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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娛樂圈裏每位明星背後都有幕後公關團隊的存在,受明星雇傭并對其進行準确的形象定位,制定并實施公共關系計劃以幫助明星改善形象,從而在公衆中建立良好信譽。

越是實力雄厚的公關團隊越是讓人看不透出招路數,他們利用專業的公關知識進行各種宣傳,處理所遇到的公關危機并轉危機為機會,甚至也可以耍手段拼陰謀颠倒是非。

席卓的公關團隊在業界向來有極佳的口碑,這麽多年,他每次站在風口浪尖都能全身而退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點名要用他的公關團隊,他猶豫都沒猶豫就答應了。之後我們像談判一樣各自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要所有操作必須匿名,不能讓心機者有跡可循揪出背後幫我的是席卓方面。

席卓說只要他讓人開始跟進,我不能再插手,并且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能喊停。

明明是原創卻被當作抄襲,卡康司耀之所以有理也沒底氣無非是沒有能打勝仗的信心來面對迎頭痛擊。

整個工作室不到三十人,各個都是年紀輕輕的草根階級,因夢想聚在一起,以為只要刻苦努力就能解決任何難題。

顯然不是。這世道,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太多,誰也無法揣測真相的背後是什麽。

席卓暗中從公關調了個小分隊援助我,負責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打來了電話,叫裴青,聽了他的名字我有好半天的大腦空白不在狀态,在他幾次詢問後我才回到正軌。

四十多分鐘的通話裏可以看出裴青是個頭腦十分清晰的人,所有的問話沒有廢話,條理相當分明,語言通俗幹練。

我一一将實情相告,并将我們手中掌握的證據給他發了過去,是季銘接收齊一設計稿文件時的內容和日期。除此之外,我們什麽也拿不出來。

挂了電話後,我将那串陌生號碼的備注存成了:裴青。

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見,但我确定我們沒有過任何交集,到底是在哪見過我又一時想不起,卻隐約有股悲傷竄進肺裏,疼痛了呼吸。

對于這種常年跟各種公關危機打交道的人來說,處理我們這點破事就像是完全不在話下似的,那雷厲風行的狠勁确實震撼了我。

只是我沒想到,這幾個人放出的第一招就是致歉信。妥妥的順應大衆輿論方向接下了卡康司耀是抄襲狗的事實。

我們全工作室都傻眼了,大家知我私下請了外援,放一百個心坐等好消息,在網上刷出以我的名義寫的致歉信後,甚至有兩個客服都氣哭了。

我也算是知道了裴青為何要去我的賬號和密碼,盯着屏幕上言辭懇切的近千字滿是歉意的文字,我一個頭兩個大。如果不是答應了不再摻和,我真的會立馬制止,看來席卓是猜到他的人會如何出手,怕我攪亂才特意用條件束縛我。

致歉信下方署名公章齊全,将事實徹底釘死。我花了點功夫才将員工們的情緒穩住并叫他們不要再關注網上的任何消息。

但事實是,內鬼還在。

并且無法鎖定是誰,這種感覺糟透了,就像身後站着一個人,離我很近,随時都會給我致命的一刀,我卻躲不掉。

我幹脆将其他人暫時放假,具體什麽時候回崗位另行通知。

除了陪着我的畢恭和季銘,李希是最後一個走的,來我辦公室站在門口突然就眼睛紅了。

“老大,工作室不會解散的吧?”

這姑娘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性格豪爽樂觀向上,看她濕了眼眶,屋裏的三個男人都懵了。

畢恭先說了話:“不會的,你先回去休息吧,假期來之不易。”

我笑道:“別那麽緊張,我們肯定沒問題,恢複正常運作會通知你。”

“那就好,”李希破涕為笑,“老大說話我信。”

畢恭不服氣:“你畢哥說話就不信是不是?”

待到李希吐了吐舌頭轉身離去後,季銘将門關上,一臉嚴肅:“學長,你覺得內鬼是誰。”

“沒有頭緒。”

季銘提議:“那就一個個排查,總能揪出來的。”

我嘆氣,看向屋裏的倆人:“我晚上要出遠門,你們倆也回去休息吧,這事誰都不要插手了,等我回來再說。”

“阿名,你找的外援到底行不行,”畢恭問道,“要不就讓他們告呗,我們沒做虧心事法律面前勝算會大的吧。”

我邊說邊将桌上的筆記本收進電腦包裏:“有時候輿論打擊比法律有用。”

眼看着明天就是跟陳左矣約好見面的日子,我大晚上落地京都,饑腸辘辘卻吃不進飯。

龐大的焦慮占據內心,耗着精氣神,連覺都睡不好。

工作室出了問題後嚴億昀一直都有聯系我詢問情況,我告知在處理就搪塞了過去。水深到不是他能涉足的,有他的關心就夠了。

下了一夜的大雨,快天亮都沒停。四點三十分我到了陳左矣家門口。整個別墅籠罩在雨霧裏,別有一番美意。

我撐着的傘是臨時買的,傘面全部透明,擡頭可看見陰沉天空,我站在那仰頭看雨水不遺餘力的砸落下來,等到陳左矣出來時,我的脖子都酸了。

我跟他打招呼:“陳老師。”

見他沒打傘,連忙上前去幫他撐傘,他卻将我的傘推開,掃了我一眼:“挺守時的。”

他穿了身運動裝,很快就被雨水打濕了,走去我前面,小跑起來。

我怎麽好意思繼續撐傘,将雨傘收好立在了門口後轉身跑着跟上他。那些日子陪他幹了太多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如此雨中晨跑并不算什麽稀奇事。

工作室那邊事情都沒完全解決我就來見他了,滿心等着他能開口說叫我來的目的,可他卻一直不說話。

我們沿着街道跑着,濕透的衣褲貼在身上很不舒适。我的頭發吸水散落,狼狽的不成樣子。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我身邊的男人終于開口說話,他說:“在雨中跑步很适合酣暢淋漓的思考。”

我附和着嗯了聲。

“你的誠心是不會打動我的。”

我心一驚,感覺要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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