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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很多時候,有些事如果不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會以為那只是小說和電影裏才會有的故事。

我在天黑後落地內比都剛離開機場,随身背着的錢包和手機就都不見了。查看時發現包的側面有個長長的口子,看樣子是被利器所劃的。

立馬返回機場大廳。

我還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很慌,要是在國內就好辦了,這裏人生地不熟,我甚至連我求助的機場工作人員極其不标準的英語都聽不太懂。

顯然他們也聽不懂我說的,哪怕我用了全世界通用的肢體語言将被劃壞的包呈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還是搖頭連連。

那個臃腫身材穿着制服的女工作人員應是了解到情況,比劃着讓我去不遠處的另一個窗口求助。

我也想着若緬甸工作人員推來推去不能解決,我就只好找個中國的老鄉來解決。

我就是在去那窗口的路上碰到了賀茹。

二十多歲,她跟我問好并報上她的名字,用标準的中文,讓我備感親切。

“經常有中國游客過來這邊丢東西,你不要找他們處理,東西想找回來基本沒戲,你得換個方式解決問題。”

聽賀茹語氣,她确實是在這邊混了好久,我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懇請她借給我些錢。

她笑了,審視的看我:“上來就借錢,像個騙子。”

我尴尬解釋道:“其實丢東西無所謂,我是來找人的,我只要到達目的地就行。”

她仍然一臉警惕。

我急道:“你不借給我也行,你看看我身上東西有沒有可以換錢的。”

當我摘下手表遞過去,賀茹卻擺手:“這樣吧,我也是要回城裏的,你要去哪可以告訴我,我順便捎帶上你。”

這句話讓我動了心,我就那麽将醫院地址告知并跟着她離去。

賀茹不是一個人,她說來接她的是她兩個朋友,我剛開始并沒起任何疑心。

是在上車前鞋帶開了彎腰要系時,賀茹連忙來扶我,拿下我的包抓着我胳膊叫我快走,說這裏不讓停車。

我不至于連路标牌上那大大的反光的字母P都不認識,這就是停車的地方,她卻在催我上車,連個系鞋帶的時間都不給。

我頓生警惕疑惑還沒等開口,車上就下來兩個人高馬大的當地青年。

當危險真擺在面前,我才敢相信那些年我媽在我耳邊的碎碎念。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陌生人不由分說的要害我。

他們強行拉着我上車,我下意識的後躲卻完全沒用,整個人幾乎是被拖進那個已拉開了的車門裏的。

我瘋了般的呼叫和大喊毫無作用,附近根本沒什麽人。

其中一個緬甸青年攔腰抱着我往車裏塞,我緊緊抓着車門邊緣不松手,确保自己還有一半身子是在車外。

賀茹掰着我手指時用指甲狠狠戳我手背,無情跟先前的熱情形成鮮明對比。

路過一對老夫婦聽到這邊動靜有要過來查看的意圖,賀茹不知用緬甸語笑着說了句什麽,他們就走開了。

短短半分鐘,太漫長的半分鐘。

求生意識激發我所有身體靈活潛能。

用膝蓋頂了其中一青年的胯下後得到了短暫緩力,我猛地掙開另一個抓着我胳膊的青年的手,大力推開賀茹就跑。

拼了命的在黑暗裏往機場跑,往人多的地方跑,渾身是汗,腿是軟的,卻還能用。

始終沒敢回頭去看他們有沒有追來,不敢浪費一秒鐘的逃。

如果我是個沒什麽力氣的女生,剛才就定會被帶走。這是我靠在機場大廳柱子上大口喘息時想到的第一件事。

冷靜下來後承認是我自找的,病急亂投醫,完全可以信任工作人員卻選擇先信任陌生人。

這些人是慣犯了,他們拉走了多少人,是販賣還是賣掉器官,不敢想,太可怕。

是同胞又怎樣,她連告訴我的名字都是假的。

細思極恐,弄不好他們是團夥作案,專門盯一個人出行的,先偷走手機錢包,然後跟蹤,再熱心幫忙,最後成功騙走。

總是要經歷過才會被真正上一課,以前我不太看重危險一詞,如今是真的不敢再放肆。

這回連背包都沒有了,裏面的其他物品就算了,可護照也在裏面。

我也想按規矩辦事到警局報失,拿到證明後去中國大使館補辦,再等一兩周等到新護照下來。

可那都是只丢護照的正常程序,我身無分文,甚至後怕的不敢離開機場半步,怕重蹈覆轍哪也找不到再被人販子拽走。

我認為最穩妥的還是從國內叫人,最起碼也要讓他們知道我的處境。

在反複與機場工作人員溝通後我終是借到電話與國內聯系。

可要命的是,習慣了存號碼時直接存成備注,沒有手機,我除了從小學就背的我媽那用了二十多年的電話號碼外誰的都記不住。

也不對,我還真記住了一個人的,并不是席卓的。

而是嚴億昀的。

當時交換號碼,少年把他的號碼拆開來念,還将那一長串數字用我們家鄉話編出了搞笑諧音。

确實很好記,每個數字組都很有規律。以至于我只是嘗試着念了前幾位,後面的就順利說了出來。

那工作人員比我還欣喜,給我提供通話條件後拍拍我肩膀希望我一切順利。

我沒選擇聯系我媽,是不想我還沒怎樣她先急出病來。

而選擇聯系嚴億昀是想給出地址讓他去找畢恭或者季銘,也只是想把他當成個傳話的。

這孩子還真在家,接了我的電話并沒慌張,特沉着的叫我別急,說他會立馬處理。

我以為他口中的立馬處理是連夜找人去,沒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就出現在了我所在的機場大廳裏。

已身為藝人的他護照是随時備着的,只是簽證無法快速到手,他便選擇了落地簽。

這個未成年人只身一人前來找我,那份不顧一切的心情像極了我來找席卓。

可當時我沒想那麽多,坐在椅上始終沒休息的我聽到那句熟悉的程名哥,還以為是做夢了。

看清人後,沒猶豫的起身跑到他跟前。

已經高出我半頭的少年一手拎着包,一手緊緊抱着我,像個大人似的說着:“沒事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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