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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刺激安今夏

在醫院裏住了幾天,眼看着宋晚的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過一兩天就是出院的日子。

她從一堆的題海裏擡起頭,從病床上跳下來,爾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将自己前些天網購的拐杖給撿了起來。

“江小晏。”她的腦袋從兩張床之間的拉簾冒了出來,“幫我個忙。”

江宴擡起頭,直對上宋晚的腦袋:“什麽忙?”

“幫我望個風。”宋晚眨眨眼。

江宴不明所以:“?”

五分鐘之後,宋晚推開了隔壁病房的門,而江宴拉了一張位子坐到了門口,也就是兩間病房之間,美名其曰曬太陽。

宋晚推開病房門,随手又将門給關上了。

江宴在外面守着,她十分的放心。

安今夏的病房是單人病房,整個房間裏就只有她一個人。

宋晚進來後,安今夏正躺在床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晚也不在意,随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又從櫃子上的果籃裏拿出了蘋果和水果刀,開始一點點削皮。

她一邊削皮,一邊笑眯眯地問道:“在想什麽呢?”

安今夏原本望着窗外發呆,思緒全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壓根沒有發現宋晚的進入。直到宋晚出聲,她才驚慌地轉過頭,一下子坐起來,渾身充滿了敵意。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宋晚的臉上依舊堆滿了笑:“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看你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安今夏對宋晚的敵意和警惕一點兒都沒有放松。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宋晚看好戲一樣看着她,“搞得我好像要吃了你一樣。放松點,說不定我以後就是你的姐姐了呢?哦不,是我想錯了,既然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我想是個人也不會還賴在安家繼續過富足的日子,是吧?”

她戲谑的神情徹底激怒了安今夏:“不用你管!”

她恨恨地盯着宋晚:“我知道你現在很得意,你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這一點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再來提醒我!”

“你已經知道了?我怎麽感覺你還是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沒見你跟你的親生父母聯系過,也沒見你拒絕安家的親近,甚至連稱呼都沒有改……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覺得你這是賴在安家不想走呢。”

“你給我閉嘴!”安今夏氣得胸口起起伏伏,“收起你那得意的嘴臉!你這種人我從小到大見多了,知道自己才是安家的親生女兒之後就變成了這幅嘴臉,你還沒有被認回去,在我面前嚣張什麽!”

“這件事不是遲早的嗎?”宋晚漫不經心地削完了一個蘋果,“即使我現在不回去,以後遲早會回去。相同的道理,即使你現在不賴在安家不走,以後也遲早都得走。”

“你說我憑什麽嚣張?因為我身上流得血才是安家的血,你只不過比我多出了十幾年的相處時間,但凡我回去了,跟他們相處得久了,你這點兒相處時間又能算什麽呢?”

安今夏啞然無聲,她的臉色從白色變到青色:“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擺着架子不回安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其實巴不得現在就擠掉我回到安家是不是?!”

“你猜?”

宋晚故意吊着安今夏的質問,也不回複,只讓她猜。

她越是這樣,安今夏聯想得越多。

她甚至覺得宋晚是故意不松口回家,她是吃定了安家不會讓她流落在外,看到她寧願一個人住也不願意跟着回家,絕對會越來越愧疚。而宋晚,就可以利用這個愧疚得到更多!

宋晚看她的模樣,确實如她所意越想越多,勾唇問:“那你再猜,我又是為了什麽呢?”

安今夏被宋晚的眼神一盯,只覺得渾身一冷,無數不好的猜測全部冒了出來。

宋晚的視線落在安今夏打着石膏的腿上,啧了兩聲:“真可憐,害人不成反被連累。”

“你在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安今夏硬邦邦地頂了回去,心裏卻越來越慌。

明明前一刻還是在聊安家,怎麽下一刻就突然扯到了從陡崖上掉下來這件事上?她以為宋晚這麽多天不發難,可能就是因為沒有發現這件事是自己故意的。

安今夏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跳,再一次瘋狂地跳動起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晚伸手,想摸摸她的石膏腿。

安今夏卻誤以為她要傷害自己這條腿,尖叫一聲:“別碰我!你要是敢動手我就叫護士過來了!”

誰知道她喊完這段話,宋晚的手卻是拐了一個彎,直接順走了她床邊的手機,并且強制地抓住了她的手,用她的指紋解開了手機的密碼鎖。

“你要幹什麽!”安今夏下意識就想要将自己的手機搶回來,然而她的腿還打着石膏,如果沒有人幫忙扶着她,她甚至連床都起不來。

宋晚拿到手機後,就打開了撥號欄,輸入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果然,在只輸入了五位數的時候,上方的歷史記錄裏就只剩下了唯一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就是她熟記于心的那一個。

果然!

宋晚點開那個號碼的詳情,發現安今夏雖然沒有給這個號碼做備注,但是這一年裏陸陸續續也給它打了好幾個電話。

她将那些通話記錄的時間和時長全部記住後,就退了出去将手機扔回給安今夏。

“我還是很希望你能回到宋家的,既然我已經替你吃了這麽多年的苦,你自己不吃一下怎麽能夠理解我呢?”

安今夏的手指掐緊了手心,思維卻一點點冷靜下來,嘲諷一聲:“你越這麽說,我反而越不想回去了,如果我真的不回去,就一直留在安家,你能拿我怎麽辦?”

她在安家生活了這麽多年,有一點還是很有信心的。所有人都知道宋家是個火爐,自己如果不願意的話,她就不信安父安母還會絕情到直接不要她!

“我也不能拿你怎麽辦。”宋晚微微一笑,“不過就是打壓你、欺榨你、讓你住在金窩裏卻好像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一樣。”

安今夏微微色變:“你別想!你以為我會坐以待斃嗎!”

“可是你已經坐以待斃了。”宋晚朝着她的石膏腿示意了一眼,“躺三個月,你還能回學校參加高考嗎?參加不了豈不是明年還要再讀一年?但凡你還要繼續讀書、還要在安家手裏讨生活,你就得被我死死地壓着。”

她湊到了安今夏的耳邊:“到時候,你的爸媽會是我的、你的哥哥也是我的、安家也是我的、因為你的光芒喜歡你的人也都會是我的。”

她的話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小刀一樣,直接戳進了安今夏心底最疼的地方。

“宋晚!你給我滾!只有我欺負你的份,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我會一直待在安家,你永遠也別想把我趕走!”她的下身不能動,就只有抽出枕頭,狠狠地砸到宋晚身上。

“今夏!你在幹什麽!”安邱景突然闖進來,病房門打開,他身上還站着陰着臉的安父安母。

安今夏看到他們,心跳差點吓停了。

柔弱的宋晚手裏捏着一個削好的蘋果,臉上慘無血色:北北“你如果不想吃蘋果的話,我就離開算了。”

她匆匆地就想往外走,結果被安邱景攔住了。

他是親眼看到今夏拿枕頭砸宋晚的,知道宋晚是受害者,此刻也放軟了語氣:“發生什麽了?”

宋晚苦笑一聲:“是我的錯,發生這件事後我原本想過來跟她說說話,聊一聊宋家的。但是可能我說錯話,讓她生氣了。”

安父帶着怒氣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今夏,給宋晚道歉!”

安今夏也知道自己剛剛說得話是多過分,她萬萬沒有想到會這麽巧地被爸媽和哥哥聽見,此刻又急又慌。

然而這些情緒都比不上她對宋晚的恨意。

宋晚絕對是故意的!她前後變得這麽快,不就是為了陷害她!

安今夏忍了又忍,終歸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哭着給宋晚道歉:“對不起,是我這些天受到太多刺激了,遷怒到了你的身上,真的很對不起。”

她這麽一哭,安母也想哭了。

她何嘗不知道今夏心裏苦,突然遇到這麽大的變故,從千金大小姐變成一無所有的小女孩,她還是個孩子,自然藏不住心裏的難受。

但是她打得又是宋晚,說得又是那樣的話,這讓安母怎麽去幫襯她。

倒是安父,陰着臉盯着安今夏:“我不希望以後這樣的話再從你嘴裏冒出來!”

安今夏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任憑她如何想象事情被拆穿了之後爸媽對她的态度,沒經歷之前她是無法了解的。只有到了經歷的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被責罵後有多傷心、多記恨。

“好……”

宋晚像是看不得他們一家溫情脈脈地畫面,低着頭道:“我先走了。”

她抓着手裏的蘋果,像風一樣卷出門外,安父安母想拉住她也反應不過來。

見狀,在場的安家三人心裏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

……

“你真的想回安家?”江宴啃着宋晚剛剛抓出來的蘋果。

“你覺得呢?”

江宴篤定道:“我覺得你不想。”

宋晚贊美地看了他一眼:“聰明!”

她是不願意回安家,但是更不願意看到一個冒牌貨耀武揚威地待在安家。

她怎麽可能會去便宜安今夏。

不想回安家是真,給安父安母造成內疚和壓迫也是真。

“如果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呢?”宋晚淡淡道,“那我和她的矛盾在他們眼裏永遠都只是打鬧,甚至就算是知道了安今夏把我從陡崖上撞下去,也會極力為自己的孩子擔保。”

更何況安今夏當時做得太漂亮了,誰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意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安今夏是故意的。

宋晚說到這,江宴的神色也淡了下來。

“總會有證據的。”

“對。”宋晚笑了笑,“不過我也快找到了。”

她剛剛在安今夏的手機上,輸入的號碼就是宋母的號碼,這個號碼宋母辦了之後并不常用,基本上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是她的。

宋晚也是上輩子到後面拉黑了宋母,她用這個號碼打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這是她的。

就是這麽一個熟悉的號碼,卻在安今夏的歷史記錄裏出現,一年內撥打的次數甚至有兩三次。

宋晚也只是試探性地去搶了安今夏的手機,沒想到卻真的證明了她的猜想。

安今夏和宋母,百分之百是早就認識了。

“你剛剛配合得很好。”宋晚又誇了江宴一句。

她等到快出院的時候才去找安今夏,就是為得今天。

矛盾不放到臺面上,怎麽能讓人覺得棘手呢。

“過獎過獎。”江宴笑眯眯地,他守門守得可有技巧了。

“你刺激了她那麽多,難道就只是為了讓安家的人聽見?”

宋晚搖搖頭,笑道:“等着看吧。”

“她哭的時候還在後面。”

如果說僅僅是将她撞下陡崖,她的心裏是不會有這麽大的恨意的。

主要是安家找上門的那一天,她徹底明白了上輩子自己的悲劇。

……

宋晚只在醫院裏住了一個多星期,就回到學校了。

這個時候離高考就只剩下了一個多月。

沒有了安今夏的擾亂,宋晚又投身于偉大高考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氣勢中。

三十多天的日子過得飛快,班級後面的黑板上,倒計時一天天在減。明明還有三十多天,一晃眼的功夫,就剩下最後十天了;又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高考當天了。

宋晚咬着全麥面包,拎着高考筆袋和準考證進入學校的時候,就看到安父站在校門口,像是在等着她。

“加油。”擦肩而過的時候,安父暖和了臉色,鼓勵道。

宋晚微微點頭,走了幾步路後,似有所覺地回頭,便發現校門口時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上下來一個女人,将後車座的安今夏抱了下來,放到了輪椅上。

她腿上的石膏還是沒有拆,只能坐着輪椅出門。

她在今天來到學校,顯然是帶着傷也要參加這次的高考。

安母也從車上下來,親自推着安今夏往學校裏走。安父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回了車上。

宋晚眯起眼,和剛剛擡頭的安今夏對上視線,緩緩地笑了。

果然,這不是依舊來了。

【小懶懶。】

【嗯?】

【你說,帶傷高考,她還能拿到原劇情裏那麽高的分數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晚安。感謝在2020-03-05 02:00:28~2020-03-05 22:37: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蔻 10瓶;盛夏の流年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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