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14 章節

一個母親為了兒子做什麽,都值得原諒,因為兒子才是弱者。”

第 195 章

“皇後,此一計,是王司空所獻。”

皇後大驚,手指更為用力些;“長公主,我們都是女人,我的處境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王司空獻此計,這不是讓我這個皇後蒙辱嗎?”

她說這些時,還着一絲希望,希望司馬清能站出來為她說一公道話。

她只不過受封不到三個月,初嘗皇後權威的甜頭,如今轉眼就要拱手于人。

不,她不能。

失了這位子,如何在後宮裏的保護自己的兒子。

連皇上都不待見的太子,随時會成為個棄子,到時連平民都不如。

司馬清低首:“這只怕無法改變。只要皇上在,哪一天都有可能有一個新的皇後出現。你的敵人,從來不是宮裏的女人。”

皇後眼角微微發着寒光,她聽懂了,聽進去了。

回到殿內,司馬清想了一圈,皇後是否會為了自救失了分寸。

喚過小琪,小聲吩咐:“去盯着皇後宮裏,只怕他們會傳消息出去。”

“皇後與南族的宮人交好,傳消息不比我們慢。”

“南族宮人傳消息有何特別的?”

小琪笑笑:“您忘記了,曹家公子,生在江東長在江東,他們傳消息神出鬼沒的。”

“能讓你看出來他們之間傳消息,那你還是比他高一招。”

小琪小聲道:“代王讓說句話。”

司馬清斜她一眼,知道她一直早出晚歸的,定是有事。

好在從小一起長大,她又是代王的人,她也不疑心她。

所以出入由她,不問也不管她。

宮裏只怕沒有她去不了,只有她不想去的地方。

“說吧。”司馬清拿指敲她的手背。

“代王說,皇上不許你給他,他就領兵占城。”

“這不是他說的。”司馬清很篤定的道。

“真是他說的。”

“他是拓跋城,不是只圖一時之快的糙漢,他要的圖的是鮮卑族人,永不為奴,世代有田種,有馬騎,有歌唱。你以為他要的是那些座中百姓的性命,商人的黃白之物,女人的溫柔鄉嗎”

司馬清娓娓而談,聽入小琪耳中,吃驚不已。

怎麽跟拓跋城所說的一模一樣。

他的确說過,殺伐過來的人,其實最知戰争的殘酷。

他不喜歡那種踩着人骨前行的道路,也不願意嗅覺着鮮血睡覺。

山、河、湖、飛鳥魚才是他喜歡的。

“唉,公主英明。”小琪低頭無奈,“代王說,大晉對他過火了,他也不能不回敬。”

司馬清靜靜聽着,過了一會也未曾聽到只言片語,只有小琪只拿眼巴巴看她。

“沒了。”

“沒了。”

“再無他言。”

“真的沒有了。”

“他要向大晉下手?”

“不可說。”

“我都不行。”

“代王說,您現在是臨海長公主,不是代王妃,所以只能說他不犯大晉,不代表別人不可犯。”

司馬清沉默的低下眼睛,是呀,有多少人對大晉虎視眈眈。

可憐皇上并不知道,他最應該做的是鞏固江東,與南族交好榮辱與共。

而不是處處養尊處優,以帝王自居。

民能聚沙成塔,也會遇水而潰。

民如此,兵亦如此。

春日梅雨至,處處是水城。

建康的水,多得可以繞出百條河流,千條溪水。

這樣豐美的地方,魚米盛産。

春播過後,整個江東都是一片綠意黯然。

細雨徐風中,一騎飛馬沖了次第的城門,一路疾行在烏衣巷中。

整座城,都知道這是軍情急報。

帶着響鈴的快馬,嘴中呼着白氣。

勇士亦高呼“急報,急報……”

宮人見馬奔來,紛紛避讓,馬兒跑到殿前,作人立直起,向天一聲長嘶。

馬蹄落下時,地面的坑窪四濺起水花,砸破了寧靜的春晨。

捧藥進殿的皇後,冷冷看着那名士兵,見封着火漆的竹筒上陰刻着徐州二字,這正是前幾日王司空在殿內跟皇上哭訴又要失守的一座城池。

她吹了吹手中的湯藥,向身邊的小江道:“快去請長公主。”

小江不明白:“這個時候,長公主只怕不方便。”

“她近日總是稱病不來,不還是為了曾城的他。”

“那……”

“還是要請她來的,曾城只怕不是大晉的當務之急了。”

五千人馬,掃蕩司、豫、徐、兖諸個州郡,那些虛統的地方,如今天只能在地圖上看看,紙上談兵的說起昔日的光輝與榮耀。

但無論文字怎麽矯情的把那些曾經屬地,歸于江東大晉的麾下,在鐵蹄踏遍的池城裏,發號施令的是趙國的劉曜。

一個曾經的奴隸。

一個改名換姓,以劉為姓氏的匈奴人。

司馬紹埋頭在案邊,聽到幾個文臣把失了地方的痛心全歸于武将的不得力,然,一切都于事無補。

司馬紹越發覺得自己的雄心未展,目标虛無缥缈。

他捂着心口道:“那賊子,在數月前還說要我納他的女兒為後,就此修好,如今就拿下我五城。無恥,無恥。”

話未說完,已咳聲震天。

王司空在一旁低聲勸道:“皇上,跟這種蠻人說什麽道理,他們無信無義,終不能長久。”

“我們就這樣永遠的讓人騎在頭上嗎?”

司馬紹拿起送進的軍報,狠狠甩在案上,“你們看,他是如何說的。”

王司空低眼一掃,上書,“奪五城,作晉皇迎娶趙皇之女的聘禮,女婿覺得如何?”

“現在他劍指建康,只怕那石雷也不是他的對手。”

衆臣皆不語,之前劉為投了石雷,照理說,只要劉為心有大晉,定會助石雷除了劉曜的。

為何讓他做大了?

難道。

有人道:“皇上何不修書給劉為,他是大晉的舊臣,念在君臣一場,自會助我們的。”

司馬紹臉上冷冷一笑,拍着案沿:“他是如何走的,你們忘記了?不過兩年光陰,你覺得他能忘記王敦之辱嗎?”

不知何人開口:“皇上,畢竟那日,是您開恩,私下放了他的。”

“以蕪城,換他游說石雷出兵如何?”

有人反對:“只怕他會嫌少。”

“可江東只有這些地方了,難道給他遼城嗎?”

“那是代王拓跋城的領地。”

“那是劉曜給的,不是我們大晉封賞的。”

“他也不是大晉的人,你拿他的給劉為,他能立即占了曾城。”

臣子們所說的全是要封土出去,全然沒有應敵之策。

司馬紹俯頭看着手中的晉國圖,曾經的泱泱大國,統領四方土地,如今似乎連偏安江東都不行了。

氣數還未盡,國土已分崩。

坐回椅子上,司馬紹目光重回折子上,想不通為何劉曜的兵一到,滿城皆輸。

到底是打怕了,還是根本就無人願意抵抗。

如司馬清之前所說,帝王憐過他的子民嗎?視他們為草芥者,他們為何要為這樣的帝王效力。

王敦數十年盤剝地方百姓。

彈壓南族士兵,如今哪裏是一朝間能讓他們為帝國而戰。

成了王家,敗也王家。

他舉目四望,向太監道:“請長公主過來。”

太監猶豫:“皇上,是到這嗎?”

司馬紹:“去,去皇後的宮裏。”

……

司馬紹的到來,如春雨臨久旱之地,皇後正低頭做衣,他命人不要通傳,只身進來。

站了許久,看到裏面的陳設簡單,比起王昭容的宮殿,可以說是十不如一。

而她安然的坐着,一根線在一件舊衣上栽着。

大衣栽成小衣,随後一點點的縫合。

她做了這麽多事,這些他卻從不知道。

站久了,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皇後擡頭,微笑,起身相迎。

司馬紹難得伸手過來,握住皇後的手。

皇後笑得如春風,羞澀低頭相随。

坐定,兩人久未說話。

皇後有所無措。

司馬紹道:“今日軍報,劉曜奪我五城,敦将軍棄城而來。”

皇後眉心動了動,沒有說話,靜靜聽着。

司馬紹:“朕知道,劉曜再骁勇怎麽可能幾月就橫掃大晉江北。皇後,你說朕可是信錯了人。”

皇後低下頭,不出聲。

“你怎麽不說話?”

皇後目光閃閃,搖頭道:“我一深宮女人,不懂這些。”

司馬紹:“罷了,等會臨海會來,你跟她要好,幫我勸她。”

“皇上,勸她什麽?”

“告訴她,朕不想做亡國之君,昔日王家勢力大,我事事都是聽他們的。可是如今一敗再敗,我們退無可退了。

如果拓跋城能出兵相助,那日的血盟有效。”司馬紹從太監手裏拿過地圖指了指幾塊地方,“這些曾許給他的,我可以诏告天下,以後永遠給他。”

皇後眼中微涼,之前她聽從司馬紹的主意,毀了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