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瑞德剛從外面回來, 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坐在糖果屋的休息椅上,雲辛卓正在旁邊她在做三明治。雲辛卓對孕婦和一切代表新生的東西都表現的熱情又友好,瑞德把挎包放到一邊輕聲咳嗽了一下。剛剛還圍着孕婦轉的雲辛卓立刻擡頭看過來,他笑嘻嘻的湊到瑞德身邊,将剛剛做好的三明治遞過去。
“她是怎麽回事。”瑞德接過三明治壓低聲音說道。
“她做了一個詭異的夢,她覺得有人會傷害她, 所以我邀請她來這裏住一晚。”雲辛卓說道。
“她應該住在哪?”瑞德疑惑的問道。
雲辛卓眼睛亮晶晶的, 他抿抿嘴小聲說道:“可以住在我的房間或者随便什麽地方,重點是, 我懷疑她這件事可能和死神有關。”
瑞德看着雲辛卓的表情, 他其實很想說, 艾麗娅本身就和死神有很大的聯系。瑞德想了想說道:“我們最好能抓住那個襲擊者,孕婦連環殺人犯你也是知道的,最近有一個人一直挑孕婦下手,我們都覺得相比起變态心理他更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說着, 瑞德隐晦的看了艾麗娅一眼, 她正低頭玩着手機,似乎沒有在意他們的談話。
“所以,相比起艾麗娅的安全,我更擔心那個襲擊者。如果, 我是說假設。”瑞德幾乎貼到了雲辛卓的耳邊, 他輕聲說道:“如果艾麗娅真的是一直沒有出場的傲慢,那襲擊者一定會被她利用意外殺死。”
雲辛卓眨眨眼睛表示他接收到了瑞德的信號,他快速的親了一下瑞德的臉頰, 再次走回艾麗娅身邊給她遞了一杯熱牛奶。
瑞德看着雲辛卓的動作,剛準備回樓上卧室放東西,就看見艾麗娅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着些委屈,像是想要告訴他一些事情。
這和瑞德預想的可不一樣,他腳步頓了頓,再看向艾麗娅的時候,她已經轉過頭和雲辛卓聊天了。
瑞德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只覺得哪裏有些不對。艾麗娅身上有很多疑點和違和的地方,瑞德随随便便就能發現一個,他甚至懷疑艾麗娅就是傲慢的代理人。但艾麗娅剛剛的表情讓瑞德對瑞德自己的判斷産生了一些懷疑。
艾麗娅出現的太過巧合了,這是瑞德懷疑她的主要原因。瑞德收回目光,,叼着雲辛卓給他的三明治回到了卧室。
米勒奶奶正在房間裏和小麗芙玩捉迷藏的游戲,小麗芙抓住他的腳脖,歪頭讓他坐着把自己擋住。‘
米勒奶奶彎着腰,慢慢的走過來。她和瑞德打了聲招呼,毫不費力的就把小麗芙從床底拽了出來。
“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小麗芙不滿的說道,邁着小短腿噠噠噠的跑出去了,瑞德還能聽到她稚嫩的叫聲“雲叔叔!我不要米勒奶奶陪我玩了,你陪我捉迷藏好不好!”
米勒奶奶沒有追出去,她在小麗芙離開後,慢悠悠的走過去關上了房門。
瑞德不明所以的看着米勒奶奶,她拉過椅子坐到瑞德面前,蒼老的滿是褶皺的手輕輕的撫上瑞德的臉頰。
瑞德有些不适應這種親密的接觸,但米勒奶奶眼中的慈愛,讓他沒有辦法拒絕米勒奶奶的觸碰。
“雖然像小雲那種,強壯有力渾身散發着雄性荷爾蒙的男人更和奶奶的胃口,但你這種文弱腼腆的小可愛看起也不錯。”米勒奶奶在瑞德臉上捏了一把,笑眯眯的說道:“如果我再年輕個幾十歲,我就泡你了。”
瑞德撐着身子往後挪了挪,板着臉躲開米勒奶奶的手。
米勒奶奶看到瑞德通紅的臉頰,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來。
“是有什麽事嗎,奶奶。”瑞德輕咳一聲問道。
米勒
奶奶收起笑容,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語氣平靜的說道:“還記得奶奶之前說的麽,奶奶說沒有任何人比你更适合雲辛卓。”
“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瑞德說道。
“現在你們都不知道滾過多少次床單了,奶奶看你們第一眼就知道你們一定是一對。”米勒奶奶笑呵呵的說道。
她似乎陷入了回憶,她停頓幾秒才繼續說道:“奶奶看東西一直很準,人老了有時候就能看到一些東西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瑞德困惑的看着她,米勒奶奶垂着眼睑似有所指的說道:“眼見未必為實,瑞德,真正釣起魚的不是魚餌而是魚鈎。”
瑞德愣了愣眼睛慢慢亮起來,他猛地站起來,有些激動的說道:“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米勒奶奶調皮的眨眨眼睛語氣輕快的說道:“我也看新聞啊,瑞德,你應該明白,蛛網上的每條線都有它的作用。”
瑞德剛想說話,米勒奶奶就搶先開口道:“其實我還有件事要說,我打算帶着小麗芙去西雅圖,我妹妹在那邊居住。”
她看了眼瑞德的表情,随意的說道:“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覺得現在是離開的時候的了,等你們結束工作,我就帶着她回來。”
米勒奶奶說完,也沒有等瑞德回答就轉身離開了。
直到卧室的門打開又合上,瑞德才收回目光。他一直看不透米勒奶奶,盡管她的眼睛總是蒼老渾濁,但瑞德還是在裏面看出到了智慧的光芒。
米勒奶奶的話還在瑞德腦海裏回蕩着,瑞德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就明白了米勒奶奶的意思。他走到樓梯拐角,看向正坐在糖果屋裏和雲辛卓聊天的艾麗娅。
他的目光落在艾麗娅的眼睛上,又慢慢滑到她隆起的肚子上。
那裏面孕育着一個生命,瑞德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他未來的名字。無論瑞德多麽提防艾麗娅,瑞德都期待着那個生命的降臨,至少在幾分鐘前他還是這麽想的。
“雲,你過來一下。”瑞德叫道。
雲辛卓聽到聲音立刻走到他身邊,瑞德看了眼不遠處的艾麗娅,她正在和小麗芙玩粘土。
瑞德低聲說道:“還記得那個孕婦連環殺人犯麽。”
雲辛卓點點頭,瑞德抿抿嘴輕聲道:“我們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艾麗娅身上,而忽視了一件事。”
雲辛卓攬着他的肩膀,親昵的磨蹭着他的發鬓。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說的意思了。”雲辛卓喃喃道:“她肚子裏懷着的可能是死神,所以他才會瘋狂的殺死其他死神代理人奪走他們的力量,因為她需要有足夠的力量迎接神的降臨。”
瑞德有些驚訝的說道:“我還以為你需要消化一段時間。”
“我原本的世界,有很多類似的傳說。神仙下凡會投胎到嬰兒身上,這回只不過是把那些故事裏的人物換成了死神。”雲辛卓微微皺眉道:“只是先不說目前我們還只是猜測,就算我們知道她孕育的确實是死神,難道我們要像那個殺人犯一樣,殺死艾麗娅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瑞德表情有些僵硬,他又看了看樓下的艾麗娅,深吸口氣說道:“我覺得我可能做不來這件事,我只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殺死過人,還是因為射偏了。”
“我倒是有很多經驗。”雲辛卓猶豫的說道:“但我從來沒有殺過手無寸鐵的女人,更別提孕婦。”
兩個人面面相觑,雲辛卓沉吟道:“神仆聯系上我了,雖然只說了一句不完整的話。‘誕生,神,小心。’它是這麽說的。”
瑞德的臉色更難看了,結合現在的情況,他麽兩個都明白了這句沒來得及說完的
話是什麽意思。
有一瞬間雲辛卓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念頭,既然有一個殺人犯也在殺孕婦,也許他們可以在保護艾麗娅的時候,借着殺人犯的手殺死艾麗娅。
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生根發芽,就被雲辛卓從腦海裏趕了出去。
他看向瑞德,瑞表有些無奈。
“确定是她嗎。”雲辛卓沉聲問道。
瑞德肯定的點點頭說道:“之前還不是很确定,但結合神仆的話之後,我可以肯定就是她了。”
雲辛卓閉了閉眼睛,腦海裏閃過那些死去的幸存者。貝金賽爾的哭泣聲仿佛就在他耳邊,雲辛卓清楚的知道自己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麽。
“也許我可以試試。”瑞德下定決心說道。
“你沒有經驗,也不會處理屍體和殺人留下的可疑痕跡,我還不想你進監獄。”雲辛卓深吸口氣說道:“過幾天第三次死神襲擊開始,她一定會和幸存者走在一起,到時候我會出手殺了她。”
瑞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伸手抱住雲辛卓,沉默的拍拍他的後背。
瑞德明白雲辛卓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必須殺死艾麗娅,相比起接住殺人犯的手,再對她提供虛僞的保護,雲辛卓更願意親手殺死她。
夜幕漸漸降臨,雲辛卓将艾麗娅送到自己的房間,又把睡在櫃臺上的小麗芙送到米勒奶奶身邊。
瑞德已經告訴他米勒奶奶即将離開的事情,雲辛卓看着米勒奶奶的行李箱,一瞬間有些傷感。
“一切結束的時候,我們就會回來。”米勒奶奶看着雲辛卓溫柔的說道:“你和瑞德就像奶奶的孩子一樣,如果不是你把我帶到這裏,我很可能就在某一天悄無聲息的死在那棟老房子裏。”
“但我讓你卷入了危機。”雲辛卓愧疚的說道。
“不不不,雲,你還小,你尚且不明白,孤獨遠比死亡更加可怕。”米勒奶奶握住雲辛卓的手掌,一遍遍的撫摸着“如果可以,奶奶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明白這個道理。”
小麗芙趴在床上打着小呼嚕,口水浸濕她的枕頭,不知道夢見了什麽好吃的,她吧唧吧唧嘴咯咯的笑了兩聲。
…………………
艾麗娅睡在了雲辛卓的卧室裏,雲辛卓和瑞德打算在糖果店裏熬夜整理資料。即使艾麗娅不來,他們今晚也打算通宵。準确的說,是瑞德一個人整理東西,雲辛卓坐在他對面一遍遍擦着劍。
他的目光溫柔極了,瑞德太熟悉這種眼神了,每次雲辛卓想和瑞德進一步發展的時候,他都會一邊磨蹭,一邊用這種眼神凝望着他,一般這種時候,只要他在可憐兮兮的開口叫聲瑞德,瑞德就會立刻繳械投降。
“你還真是喜歡它。”瑞德翻看着資料随口說道。
雲辛卓咧嘴笑了笑沒有說話,瑞德又問道:“神仆怎麽樣了。”
“不行,害死聯系不上。但至少我們知道它還在努力就是了。”雲辛卓将情侶戒指小心的用手帕包好放到櫃臺的抽屜裏。
“怎麽不戴着?”瑞德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問道。
“我擔心打架的時候弄掉它。”雲辛卓回答道:“艾麗娅做的那個夢還是讓我有些在意。”
瑞德其實不是很明白艾麗娅的意圖,即使艾麗娅想以預言家的身份接近他們,她總需要有一個漫長的鋪墊,讓他們相信可能會存在這麽一個人。但事實上是,直到艾麗娅主動亮出身份,瑞德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人。
雲辛卓對此的看法是,因為孕婦連環殺人犯的威脅,艾麗娅不得不嘗試潛伏在幸存者裏面,獲得有效的保護。
“懶惰的代理人丹妮拉,她
是聯邦調查局的副局長,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代表着什麽。”瑞德一邊将資料整理分類,一邊分析道:“再結合貪婪代理人的話,有能力奪走死神力量的只有傲慢。如果真的是艾麗娅對丹妮拉下的手,你真的認為她沒辦法對付一個殺人犯嗎。”
“那她為什麽要主動接近我們,還帶着滿身的疑點,等着我們發現她得身份。”雲辛卓困惑摁倒說道。
瑞德抿抿嘴,他目前也沒有搞懂這個問題。
雲辛卓擦劍的動作頓了頓,他遲疑的說道:“會不會另有其人?”
瑞德搖搖頭說道:“我和西德尼聊過了,她是最先接觸西德尼的人,但那個時候,她一次都沒有提過任何有關預言夢得到事情。”
“聽起來那個時候,她還沒打算以預言家的身份加入我們。”雲辛卓說道。
“顯然是的。”
室內再次安靜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色越來越深了。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雲辛卓擡頭看過去,艾麗娅正一點點的走下樓梯。雲辛卓猶豫幾秒,上前将她攙扶下來。
“謝謝,你的身上有;老一派的紳士風度。”艾麗娅誇贊道:“當然,我沒有說你老的意思。”
雲辛卓有好的笑了笑,轉身将剛剛熱好的牛奶遞給艾麗娅。
“怎麽下來了。”雲辛卓将薄毛毯蓋在艾麗娅的腿上。
艾麗娅小口的喝着牛奶,臉色有些蒼白。她聲音幹澀的說道:“我又夢見那個男人了,他站在我的床旁邊,手裏還是拿着那把園丁剪。他一定是想殺了我,如果不是我今天來了你這邊,我可能就會被他殺死。”
艾麗娅說着,身體開始顫抖起來,雲辛卓将她抱住,溫柔的安撫道:“別擔心,那只是個夢,即使是真的,有我在這裏我也不會讓你出事。”
雲辛卓說的很誠懇,配上他那張幾乎将正直寫在上面的臉,瑞德差點就相信雲辛卓是真的會永遠保護艾麗娅。
雲辛卓花了點時間,将艾麗娅哄回卧室。他回到糖果屋時,瑞德小聲說道:“或許應該由我來下手。”
“你做不來。”雲辛卓回答道。
“但你看起來也沒辦法做到。”瑞德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表情嚴肅起來。
“我殺她的時候,她是我的目标,在我動手之前,她還是一個孕婦。我照顧她,和我殺她之間,沒有任何沖突。”雲辛卓平靜的說着,像是在說什麽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之前也是這樣嗎。”瑞德詫異的說道。
“一直如此。”雲辛卓最後擦了一遍劍,他将手帕放到一邊,開始給自己做夜宵。
瑞德早就整理好了那些東西,他把資料推到一邊趴在桌子上看着雲辛卓熟練塗抹着花生醬。
雲辛卓看起來心事重重,直到他第三次将花生醬塗到手指上,瑞德忍不住開口道:“你還好嗎。”
雲辛卓舔了舔手指,輕聲說道:“我不是在想事情,瑞德,我聽見了什麽聲音。”
瑞德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愣了愣,他抿着嘴唇認真的聽了一會,遲疑的說道:“我什麽都沒聽到。”
雲辛卓動了動耳朵,拿着面包片的手慢慢收緊。
“有人來了。”雲辛卓冷聲說道。
瑞德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漆黑的夜幕,和不遠處一盞忽明忽暗的路燈。
“在哪?”瑞德茫然的說道。
雲辛卓沒有回答他,他放下手裏的三明治,握住劍眯起眼睛說道:“他進來了。”
他的話音未落,樓上突然還傳來艾麗娅的尖叫聲。與此同時,雲辛卓瞬
間竄了出去。
等瑞德跑到樓上的時候,就看到艾麗娅驚恐的癱坐在地上,而雲辛卓正拿着劍一個人對峙。
他對面是個中年亞裔男人,他一手提着園丁剪,一手拿着一把手槍。他就站在窗邊,身後的窗戶打開着,窗沿的地方還挂着一個鐵鈎,他應該是從外面爬進二樓的。
“婦人之仁。”男人看着雲辛卓冷聲說道。
“你為什麽要殺她。”雲辛卓問道。
男人揮舞了一下園丁剪,冷聲說道:“她身上懷着惡魔,我在幫她驅魔。”
“所以你挖開那麽多孕婦的肚子,只是所謂的驅魔?”雲辛卓皺起眉頭說道:“你不知道惡魔到底藏在那個女人的肚子裏,所以你見一個就殺一個,是麽。”
男人赤紅着眼睛,憤怒的叫道:“我的妻子死在田納西大巴上,我的女兒和兒子死在恐怖襲擊裏,他們毀了我的一聲,我和這些惡魔不共戴天。”
雲辛卓有些動搖,他細細的打量面前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廉價的衣服,一雙膠鞋上滿是泥漿。他的手很粗糙,臉上帶着皺紋,他的英語很差,雲辛卓需要花點時間才能聽懂他表達的意思。
雲辛卓不費多大力氣,就能猜出他的身份。一個來美國的貧窮的工人,現在他還失去了自己的家庭。
雲辛卓對他的遭遇表示同情 ,他很理解這個男人渴望複仇的心理,但這不是他殺死那些孕婦的理由。
瑞德看出了雲辛卓的動搖,他本想說些什麽,但當他看見倒在地上的艾麗娅時,他又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你覺得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嗎。”雲辛卓放緩語氣問道:“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男人似乎已經被憤怒蒙住了理智,他惡狠狠的說道:“我覺得是,就算不是也沒什麽,我管她的死活做什麽,我的家已經沒了,我用我所有的錢買了這把槍,除了複仇,我就再沒有任何選擇。”
這不是雲辛卓想要的答案,而且現在也不是殺死艾麗娅的時間。
說實在的,即使雲辛卓不過來阻止,艾麗娅也不見得就會受傷。相比起艾麗娅,雲辛卓更擔心這個男人會被艾麗娅悄無聲息的弄死。
很顯然瑞德也是這麽想的,他找出一個手铐遞給雲辛卓,又探身對男人說道:“我們是fbi,先生,請你放下手裏的武器,雙手抱頭。”
男人沒有理會瑞德的話,他嘶吼一聲,拿着園丁剪向着雲辛卓撲過來。
雲辛卓猛地後退一步,長劍一掃在男人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男人手裏的園丁剪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恨你!”男人捂住傷口顫抖的說道說道。
雲辛卓回頭看了看艾麗娅,她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瑞德和雲辛卓對視一眼,輕聲說道:“把他送到高登那裏,高登的朋友正在負責孕婦連環殺人犯的案子。”
雲辛卓點點頭,他的手機震動起來。那一邊盯着男人,一邊接通電話。
電話裏傳來西德尼微微顫抖的聲音,他斷斷續續的說道:“我該怎麽告訴你,雲……我不想這麽做,但我要開始殺人了。”
雲辛卓剛來得及叫他的名字,就聽見西德尼痛苦的叫聲,緊接着遠處傳來一聲轟鳴。
“那是什麽。”雲辛卓看着窗外皺眉說道。
“那個方向有一座監獄。”瑞德嘆了口氣說道:“這是西德尼做的選擇。”
被雲辛拷住的男人突然掙紮起來,他不可置信的對雲辛卓叫道:“你們和他們是一夥的,我早該知道,我早該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