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從不記得我有見過席母,緊張被好奇分散,在走進那間寬敞的家庭式裝修風格的酒店包間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并不陌生的五十多歲的女人。
“于姨。”我小聲的不可思議的對自己說。
怪不得克拉生病那次我到處去問她的聯系方式都沒人知道。怪不得床底下會有挂了灰的遺落藥瓶,她若是專業家政斷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怪不得她工作時間不固定,幾乎每次出現都很随意,大多時間都不在席卓家裏......
很樸素的一位婦人,我從沒仔細打量過她,原來她竟然是席卓的媽媽。一點架子都沒有,與我印象裏的她有些不同的就只是衣着變化了。應是不放心別人照顧兒子就幹脆自己上陣了。
我傻站在門口時,屋裏人都在看我,因無法确定該先跟誰打招呼,我像個木頭般的杵着。
席卓扯着我将人一一引薦,總是在他還沒開口前我就知他将要介紹的人跟他是什麽關系了。
席卓的家庭成員一點不複雜,爸媽哥嫂還有個小侄子,都到齊了。沒過多廢話,簡單認識之後所有人入座,然後就開菜了。
席卓的父母都是軍人,這樣的家庭背影培養出他這樣的性格,能允許他走演藝之路,看得出父母對他的寬容,否則他想追求喜好一定很難。
又或者說,更大的原因是,他有個大他四歲的哥。
席卓的哥哥叫席召,我對他的感覺就是他憑着容貌和氣質也完全可以出道了。 他在高檢工作,他妻子在高法。以前經常出現在政治書上的最高人民檢察院最高人民法院,我今晚就近距離接觸到了兩個成員。
一個明星有多火,不能否認和其家庭沒關系,但也不能說全是家庭的關系,沒有真材實料是捧不出來的,席卓從不談及他的家庭,外界最多的兩種說法,有說是他父母不同意他做演員,也有說他與家庭成員關系決裂。
都是錯的,今天被他藏得很好的至親都坐在我面前,我在他們的舉手投足言談态度裏品出了他們對席卓濃濃的愛。
“席卓經常外出,我總惦記他安全,當他跟我說,你就是那個除了我之外他最想報平安的那個人時我就想見見你了。”
我用笑回應席母,好像除了笑什麽也不會了,特慫。
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全都不一樣。
席父沒正襟危坐板着臉一言不發,席母也沒帶着嫌棄苛刻地問東問西,他的哥哥嫂子更是親切,我只吃轉到我面前的菜,連筷子都不敢伸長,坐在我右邊的席卓嫂子幾次體貼的幫着我轉換菜的位置。
這一家人都很好,我定是家庭倫理劇看多了才會在來之前把他們想的那麽刻薄,怕跟他們沒有共同話題,然而席間聊天內容都很家常,沒有給我任何一絲難以融入的感覺。
這就是普通和睦的一家人。
其實從席卓身上不難看出他的家人是什麽樣子,若不是如此幸福健康的家庭也養不出如此優秀的他。
席卓的小侄子叫軒軒,很懂事,整頓飯都坐在爺爺旁邊像個小大人,叫我程名叔叔,吃完飯分開後還抱着席卓大腿揮着小手跟我們說再見。
最後上車前席卓笑着摟着他哥不知說了什麽,哥倆甚至還帶着瘋鬧意味的互相拍打了兩下。
我站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笑出了聲。
回到車上後我問他在跟他哥說什麽。
他抿嘴笑貼我耳邊說:“我哥說我眼看三十終于有人要了。”
席卓确實還有十來天就過三十歲生日了,想到我明天就要返回家裏那邊,我在心裏算着日子,看能不能在他生日時趕來陪他。
他卻理解錯了我的沉默,問道:“這頓飯吃的不開心?”
我連忙搖頭:“怎麽會呢,特別開心。”
“他們都很喜歡你。”
我美滋滋的點點頭,沒再說話,扭頭看車窗外,樂開花了的臉倒映在車窗上被席卓看見,他用手指戳我後腰:“臭美什麽呀。”
當然得臭美,這事比考過了專業等級試都開心,開心到無以複加,開心到要爆炸。
小高送我們到小區樓下,下了車席卓非要拉着我去斜對面超市買東西,我怕又被狗仔拍到,松開他的手提醒他低調點。
這兩天樓上的冰箱被我們清空了,确實需要買些東西填回去,我雖然要走了,但他還不知道要在家留多久。
提起這事他佯裝挫敗的嘆氣道:“我現在特像無業游民。”
我邊走邊盯着他委屈巴巴的臉說:“卓哥,你這個樣子跟你那個哭唧唧的動畫表情包真的一模一樣。”
他捏捏自己的臉,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我覺得他們把我畫醜了呀。”
随後這人就照着超市門口的鏡子看個不停,我拉着他推了個購物車向裏面走。
“你說我要是不當演員我是不是什麽也不會做,”他不知哪裏來的負面感慨,“我都得把自己餓死。”
我将幾盒酸奶扔進購物車,掃了他一眼:“精通五國語言的你好意思跟我說你養活不了自己麽,你還可以當翻譯啊。”
席卓似乎是在認真思考,推着購物車慢悠悠的跟着我。
我繼續道:“你身材好,可以當模特呀,你又會寫歌跳舞,可以當音樂制作或者編舞,你還熟識影視運作,更可以當導演或者出品人……”
我說着說着停下,扭頭看一臉怪笑的他:“怎麽了。”
“聽你誇我的感覺真好。”
我學着他在車裏說我的語氣:“臭美什麽呀。”
生鮮櫃臺的那小哥好像已習慣了席卓來這裏買菜,見到他後笑了笑還對旁邊兩個小姑娘揮手叫她們別拍照。
這時我的手機有消息推送,我還以為是席卓官方微博,一看是條臨時新聞。
看了标題後手就不聽使喚,席卓還在糾結選哪塊肉,回身看到臉色慘白的我,焦急看過來。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他催促:“給你媽打電話,現在就打。”
電話打過去兩次,我媽都沒接,我便立馬改打給畢恭,畢恭接的很快。
他知道我為什麽打電話,我還沒開口他就回答道:“沒事的,這邊都沒事,只有輕微震感,震源在四百公裏外呢,那邊要慘了。”
挂了畢恭電話後我媽将電話打了進來,她說她睡着了沒感覺到,還埋怨我吵醒了她。
我松口氣,看了看撫摸着我後背安慰我的席卓,苦笑:“其實習慣了,我們那邊總這樣。”
正說着話,我手機又響了。
席卓和我同時去看屏幕,來電顯示,嚴億昀。
我明顯感覺到身邊男人的臉一瞬間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