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朝堂上肖恪貞被衆人攔住,趁機掙脫要找許荇芳拼命不可。
迅雷閃電又是一個飛腿,他仰倒在地,臉上引着腳印,徹底被打暈過去。
“你肚子裏的孩子!”
巴老又道:“不愧是許相國的女兒啊,這身手矯健真乃乃父年輕時風采。”
放到過去,殷姜以為自己身手矯健是像母親。玄境不禁也要想,這樣看來,女兒将來是不是身手也不會差。
荇芳回府一躺就是三天,這次的刺激對他太大了。萱孜早就知道殷姜是他的女兒,可是她卻騙人說是肖恪貞的女兒。她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她心裏是希望殷姜是肖恪貞的女兒,她對那禽獸還有情分。
萱孜離開十二年後,一天夜裏,她笑盈盈過來,穿着銀紫色繡銀花衣服,披着頭發。
“你怎麽回來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老了。”
他笑道:“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她反唇相譏道:“好像你不老一樣。”
“男人三十正當年。”
兩人牽手登床,極盡纏綿。荇芳醒來,餘香猶在,他知道她一定已經死了。
旁人總是好奇,許荇芳無妻無子,這一輩子是怎麽過的。其實他并沒有那麽心酸,三十四歲以後,夜裏總有朵萱草花來纏他。他以為她的心是在他身上。
別人的定情信物,青絲錦帕,香囊荷包,或是金玉珠翠。而他的,正在他枕頭旁悠閑的舔着剛剛撓過他的爪子。她給他的信物是活物,一只白底黑紋虎斑貓。
“這小貓崽就剩兩只了,我留一只,這只給你養吧。”
或許她根本沒把它當什麽信物,不過分別時候送的。
這貓二十多年了,卻毫無老态,仍舊精力充沛的撓人闖禍,時不時外出不知去向。倒是像極了她。
荇芳起來,一只手揉着貓沉思冥想着。
老管家進來道:“老爺,大姑娘的事,您看。”
“也不知道她的意思。她和她母親一個脾氣。還是再等等。”
“她自然更願意您是她生身父親的。”
荇芳心裏道:“反正是我的孩子。”
機緣巧合,幾天後殷姜在她母親的首飾匣底下發現了暗格,裏面是一封上了年頭的書信。
她窩在玄境懷裏道:“我真傻,這輩子都在你跟前擡不起頭來。”
玄境無奈道:“傻丫頭,你也不只這一件了。”
“還有哪件?”
“沒有了,沒有了。”他連忙這樣說。
“我怎麽見我爹呢?沒臉了,認了別人那麽久,我娘活着也要我氣死了。”
“他們不會在意的。只岳母大人一人知道,老泰山一個局裏人都被蒙在鼓裏,何況你個小丫頭?過幾日去看看,把話說開了吧。”
“總不能我自己去的。”
殷姜想了想,披衣下床,把那封信封好,第二日差人送到宰相府去。
老管家聽說是殷姜來信,慌張接了送進去。見信紙上筆記竟同荇芳一樣。萱孜喜歡荇芳的字,從小要殷姜照着他的字跡練字,騙女兒說是名家之作。
荇芳打開見裏面又是一個信封,是萱孜筆記,顫顫巍巍打開,寫道:
我只想告訴你,我并沒有失身肖恪貞。是我迷暈了甄懷娥,要她假扮了我。那傻子也就信了。反正我只你而已。
殷姜是你的女兒。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不是那樣沒出息的人。至此以後再無相見之日了,你多多保重。
萱孜
她最後也沒有把這封信給他,是想他不要再想着她,重新開始以後的日子。若他知道了,她怕他會又找她,斷送了後半生的前程。她還是那樣的有情有義,永遠替別人着想。
荇芳喃喃道:“你若是和我說了,你我何苦就這樣錯過了一生呢。”
第二日殷姜和玄境帶着女兒到府上,她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只是這次感覺兩樣了。
一家三口跪地磕頭,認過父親丈人和外公。一家人百感交集,抱頭痛哭。
殷姜把她母親的信謄寫送給牢裏的肖恪貞,肖恪貞捶胸頓足,悲憤欲死,把荇芳家三個從白天罵到夜裏,日日不斷。
殷姜向玄境道:“你說我怎麽不打噴嚏什麽的。”
“幹嘛?”
“肖恪貞一定在牢裏罵我的。”
不久後肖恪貞又得知兒女非自己親生,妻子紅杏出牆,急火攻心,幾口血嘔出去,撲倒在地再也沒起來過。
慕辰判了肖恪貞淩遲,行刑那天他見到人群中的荇芳和殷姜,恨得瞪紅了雙眼。荇芳也是血海冤仇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我和你娘就不會分開了。”
殷姜抱着肚子,心想:“若是沒他,爹娘根本不會認識。也就不會有我,也就不會有我和玄境。都是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