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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節

夫複何求?”

羊獻容向劉芳與劉芬看過,心中雖猜測兒子們在蔔珍的手上,但也有可能是在這二人手中,于是按下心中恨意,假意道:“皇上後宮多是賢良夫人,所以生出的皇子們,也都個個出衆。這都是皇上的天恩所致。”

劉曜立即吩咐道:“傳朕的兒子們進殿。”

羊獻容神色驟然嚴肅,吸了一口氣提在胸間,看着殿門之外。

望眼欲穿,這個詞用在她和司馬清身上再合适不過。

宮內的消息走得快。

何況是這種一步登天的大事。

劉鵬已在殿內。

随後上殿的便是劉熙、劉闡、劉襲。

羊獻容扶着司馬清站在殿內,直到三個兒子同時上殿,心頭緊緊握作的一團東西,才慢慢的放松。

司馬清都感覺到羊獻容此時僵冷的身體,才有了一絲柔軟。

想到之前,三個弟弟未出生時,她也曾這般大小,母親又是如何一次次保護自己,為自己殚盡竭慮的,此番一見,終是明白了。

她安慰的拍拍母親的手,兩人相扶坐下。

劉鵬帶着三個幼弟,跪下請安,幾個弟弟也是乖順,跟着照做。

劉曜笑道:“朕有喜事,皇兒也跟着歡喜一番才好。”

第 119 章

說罷與群臣之首低語了幾句,随後一名熟悉舊制的大臣站起,大聲道:“封劉鵬淮南王,封劉熙秦王,封劉襲太原王,劉闡長樂王。”

峰回路轉下,劉芳與劉芬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羊獻容。

而她們似乎對司馬清更加着意觀察。

在司馬清未回來之前,羊獻容一直像個面團兒,怎麽揉也不敢吭聲,此次,卻如得神助一般。

當問及操辦登基之事時,羊獻容極力推舉蔔珍出來,說是夫人才是正妻,此為國之大事,都由她來辦。

劉曜也不再多言,吩咐內侍傳話下去。

營宮殿的人各自散去,羊獻容早早領着三子回弘訓殿走。

卻見一路上,宮婢都恭敬行禮,連劉芳和劉芬見到她們,也是早早互致問侯。

待到回到殿內,門關上之時,羊獻容整個人癱坐在榻上,久久不能開口。

司馬清捧了一杯水,遞給羊獻容:“恭喜母親,平安了。”

羊獻容接過杯子,喝下一大口,才恍過神來,“你方才怎麽突然轉變口風,這與我們之前相商的根本不同。”

司馬清我瞥一眼窗外已忙碌起來的宮人們,把玩着桌上的東王梨,咬了一口慢慢道:“那母親為何見到玉玺只跪不言?”

羊獻容:“那東西,真假從我們口中說出不是難事,但是你弟弟們的命都被別人握着。”

司馬清:“正是,連母親都發現不對勁,我又如何不知呢。”

羊獻容:“我以為你只會依我所做,跟着做罷了,你為何要吹捧于劉曜?清兒,你可知道相國府只是一個府,雖不及皇室,但偏安一方,我們也能平安過一生。如今他成了帝王,就是與天下為敵,我們一家人便是在跟天下争命。”

司馬清站起:“母親,我從出生那一日起,便是跟你所謂的天命為敵。自我記事起,我便不信茍且可偷安一生,至少在我的身上是不能的。

弟弟們比我好,從未失去過什麽,他們有父有母,有衣有食。

但您不要忘記,這天命不是你我所想,更不是他劉曜所想。

如今整個世間都風雨飄搖,亂世裏你想活命,求是求不來的。”

羊獻容擰眉沉思片刻:“我想活下去,不對嗎?”

司馬清回身道:“母親,天下人都想活下去,不只你一人。”

說完,司馬清放下咬過的東王梨,走出了殿門。

陳媽關門回首,看向羊獻容漸漸冷去的溫暖目光,“夫人,兒大不由娘。”

羊獻容眼中透着悲涼:“我又何嘗不知道。”

陳媽:“姑娘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負到頭上,她反抗沒有錯。”

“活着不好嗎?”

陳媽:“人如若活得生不如死,何不放手一搏。當下多少人命如飄萍,小匪殺人謀財,大匪屠城稱王,一個殺,一個活,本是對立,何來偷安一說。只有反抗才有一線生路。”

端五過後。

各宮得到了大批的分賞。

別處的不說,單羊獻容的弘訓宮,總是有人絡繹不絕的送東西過來。

看着堆如小山的各色布匹,首飾珍玩,羊獻容倒是淡然得很。

幾個皇子喜歡的不得了,在宮裏追來跑去,開心不已。

冊封大典,定在年下。

宮裏備的東西,一樣一樣都經由蔔珍之手,親力親為。

她只一根五彩繩,便将劉芳和羊獻容挑動得在殿上鬥法。

相比之下,她的隐忍,換來了現在的重掌大權。

而劉氏姐妹卻是吃了一個啞巴虧。

劉鵬在宮裏看着劉芬哭泣嘆息,他雖氣母親癡傻,被人利用,但見她這月餘瘦了許多,便也不好再責備。

只道了一句:“司馬清和羊獻容跟蔔珍聯手了,自然不能再任由她們做大。”

劉芬止住哭聲:“做大?還不大嗎?你看看你父皇,現在有多喜歡弘訓宮裏的那一位。連蔔珍這個從不向人低頭的,也是大小事往她宮裏跑,說是皇朝之禮,還需請教于她。”

劉鵬:“當然,她是前朝皇後,宮庭禮儀最是熟悉不過。”

劉芬:“現在還有什麽法子?她已是蔔珍的左手右,以後再也輪不上我們說話。”

劉鵬聽得煩:“說話說話說話,你們這些女人,敗就敗在這張嘴上,我的軍功,不比她們幾句花言巧語,可恨。”

“司馬清,就是那個賤人。”劉芬罵道

劉鵬目光以驟冷,吓得劉芬讪讪不敢言,他道:“她有多少手段我知道,但這不是她一人能想得出的,自是有人相助。”

“誰?”

拓跋城,這個名字在劉鵬心裏徘徊幾十天,他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劉芬見他良久不語,悄聲道:“宮裏還養着你帶回的女人,你看看怎麽辦。”

劉鵬目色寒冰的道:“當然是送給父皇做美人,我還能留下不成?”

“那溫婷呢?”

溫婷?

她是一枚好棋,劉鵬念及幾遍後,嘴角浮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時光如梭,三個月過去。

登基大典過後,劉曜依例特赦天下。

拓跋城與他所領的二百先登營士兵,還有收服的段狼部下,以及從平陽城起就一直跟随于他的數千人,得到了特許,可自由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代表他們身份的赤紙奴籍不日将會被銷毀。

這一日,拓跋城與段狼一行人,到了長安城。

段狼看向拓跋城,見他冷靜的目光裏透出悠遠沉澱之色,并無喜氣:“如今雖是蔔珍得勢,但劉氏姐妹失寵,不是你所想的嗎?”

拓跋城:“不是為這些事,只是我總覺得劉鵬這次向劉曜上表,把平陽城一戰,歸于我們的功勞,這不像是他所為。”

“這事我也覺得怪,但是已經召告天下,他有小九九,但劉曜也不是傻子,由他亂來。”

“此事問題多多,但事關幾千人的自由,我們要盡力促成。”

“當然,不做奴隸,做自己的主人,這事比命還要重要。”段狼把玩着手上一串狼牙,揚頭笑笑。

袁雄久久站在宮門下,看着曾經斑駁的牆面上,已經覆蓋上一層新灰。

城樓上,挂着象片皇權的旗幡,驀然間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那些在先登營的歲月,不由唏噓的生出一腔感嘆。

恍惚間那個曾經十三歲喪母的少年臉,再度重回自己的身上,回不去的過往青蔥歲月,凝結成一歲一變化長大後的成熟臉孔,真是青春不老,歲月無情。

“城哥,我們這次來了,能見到司馬清嗎?”袁雄問。

拓跋城漆黑的目光慢慢閃出一片淡淡的星辰:“她自是要跟我一起走的。”

是啊,他們早已定情,袁雄臉上閃過一絲勉強的笑,随後道:“城哥,我也覺得你們是絕配。”

營宮殿。

前來朝賀的人一拔接一拔。

待到拓跋城一行人進去時,一衆宮人的目光變得緊張不安。

而立于一旁久侯的劉鵬,再無之前兄弟相見的熟識與放松,更多是雄主與霸主間較過後的警惕。

兩個人四目相看,拓跋城別過頭,由他的肩頭往後瞧去,一雙秀麗的眼目光盈盈如黑夜裏久栖幽巢的白鳥,直到他的出現,鳥被暖光吸引,振翅而飛閃閃白影掠過墨眸。

拓跋城報之以微笑。

女子極力克制的站在那裏,藏于袖內的手握了又握。

她忽略了站在角落裏,一直灼灼盯着拓跋城的妙齡女子。

劉曜一直未在殿內,直到此時,才有人傳報“皇上駕到”。

衆人皆退開讓出一條道。

劉曜步入殿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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