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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節

問。

“我十一了。”

司馬清搖頭:“怎麽會,不過九歲吧。”

“我們南方人,長得比你們矮些,但做事不差。”

司馬清點頭:“你很勇敢。”

“他們北方人,總來搶我們的糧食。”

“他們不用錢買嗎?”

“才不是,他們拿了糧食,扔下些我們不要的東西就走。”

那時,以物易貨,還是北方游牧民族的習慣,但到了已經習慣于用錢交易的南方,已然極不合适。

且南方溫暖,那些皮毛之類的,他們不需要,而且不會保存,很易生蟲子,變成一堆爛貨。

不同的生活方式,在江東這邊碰撞着,磨和着,同時也用鮮血的代價提醒着,他們其實只是普通人。

不能和平相處,發動戰争便會死人,無論你的想法有多少理由支持,也不能越過百姓的底線。

他們同樣有生存的需要,有享受自己種下糧食的權力。

司馬清看到突然沖出的先登營侍衛時,也吓了一跳。

之前與拓跋城商議的,只是想買些軍糧。

現在看來,并非買軍糧,而是以更大的,她不知道的隐秘之事在進行之中。

遼北的王,他要的好像不是一點點軍糧那麽簡單。

第 144 章

城內安撫完畢,一直在外面觀望的王征徹底蒙掉。

逃出的副将,滿臉血的向他回報:“大将軍,先鋒軍左将軍他沒了。”

“出什麽事了?”王征凝視着十裏外,升起的青色狼煙,已漸漸消散,本以為一切都搞定,借拓跋城的手,把城內的周紀給除了,沒有想到,等到這個消息。

“我們一進去,本來順利,然後看到一個着嫁衣的女子,那個不言不語的,所以左将軍以為是妖,就下令殺了對方。”

“嫁衣?女子?”

“什麽樣的嫁衣?”

“鳳穿牡丹。”

“顏色呢?”

“紅色的。”

“紅色!”王征一下子臉上褶子多了幾道,“紅色,紅色,秦漢至晉,都崇黑色,怎麽會有紅色的嫁衣?”

“就是,所以左将軍以為是平民女子作妖。”

“那為何我聽到斥候來報,城面叫着殺臨海呢?”

那副将一下子撲到在王征的跟前,連哭帶叫的:“我們被騙了,那紅衣女,是臨海公主,他們誘我們上當殺入城內,随後先登營~侍~衛~的~弓~弩~手~持“十~字連弩”,将我們一一射殺!”

“諸葛亮的“連弩”,你說的是那種極難打造的可以連發十箭的弩?”

副将哭道:“是,是,是……”

王征愣了一下,心想完了,晉王要自己來征糧順便來會會拓跋城,說是此人為先登營指揮使,兇悍多智。

他手上的五千姚氏部兵,本就虎背熊腰的,讓人看了像是能吃人的主。

從來沒有想過,他居然帶着幾百先登營的侍衛已潛藏進去。

怎麽就忘記了,先登營,主要是潛伏攻城的死士組成。

“大将軍,我們現在要為左将軍報仇。”

“報,怎麽不報,在自己的地方讓他娘給欺負了。”王征,一聲令下,號令人馬集結,準備入夜攻城。

城內,司馬清和拓跋城已是周紀的座上賓。

周紀早年在江東操習水軍,對于在水上打戰,那是很在行。

後來,司馬睿進駐到建城,将東海一帶的軍政事務一并将給了王導統領,他幾乎只是一個聽話的擺設。

北方來的門閥貴族,與江東南部的寒族一直為利益争奪不休。

他是被寒部扔出的犧牲品,從水邊一個統領,調來做文官。

縣鄉裏的事都由他這個不大不小的父母官領着。

站在城樓上,看到彪悍的軍人,潛伏、出擊,一路極為熟練,無人怯懦退陣,就是偶有人落入十數人的圍絞,也絕不投降,而是死戰到底,那份果絕,非他領的人可以做到。

是以,再與司馬清和拓跋城相見時,再無之前那份驕傲,反之,恭敬客套許多。

在春風園內,他大擺宴席。

為他們接風洗塵。

司馬清坐于案前,看着眼前美食,但是沒有什麽胃口。

而拓跋城也不吃,只說他一向習慣于在跟軍中的兄弟同吃同睡,所以也不肯吃。

周紀忙勸:“臨海公主,你可是一定要吃的,你不吃我不放心。”

“周大人,為何?”司馬清掃一眼黃嫩的雞肉,香美的稻花村,她還病着怎麽能吃這些大發之物。

周紀:“這次,我們可是說王征是個反賊,到了晉王那,我們還需要公主殿下力證此事的。”

司馬清淡然道:“那是自然,代王領兵護我,護下全城百姓,那也是需要全城百姓的父母官,周大人力證的。”

司馬清催着周紀寫奏報,就是擔心他臨時反悔,要是一口咬定是她與拓跋城故意在城內滞留,那事情就真不好辦了。

周紀聽出話的意思,已經上了一條船,現在給他下,他也不能下了。

馬上命人取筆墨紙硯,就在案前寫,不過一會功夫,寫好奏報,命人騎快馬,送到建城去。

信已送走,周紀見司馬清和拓跋城依舊不肯舉筷,無奈下,只得說了一聲“得罪”,便起身到二人的面前,第一道菜都取若幹放入碟內。

他向身邊的小妾招呼道:“你把這菜吃了。”

小妾不敢抗命,上前試食。

司馬清覺得詫異,通常試食,都是男子,為何周紀敢用自己的小妾去試。

而且那小妾看起來,小腹隆起,像是有身孕的樣子。

剛想阻止,看到拓跋城暗暗搖頭,示意她不要動。

于是便不在出聲,只安坐一旁。

四個菜,每一碟菜只是夾取一點點,倒也三下兩下吃得幹淨。

小妾吃過後,約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并無異常。

此時,又有兩名小婢上前,捧着一個缽盂在跟前,拿着一盞茶端過來。

小妾拿水過來,喝入嘴中,但并不咽下去,漱過口,又吐出來。

一切平安。

周紀一直凝視着小妾的一舉一動,開始時很在意的看,後來也就淡淡的。

他挑眉:“看看看,沒有事吧。”

司馬清接話道:“這位,好像有身子了。”

“是,有五個月了。”

司馬清搖了搖頭:“周大人,這又何苦。”

“我們寒族人,女人就是給男人生孩子的,別的用處也不大。能給公主殿下、代王試食也是她的福氣。”

小妾聽了不言不語的站在一邊。

司馬清佩服的看她一眼,見她神色平淡,似乎很自然。

而拓跋城此時也舉起了筷子,夾了一塊雞肉,他仔細看了看,又放回入盤中。

司馬清正準備挑個青菜吃吃,見他放下筷子,只得跟着照做。

“怎麽,你們還是不信。”

周紀站起。

“這菜色,倒像是長安城裏十裏街第二間鋪頭裏,泉大人的手藝。”拓跋城輕輕的道,語中似有遺憾,“他早年開店,後因戰亂,到了東海随後再無音訊。”

“這裏沒有泉廚子,只有一個叫白水的。”

周紀說出自家廚子的名字,“他來府上,只有半年。”

拓跋城冷笑一聲,手中的筷子突然飛出,對面站的兩個婢女,一個手背中了一筷子,捧着的茶盞打翻在地。

另一個捧缽盂的女子,剛剛回來,筷子飛來時,她都來不及躲直中眉心。

周紀吓得連退兩步,最後生生站住,握住手中的劍柄,對拓跋城道:“代王,我客客氣氣的待你,你為何殺我的婢女。”

“這不是您的人。我殺的是我們的敵人。”

說完,拓跋城指了一下那未斷氣的婢女。

“飯後漱口,本是江東一帶的規矩,你們又是江東人,有什麽不習慣的,為何大人的小妾吐了一口水,你的臉色大變?”

婢女冷冷不說話。

另一個手背上一個插着筷子,痛楚異常。

她痛呼着:“吃食有毒,水裏有毒,吃下去面無異色,但內裏早就麻痹無知覺了。”

“是了,痛苦明明在身上,臉上卻無異色,一臉平靜。這只有一個可能,這位如夫人中了兩種毒。

第一種毒,是産自西域的沙蠍子之毒,吃下去沒有什麽感覺,需得待一會才發作。而第種毒是快的,她剛剛喝下後,就能封絕痛感,讓人死得跟睡着了一樣。”

司馬清看着眼前的滿桌吃食,再無欣賞之意,本以為來到東海,面對的就是無多少感覺的丈夫,不會再生波瀾。

可是這一腳未踏入晉王的宮裏,暗中冷箭已經迫不及待了。

周紀跑到自己的小妾面前,伸手拉她:“美人,美人?”

那小妾雙眼直視前方,動也不動,他細細看去,驟然向生猛退,小妾的耳朵裏慢慢滲出一股細細的黑水。

周紀大駭:“叫大夫,叫大夫。”

小妾生生倒下去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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