我們去我的私人客廳吧。”

路易十四領着他們走上了地牢的階梯，到達了出口，走在王宮的走廊上時博士問：“所以，你以前見過我？”

“對，和你待過一段時間。我一生中最明亮的時光。”路易十四對他微微的笑了下，卻并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他把燭臺交給跟上來的侍從就打發他去了其他的地方，就只有他們一行五個人走在一起，不時有貴族朝路易行禮，卻沒敢上前攀談。

“你們是怎麽來的？”路易問，“塔迪斯的導航系統又出錯了嗎？”

“差不多吧。”博士道，“這姑娘不常出錯，每次出錯總是會牽扯到某些事。”他嚴肅起來了：“路易，我必須告訴你，你的王宮裏可能會有危險。”

“邪惡外星人之類的？”路易道。

他們到了路易的卧室，路易推開床頭邊的一個小門，一個寬敞明亮的會客廳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哇——”威廉發出驚嘆，“爸爸，你看，好厲害啊。”

路易看了眼威廉，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對，”他說，“我是最厲害的。”

他們在幾個沙發上入座，仆人端上一些熱可可。

“所以你希望我能夠給你在王宮探查的許可嗎？”路易問博士。

“是的，”博士道，“雖然我不知道危險是什麽，不過檢查一番總是沒有錯的。”

“好吧。”也許是真的和博士曾經的關系非常好的緣故，路易毫不費力的就答應了這個要求。“我給你探查的許可，不過不要大肆聲張——我知道你不會的博士，所以我在和他們說，尤其是那位看起來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彼得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是的，說的就是你。”路易用酒杯指了指彼得，笑道，并不在乎彼得升起的不滿。

“這孩子是你的兒子嗎？”他問澤莫，澤莫點頭：“是的，他的名字是威廉。”

“你的孩子可以與我的兒子一起玩耍，他的名字也叫路易，今年五歲。”路易道，他的語氣現在倒不像是一位君王，而只像一個友好的父親，也許就是因為博士和他的特殊關系的緣故。

“我也建議你讓孩子和王太子一起玩耍，”博士道，“我們馬上就要幹活了，帶着一個孩子可不方便。”

澤莫看了眼不遠處的威廉，他正對着一株精巧的鬧鐘發神，思考過後澤莫也認可讓威廉待在這裏和王太子一起受到保護的确比跟着他在一起安全多了，更何況分心照顧威廉的确會影響到他的做事效率，拖慢他回家的速度。于是他把威廉交給了路易十四喚來的女仆，轉而和他們一起讨論起計劃。

路易十四吩咐人為他們拿來凡爾賽宮的建築圖，期間在等待的沉默期他看了澤莫和彼得數眼，最後終于問——“你們是伴侶關系嗎？”

彼得背一直，而澤莫倒是并不驚訝，彼得看他的眼神——或者就算也許他自己察覺不到——他看彼得眼神也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範圍，路易十四能夠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奇怪。

“對，”澤莫道，“不久前才确定的。”

路易十四笑了笑：“祝賀你們，希望你們能夠長長久久的走下去，畢竟這世上的事情不能随心所欲的無奈有太多了，有時眼前的人才是最值得好好珍惜的。”

“謝謝你。”彼得道，他有些拘束，因此只是禮節性的笑了笑。而博士這時已經開始用他的儀器到處探查房間的四壁了，他甚至想要爬到天花板上去——而路易十四并沒有絲毫意外的樣子，反而用懷念的眼神注視着博士的身影，提醒道：“博士，小心點。”

“當然，”博士拿着他的音速起子努力靠近天花板——“不用擔心我。”

接着他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會客廳沒有問題——設計圖還沒有送過來嗎？”

“設計師的工作室在另一邊，送過來需要一些時間。”路易解釋道，這時門邊響了。

“看起來是送過來了。”路易道，而這時博士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