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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祖龍心燈

在場的六人都不是寡聞之輩,所以沒有人不清楚這天木靈髓的珍貴,那可是具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只有持有了一顆,幾乎就相當于擁有了第二條性命,這是在場每一個人,都值得付出一切代價,去搶奪的東西。

但六人都沒有輕取妄動,連續兩次遭受重創的薛殘城,就是最好的參照。

靈髓只有兩顆,也就代表了,只可能有兩人得到,幾人面面相觑之後,腳下輕挪,不動聲色的化成了三隊……

淩滄笑當然和背棺客一隊,在外面的時候,兩人就有了約定,而且到目前為止,合租仍然很愉快!

金鳳池因為在外面的時候,對葉寒山與李劍痕兩人,暗自下過毒手,那薛殘城也兩次遭受那兩人偷襲,所以不可避免的,兩人靠到了一起。

剩下的葉寒山與李劍痕,雖對彼此不假辭色,但顯然也不是頭腦發熱的人,也都清楚現在的局面,都不約而同的瞄了一眼樹上的靈髓,喉結微微滑動,彼此對視了一眼,暗自達成了合作的意向。

薛殘城雖連遭重創,面色蒼白,但并不曾讓其真正失去戰力。

他在對面四人身上來回打量,眼中怨毒的神情,如果能化成烈火,這一刻也許早已噴薄而出,任誰接二連三的遭受這等屈辱,都不會開心到哪裏去。

淩滄笑早已做好厮殺的萬全準備,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側的背棺客,聲音柔和而又低沉的自語:“這次把你喚醒,我們終于又可以并肩作戰了……”

低語聲一落,他那背上的黑色屍棺,瞬間離他而去,豎直飛向了半空,半空中棺蓋打開,一個女子出現在了其中。

女子很年輕,也很漂亮,面目很是安詳,嘴角泛着笑意,像是睡着了一般。

驀地!女子眼睛猛然間睜開,那是一雙金色的眼珠,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獰厲了起來……

“不好~”

對面四人雖不知道這女人的底細,但就是猜也猜得到,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女子睜開眼的剎那,四人幾乎不約而同的出手了……

女子手上的指甲,在極速的生長,金色的指甲,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劍。

她猛然躍棺而出,速度極快,一縱就撲向了葉寒山兩人,她的手每一次揮舞,就有道道的暗金色爪芒破空而出,虛空都因此蕩起了漣漪。

葉寒山兩人的聯手一擊,被瞬間擋了下來,一時間竟打的難分難舍……

另一邊,淩滄笑與背棺客,也已經和金鳳池,薛殘城兩人鬥在一起。

“千屍陰煞掌~”

背棺客施展絕技,彌天的屍氣中,化出了一只巨手,朝着對面兩人蓋去,金鳳池沖出一步,劍豎于胸前,緊接劍光分化,最後竟變成了一把劍傘,擋在身前,向着前方抵去……

他身後的薛殘城目露驚喜神色:“是禦魔劍傘~”

見到金鳳池施展這等手段,薛殘城也大概猜到了他的用意,不再纏鬥,周身電光一閃,速度快到極致,朝着樹上的那顆靈髓,飛掠而去……

對面的淩滄笑,在看到背棺客施展了蓋天般的大手時,幾乎存着了同樣的想法。

不過他的身法卻更加詭異,連對面的所有人,都不曾看到他的飛縱的身影,就那麽縱身一躍,憑空突兀消失不見。

薛殘城興奮難當,兩顆天木靈髓已近在咫尺!

遠處的葉寒山與李劍痕,這時正被那女子徹底的纏住,脫不開身,眼睛瞄到了近乎就要得手的薛殘城,憤聲怒吼:

“你敢~”

薛殘城充耳不聞,興奮的咬牙切齒,探手就要把兩個靈髓摘下。

這時,虛空中竟然探出了一只手,搶先一步得了手,兩顆靈髓,緊接就消失在了那只手裏,顯然是已經被放到了,裹物的靈具之中了。

這時淩滄笑的身影,已從虛空中完全顯化了出來,天木靈髓雖然在手中消失,但他手心卻出現了另一種東西,一個奇異的符文印記!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迎面打向了不過咫尺的薛殘城……

薛殘城一生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本來以為靈髓已是手到擒來,但卻被人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奪走。

變故太過突然,他甚至還來不及憤怒,就看到了一個手印,距離自己的臉,已不過寸許。

縱有一身通天徹底的本領,這一刻也來不及施展,只能拼命的禦使雷煞,護住了頭部……

“咔~”

“啊~”

薛殘城慘叫,面目扭曲,比以來時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淩滄笑的‘葬虛印’是他目前壓手的絕技之一,當他剛打通xue竅時,就能把幾近後期的了無跡一擊必殺,就可見這門印法的強大威力。

但薛殘城畢竟不是那了無跡能夠比拟,他是貨真價實的大成高手,三個境界的差距,即使印法威力再大,但顯然,還并不足以将其擊殺。

只見薛殘城臉上血肉模糊,牙齒盡碎,栽倒在地上,踉踉跄跄的退了十幾步,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面容扭曲,歇斯底裏的怒吼,但因為牙齒漏風,沒有人能聽到他說了什麽。

慘狀一出,幾人皆驚。

“放下靈髓~”

葉寒山和李劍痕驚怒之下,奮力一擊,把那女子擊退,兩人皆大吼一聲:“去~”

兩劍齊飛,一道泛着黑光,一道亮着彗芒。

淩滄笑“虛空跳躍”再次施展,身形一縱憑空消失,飛來的兩道劍光,瞬間把那顆大樹切成了三段。

“交出靈髓!留你全屍~”

淩滄笑的身影,剛在虛空中出現,那兩人的攻擊就已緊随而來。

他修為終究比兩人低的太多,薛殘城能硬擋兩人一招無礙,但是他硬接上,卻可謂是九死一生。

千鈞一發之間,他雙手蒼藍色的火焰暴起,雙手一揮,身前出現一個漆黑的天洞,飛來的兩道劍光,來到淩滄笑的身前,被吞噬不見。

他猛的噴出了一口鮮血,是力量的反噬,就他目前的能力,顯然還做不到,完全吞噬掉這兩股凝煉到極致的力量,

“那是什麽~”

幾人見淩滄笑一擊之下不死,本打算再出後招,但是忽然看到被破開的天洞中,突兀飛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束蜿蜒的血色燭火,它出了黑洞,竟然開始在虛空之中,像龍蛇一般游走。

這縷火苗剛一出現,那一面巨大的碑石,緊接就放出了刺目的毫光。

“我知道了……難道這是……祖龍心燈……那可是非血脈極純的龍種,不能擁有的東西!”葉寒山眼睛暴睜,面露狂喜,驚聲大叫。

但是下一刻,他又發出了殺子奪妻般,歇斯底裏的驚吼:

“住手~”

“放下它,莫要自尋死路~”即使鎮定如金鳳池,這一刻也喪失了理智,憤聲大叫。

淩滄笑充耳不聞,右手虛抓,那縷龍形的火光,在他手中蜿蜒游動。

他心中狂跳,煉火法門-八煉龍火變竟然開始在蠢蠢欲動,似乎要自行運轉的感覺。

他連忙壓制住了功法的躁動,現在自己正處于衆矢之地,衆目睽睽之下運轉功法,參悟其中的奧妙,與求死并無二致。

遠處幾人,因為貪婪,連整張臉都變的扭曲了。

有人心有忌憚,怕将這縷心燈斬滅,暫時都未曾選擇,對淩滄笑再下殺手。

金鳳池眼睛瞟過那座毫芒頓生的巨大碑石,目光閃爍游走,之後暢聲笑了。

“好,你做的很好!我們倆不如打個商量,那兩顆靈髓,你和那個背棺的一個人一顆,而我只要這心燈,只要你把它給我,我就答應和你們聯手,這樣我們三人聯手,哈哈哈……無人能擋!就是把他們盡皆斬殺,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劍痕聞言,急聲說道:“金鳳池陰險毒辣,不要聽他的,我卻是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你留下一顆靈髓,把另外一顆靈髓,同這心燈一同抛出,我們各憑手段,技不如人者,相信絕不會有怨言的……”

葉寒山點頭:“這個方法可以,如果我技不如人,被人搶奪,我轉身就走,絕無二話~”

衆人都是自诩天之驕子,沒有人覺得自己會輸,更不會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在幾人聒噪之時,淩滄笑卻在細細感應,這縷龍形的火光。

衆人話落,他臉色冷峻,緩緩開口道:“你們簡直就是白日做夢!除了其中一顆靈髓,是與我合作,我答應給予背棺客的,其餘已盡皆成為我的東西,而想要從我手中強行索要出東西,這種可能,永遠不會存在!”

葉寒山臉色陰沉如水:“貪心不足蛇吞象,我發誓,今日你必将死無葬身之地~”

他話音未落,淩滄笑的身形突然暴起,縱身一跳,虛空消失。

金鳳池臉色大變:“不好!快阻止他,他沖向了碑石所在……”

幾人聞言,心中似有所頓悟。

這一次,除了背棺客漠然站立不動,其餘幾人盡皆出手了,連面目慘不忍睹的薛殘城也不例外。

金鳳池不愧是出身于世俗中的聖地‘太玄天書院’,他早已參悟到了心燈的其中一個用途,那就是進入龍冢。

也的确如他所料,淩滄笑的身影,果然在碑石之前出現了,而這時,四人的攻擊也已經緊接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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