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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選一

沒有了宋母宋父制衡的宋晚就像是魚兒進了海一樣,一個月內除了學習就是學習,腦子裏的知識越來越多。

直到這個時候,宋晚才真實地感受到小懶懶給自己開的金手指有多好用。

打個比方,《蜀道難》這篇高中全文背誦的經典文言文,別人可能需要全心全意背誦近半個小時才能背下來,但是宋晚的記憶力被小懶懶提升,五分鐘之內就能完全将全文背下,甚至記得十分牢固。

還有理解能力,別人做十幾套卷子才能熟悉并熟練運用的題型,宋晚做兩遍基本上就能全部掌握了。

尤其是英語,自從宋晚寫了幾篇英語作文、和老師對話幾次之後,老師甚至覺得她的英語比自己都好。

在這樣超強的學習能力下,宋晚想不進步都難,更何況她基本上将時間全部投入了學習中。

上輩子随随便便靠了一個不太好的學校一直以來都是宋晚的一個遺憾,既然重活一輩子,她希望能夠彌補這個遺憾。

就在這樣的學習氛圍下,吳雨桐也不由自主地更加勤奮起來。

等到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結束,宋晚遺憾落敗,只考了全校第二名,第一名的寶座還是由林季然包攬。

就在她暗地裏不服氣準備一鼓作氣将林季然從第一名踹下來的時候,運動會到了。

體育委員宣布這件事之後,全班都陷入了一陣哀嚎。

“為什麽高三也有運動會啊!!”

“學習時間都這麽緊張了,為什麽還要開運動會啊啊啊啊!”

“我不會報名的,誰想去誰去!”

“哎?你們都不想去嗎?我就好想參加啊,去年我都沒有參加成。”

……

體育委員最後加了一句:“想要報名參加的來我這裏報名啊。”

他說完就下去了,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有多少人報名。

從高一開始就是這樣,尖子班的學生對運動會這項運動并不是很熱衷;再加上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個占用了自己的學習時間,就更是抵觸了。

高一那年報名的人寥寥無幾,高二更是被同學們聯名取消了一班的參賽。

體育委員咬着筆想着如果沒有人報名,該把哪些班裏的課代表、委員之類的全部強硬地給填上去。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頭頂突然投下一大片陰影,擡頭一看,就看到宋晚笑眯眯地撐在他的桌子上看着他。

放大的美顏暴擊讓體育委員的臉一下子紅了,結結巴巴地問:“宋、宋晚同學,你、你有什麽事嗎?”

“我想要報名。”

“那、那你想要報什麽?”

“給我先看看。”

體育委員将報名的表格遞給宋晚,宋晚接過之後就大概地掃了一眼。

大抵上就是跳高、長跑、短跑、扔鉛球、跳遠之類的……

宋晚刷刷刷地全把自己的名字給填上去了。

體育委員目瞪口呆:“這……宋晚同學你是全部都報嗎?”

“對啊。”

宋晚對自己可自信了,重活一遍,她可不想做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況且她重生這段時間一直在堅持鍛煉,體力耐力上能甩常人一大截。

況且,也是為了彌補上輩子沒有參與過的遺憾吧。

上輩子她還沒有那麽早轉學,運動會的時候還在一中。其他人都在操場參加運動會的時候,她一個人被趙莉莉等人堵在廁所欺負。

想到這,宋晚心底的戾氣又壓不住了。

“宋同學?”體育委員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我下午就要把表格交了,你确定不改嗎?”

“當然确定。”

就在宋晚看着體育委員收好表格準備回自己的座位的時候,林季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出現在了她身後。

“我也參加。”

宋晚和林季然對視一眼,林季然剛準備說些什麽,吳雨桐就大大咧咧地插進來:“你們在幹什麽呀?我也要參加!”

于是三個人都報了名,宋晚是所有的項目,林季然挑選着參加了三個,而吳雨桐糾結了半天才選了最不用動腿的扔鉛球。

等到三個人都報完名,安今夏罕見地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也走到體育委員面前。

體育委員一天之內被班級裏兩個女神搭話,激動地話都說不穩了。

“安、安同學你也要報名嗎?”

“嗯。”安今夏一如既往地沒有太多情緒,簡單地嗯了一聲。

她掃了一眼長跑項目欄裏宋晚的名字,手指落在上面:“就這個。”

……

高三也要參加運動會的消息同樣也在七班炸開,班裏一大半的富貴懶散子弟同樣提不起任何興趣。

周億田癱在椅子上:“真好,我要去操場玩手機了。”

最近剛來上學的北樂整理着桌子上積累的一堆試卷,感嘆道:“我這都三個月沒來上課了,結果一上課就遇到運動會,真的是不讓我好好學習啊。”

周億田翻了個白眼:“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我第一個不信。”

北樂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據說咱們學校突然多了兩個大美女,這是真的嗎?”

“感情你就是為了美女才回學校的?”

“怎麽?不行嗎?”北樂臉上那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眨了眨,“我必須在這兩天挨個見一見,要是不好看我也能及時止損,打道回府。”

周億田朝擺弄着手機定外賣的江宴撇了一眼:“那你就要失望了,其中一個已經被江宴預定了。”

北樂詫異:“我不就是三個月沒來上課嗎?咋地江小晏老樹開花了?”

他也算是和江宴一起玩到大的,他們這群男孩到了十八歲的年紀,基本上都交了好幾個女朋友了。就江宴一個人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平時懶懶散散對什麽都沒有興趣,除了有八卦樂子可參與的時候才會多出幾分興致。

結果現在就有消息了?!

江宴頭也不擡:“不造謠不傳謠,我和宋同學只是好朋友。你們吃什麽?”

周億田第一個湊上去:“我要披薩!”

北樂聳聳肩:“我都行,你吃什麽給我點什麽。”

江宴就在外賣單子裏加了一個披薩和兩份飯。

想了想,他又特意搜了一家沙拉店,點了一份水果沙拉和蔬菜沙拉。

他記得宋晚吃飯只吃蔬菜和水果來着,就算是吃食堂裏的蔬菜甚至都要在清水裏過一遍,還不如直接點一份沙拉。

北樂眼尖地瞥見他點了一份蔬菜沙拉,頓時不幹了:“就算我不挑食你也不能給我點一份草吧?”

江宴不想理他。

周億田習以為常道:“那不是給你的,是給他的好朋友的。”

北樂頓時不說話了,越看江宴越覺得神奇。

等到外賣到了的時候,江宴站起身。

“我去拿外賣。”

“我也去。”北樂鐵了心想看看江宴的好朋友、新晉升的美女之一。

周億田一看兩個人都跑了,頓時也起身:“那我也一起。”

于是三個人一路穿過教學樓、操場,往校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北樂突然頓住腳步不走了。

“哇哦,我看到了一個好正的小姐姐。”他趴在操場外面的欄杆上,伸長脖子往裏面看,“看那雙腿,看那個身段,看那個腰,看那張臉……”

江宴還在低頭給宋晚發消息來着,被周億田撞了撞:“那不是宋晚嗎?”

江宴擡起頭,一下子就看到了操場上和另外一個男生一起跑步的宋晚。

北樂一扭頭,就發現江宴也上了欄杆,就趴在他旁邊。

北樂悟了:“那是你的好朋友?”

江宴沒理他,視線落在操場內的宋晚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運動短袖短褲、邊邊是藍色的,腳上踩着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高高紮起的馬尾随着她的奔跑而擺動着。

午後的陽光很刺眼,但是仿佛格外眷顧宋晚一般,灑在她臉上卻是十分的溫和,甚至能夠看到她周身陽光照耀下空氣中漂浮的細小的塵埃。

如果跟在她身邊的不是林季然的話,江宴一定會覺得這個畫面美極了。

但是現在,他覺得這幅畫面比刺眼的陽光還要刺眼。

“wow,這樣看起來還挺配。”北樂一點兒眼色都沒有,一邊遺憾一邊感嘆,“看樣子我是沒有什麽機會了啊。”

周億田趴在北樂左邊:“能不能有點兒眼色?”

北樂聳聳肩:“我怎麽沒有眼色了?江小晏的好朋友我不能看嗎?不能肖想嗎?那是他的好朋友又不是我嫂子。”

周億田:“……”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江宴熟練地從欄杆上翻進了操場。

……

吳雨桐在起點計時,宋晚跑到終點的時候,林季然落後了她一步。

吳雨桐長大了嘴巴,鄙夷地看向自己的表哥:“表哥,你連個女孩子都比不過。”

林季然抿緊唇,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以往一直禁欲的男孩子穿上運動裝,在陽光下跑步微微出汗喘氣的樣子就是讓人心動。

吳雨桐毫無原則地妥協了:“表哥,你可真好看。”

宋晚扭頭看了林季然一眼,暗地抹了一把口水,覺得吳雨桐甚知她心。

這種禁欲的男孩子誰不可呢?

有的時候,女生比男生還好色。

誰知林季然突然看向她:“你也覺得嗎?”

宋晚摸了摸鼻子:“我也覺得。”

林季然的嘴角微微揚了揚:“那你可以多看幾眼。”

宋晚:“!!!”

她扭頭就對上吳雨桐目瞪口呆的眼神。

不,她不敢。

姐妹表哥不可欺。

就在氣氛逐漸詭異的情況下,江宴突然進來摻了一腳。

“你也可以多看我幾眼。”江宴強勢插進三人之中。

宋晚一愣:“你怎麽來了?”

江宴那一瞬間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怎麽?我就不能來嗎?”

醋味極重,重到後面的北樂和周億田都能聞到。

江宴說完才察覺到自己态度太沖,又換成一臉笑的模樣:“我這不是看看你們在幹什麽嘛。”

“我們在練習長跑。”宋晚急着在午休前再跑幾遍,敷衍地打發着江宴,“你先忙你的吧,我要繼續練了。”

江宴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在咬牙切齒,他第一次正眼看了看這個一直站在宋晚身邊的林季然。

才發現他的長相與自己不相上下。

以往學校裏的帖子扒他們是學校兩大校草的時候他還不以為然,現在一看就覺得看不順眼了。

他還記得每次宋晚有事的時候,都是這個人出現在她身邊。

上次期末考試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就是這樣,學校帖子裏還一度有人yy宋晚跟林季然的關系。到現在還有人說宋晚是別有心機地和吳雨桐做朋友,然後借此接近林季然,近水樓臺先得月,這不,可不就讓她成了。

江宴對這個說法不以為然,宋晚要是真的想近水樓臺先得月,為什麽不近他,他哪點比不上林季然嗎?

“宋同學,咱們倆還是不是朋友了?”

宋晚不明所以:“是啊。”

“那你趕我不趕他。”江宴抱着手臂不滿,“我不管,選一個吧,最好的朋友只能有一個,有我沒他、有他沒我,趕緊選!”

一方有江宴步步緊逼,另一方林季然正默默地看着她。

吳雨桐站在一邊想說你們兩個辣雞,宋晚最好的朋友明明是她!

但是在江宴極具壓迫性的氣勢下,她不敢插嘴。

宋晚覺得腦袋很疼。

但是沒有人放過她。

江宴是心底被打翻了醋壇子,非要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而林季然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也沒有反駁,仔細看地話還能發現他身上也隐隐約約對突然出現的江言帶有一點敵意。

這是很稀罕的事,畢竟林季然向來不會無緣無故地針對任何一個人,但是他就是對江宴産生了一絲絲敵意。

而且跟着幼稚的江宴一起看着宋晚,仿佛也期待着她能給出一個答案。

宋晚:“……”

宋晚很是為難:“你們太不解人意了,怎麽能讓我這麽為難呢?”

她一副渣女嘴臉:“我可以兩個一起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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