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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自從英宗否了素節的婚事,任家那邊愁雲慘淡。任素節母女兩個萬念俱灰,整日以淚洗面,痛不欲生,傷心欲死,都生了重病。

建令儀是無關緊要的,任素節卻是命根子,白粲求醫問藥,換了許多郎中給女兒診病。芷郁素來把任家交際當作合縱連橫的公事,先前也去安撫一陣。現今他的七竅玲珑心失而複得,整顆心撲在那朵白嬌花身上,如何管得了別的?

心病沒有了心藥醫,任素節茶飯不思,白粲千方百計尋來的靈藥仙方,藥熬好了,全被素節倒了。見素節的病沒有轉機,白粲也悲絕欲死。但他這個人,從來不肯輕易信人,一旦信了,就是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回頭。

他自信素節可以母儀天下,想來古今成大事者,上天必定要先苦其心志,自己這輩子也是歷盡千辛萬苦才有的今天,他女兒自然也是一樣。天意在此,人力難以違背,他女兒早晚是皇後。這樣心問口,口問心,一切又都是充滿希望,前程似錦。

他這樣憧憬無限,又拿自己的道理反複勸慰建令儀,建令儀病急亂投醫,自己也要向好裏想,便更把白粲的話當成真的。素節從來沒有主意,她母親就是她的主心骨,母親怎樣說,她便怎樣信,自己也信将來可以作皇後,哀愁心病漸漸也消了。

一天下午,任素節、任表正在他們母親房裏。

任表正說起道:“姐姐也不必煩心,要是真的母儀天下的命,自有天賜姻緣來,何必這樣失落。誰說黎王一定就是将來的皇帝了。”

素節低頭不說話,建令儀道:“那你說,這皇帝是誰啊,不是太子,不是黎王。那是哪個皇子,你姐姐要嫁給誰呢?”

“娘!”

“自己家人怕什麽?”

素節心裏還是偏向黎王,即便能作皇後,不能嫁給他,也是失落。

“你去打聽過沒有,黎王什麽時候回去。我看啊,還是定準黎王這條路。皇上現在不準,不代表以後你姐姐嫁不了黎王。”

“聽說還在邊境沒回去,怎麽你就聽那白人瑞的,認準了一棵樹吊死。”

“好事多磨,我看黎王這條路準着呢。”

任表正噗呲笑道:“我聽說一件事,不知道你們想不想聽?”

“什麽事?”

“恐怕你們聽了氣惱。”

“說不說随你,不知道你又打聽到什麽下流幌子。”

任表正笑嘻嘻道:“下流光我一個?有人和我說,黎王在外面好不快活呢?”

“怎麽?”素節急道。

任表正轉着賊溜溜眼睛道:“聽說在玄徽宮,看上一個宮女,一句話不說,就抱進屋裏去了。”故意拉長聲音,又拖着長長找打的調子道:“關在房裏一天一夜不出去,你說孤男寡女,白天加黑天的,能幹什麽?”

素節說着哭起來。建令儀道:“我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你這下流種子還當什麽正事兒講。”

又向素節道:“哭什麽,貓哪有不吃腥的,找個宮女有什麽大不了的?将來你嫁過去,底下少不得有幾房人,你不活了?好不容易把那白狐貍精算計走了,只要再不出個她第二來,你管他呢?”

素節低頭不語。沒有幾日,白粲那邊傳話來,說黎王已經回寧楚,四月初二要宴請臣僚,也要他去。建令儀聽了歡天喜地,要和女兒起身去寧楚。

府裏下人們也私下議論道:“老夫人太利欲熏心,不顧及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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