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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深陷迷局

“這孽畜終于要死了!可惜可恨,我未能将其手刃!”

孤煞神主身後的業剎,面露癫狂喜色,口中喃喃自語。

就在諸方神主,都以及淩滄笑已經被化成血水,滿臉仇恨的業剎,面露癫狂的時候,那狂笑的猩虹之主,笑聲突然戛然而止,猛的朝場中看去。

“轟!!”

血相大神以身化血相,血相化血海,最後血海化成的血色天棺,一聲炸響,瞬間裂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一道人影沖天而出。

“那……那小神竟然破棺而出了!”

諸方神主,大驚失色,這樣的結果,顯然再度超乎了他的預知。

淩滄笑淩于虛空,這時那萬物一旦被納入,盡皆化為血水的天棺,突然靜止了下來,就在諸神的注視下,那天棺轟的一聲,憑空化成了一片血霧,頃刻消散。

那不見了蹤跡的血相,随之墜落了出來。

這時他的軀體,已經極致的虛幻,顯然神體已然崩滅無形。

“的确是罕世的異靈!”

淩滄笑心中暗道。

這血相給他的感覺,有些像之前他遇上的天棄,神體對他們來說,更多是一具化出的皮囊,并不是神力的來源,所以即便崩滅了,也不會付出像業剎那樣慘烈的代價,只要神力足夠,就可以再度化出。

“好一手劍道神通!我修煉千載,單說大神位階,這一式劍道神通,在我所見中,至少能排在前三之列!”

“這淩蒼施展的這一手劍道神通之法,有繼續推演下去的資本,論起将來的前景,從剛才一式對決中,就可以看出端倪,決然還在猩虹之主的血相玄功之上,甚至……我感覺,他有能問鼎九玄的潛力……”

在場一衆神佛之主,眼力自然毒辣,剛才淩滄笑施展的一劍,他們心中略一揣摩,都多多少少窺出了幾分玄奧。

猩虹之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自诩神主之中,萬域第一神通的血相玄功,今日,竟然被一個大神施展的,頂了天不過七玄的神通擊潰,讓他直感顏面盡喪。

淩滄笑看着對面,整個化成一道血影的血相大神,淡然說道:“很不錯,你是第一個,在我全力施展此式神通,還能活下來的,不過看起來,你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

無論是開始的血髅,還是之後的天棺,都是血相的血體所化,淩滄笑一擊恒河劍砂,天棺蕩滅,血相的血體自然随之崩滅,他一身阿鼻血海神力,在這一式劍道神通的寂滅之力下,也被抹了個幹淨,俨然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

血相站立原地,那是一道血影,完全看不出喜怒。

“不……不可能!!”

站在孤煞神主身後的業剎,看到這一幕,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親眼看到了淩滄笑的這一劍,他這時心中才清楚,當初自己能從對方的手中逃得性命,是多麽的幸運。當時兩人厮殺時,如果對方施展的是這一招,他自認沒有血相的血體不滅,必然已經化成塵粉,身魂俱滅。

想到此處,他直感脊背一陣泛涼。

“我是不會敗的,去死吧!”

血影之中,突然一聲戾嘯。

血相大神血影,瞬間失去了人形,化成了一道血虹,一閃而逝。

“這是……猩虹之主的必殺劍光,滅劍猩虹!”

“滅劍猩虹,孤注一擲,為了一勝,未免太過決絕!”

那猩虹劍光太快,淩滄笑看到消失的剎那,口一張,當即就是一聲咤吼。

“咔嚓!”

裂道龍吼一響,當空一聲霹靂。

上一刻,瞬間消失不見的猩虹劍光,因為速度達到了極致,根本避無可避,直接正面被擊中。

血色劍光,再度潰散。

最後只留一粒血珠,滴溜溜的在虛空旋轉。

滅劍猩虹,施展的不是神力,而是元魂之力,元魂化劍太過決絕,殺敵得手還好,一旦失手,代價很可能就是元魂消散。

而淩滄笑的這一道龍吼,直接宣告了血相的覆滅。

“孽畜大膽!!”

猩虹之主,臉上失色。

之前的承諾,直接被他抛到了九霄雲外,眼中厲芒乍現,赫然之間出手。

他手作刀形,劈天一斬。

“阿鼻化血神刀!”

“住手!!”

幾位神主,失聲驚叫。

憑猩虹之主的狂妄,出手自然不會留手,這一式血刀之法,不但把淩滄笑籠罩在了攻擊範圍之中,連距離較近,神像上的幾位神佛之主,也被這血刀覆蓋,臉上一度駭的失色,驚呼高喊,

千鈞之際。

突然!梵音大響。

延參佛主撐天一指,一個金光“卍”字,擋住了劈天而落的血刀。

轟的一聲。

血刀崩滅。

“老鬼!你敢擋我殺這孽障?”

猩虹之主睚眦盡裂,怒聲咆哮。

“猩虹!既然比鬥是你提出來的,勝負輸贏,就該坦然面對,你這弟子想要殺別人,別人反過來殺他,實則是因果循環。”

“老鬼閉嘴!也好,今日我先将你了結,再取其狗命!”

延參佛主雙手合十:“猩虹,我慈悲為懷,三番五次放你生路,但是你愈加得寸進尺,今日我就對你略施懲戒,也好讓你認清現實!”

“死!天棺大葬!!”

猩虹之主怒急攻心,不願再聽延參廢話,一掌排出,天地之間,血浪翻滾。

幾乎同一時間,不等猩虹之主神通施盡,延參佛主手心朝上,緩緩擡起了右手,突然之間,猛的一個翻轉,虛空蓋落。

這一掌威力之大,淩滄笑直感受,仿佛天空都被翻過來了。

“是五指翻天印!”

有神主失聲驚呼。

五指翻天大手,遮天而坐,而天棺大葬,還不等把延參佛主收入“棺”中,直接被擊的一潰千裏。

“阿鼻血道!”

“萬世血劫!”

猩虹之主臉色大變,一連又是兩手絕技,但是幾乎剛剛施展出來,就被五指翻天印盡皆擊滅。

“這……這不是五指翻天印!老鬼,你是……”

生死之間,那猩虹之主似是察覺到了什麽,臉色突然大變,但是後面的話不等說完,轟的一聲,翻天之手已經蓋落,大地一陣巨顫。

塵煙散去。

只聽嗖的一聲。

一道血虹,一閃而逝,就在諸神剛剛看到,那血虹就已經消失不見。

這正是之前,血相最後一刻施展的猩虹之術。

只不過血相用來殺敵,而猩虹之主用來逃命。

那猩虹之主,在這一手五指翻山印下,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他不是血相,不是異靈,神體的崩滅對他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即使運氣好,能夠神體重塑,但是修為,必然也将不複當初。

他的情況,與那業剎,幾乎如出一轍。

久久之後。

在場諸方神佛之主,終于從剛才驚世駭俗的一掌中回過了神。

“延參佛主,為我冥界,斬此大惡,實在功德無量!”

“此惡神,經此一戰,必然元氣大傷,盡管神體重塑,也已經不複當初,從此猶如喪家之犬,必将遭受無窮無盡的追殺!”

“因故循環,報應不爽!此神為非作歹,無惡不作,今日招致此下場,實則是咎由自取。”

在場神主,對那亡命而走的猩虹之主,瘋狂的進行言語上的鞭撻,與之前猩虹之主剛剛到來時,個個阿谀逢迎的情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淩滄笑臉色不變,一言不發,回到了迦葉佛主的那尊佛像之上。

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卻是泛起了不小的波浪。

就在剛才,猩虹之主被滅前的最後一刻,說的那一句話,具體是什麽意思,諸方神主沒有在意,但是淩滄笑卻不由上了心。

因為他身具“八目窺神”之法的緣故,最後一刻,在猩虹之主,連番施展手段下,他的眼中,在那五指翻山印背後,看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力量,像極了魔道之法。

他自己本身,曾經就修煉過魔道之法萬界熔爐,所以對魔道之力,有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加上他的窺神之法,讓他隐隐看到了,連在場神主,都沒有窺到的一絲隐秘。

“難道……這延參佛主,只是他的化名,他真正的身份,難道是……來自源始魔域的魔主,更甚至是魔皇!”

淩滄笑一想到這裏,愈加感覺很有可能。

其中也因為王靈的緣故。

王靈修煉的力量,是名副其實的魔道之力,按理說,他絕不可能會拜一個佛主為師,而且一位佛主,也不大可能,收一位修煉魔道之力的人為弟子。

他隐隐有種感覺,他似乎無意中,陷入了一場大局之中。

因為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源始魔域的魔靈來到冥界,還如此大張旗鼓,舉辦這種法會,絕不可能無的放矢,必然是有深層次的目的。

因為猩虹之主的到來,引起的一場波動,終于過去,法會依舊正常進行。

淩滄笑來此的目的,基本算是達到了,因為迦葉佛主的一番話,無論是來自四海之域的神主,還是魃皇座下幾位神主,必然都不敢再對他輕取妄動。

一場法會,各路神佛之主,探讨各自所悟大道真意,淩滄笑也沒有放棄如此機會,聽下來也有了不小的收獲。

特別是諸神主談論的神通推演之法,讓他有了不小的頓悟,這對他将來,為繼續推演自己的恒河劍砂,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三日已過。

結束了最後一場,神主之間的自由交易,此次的延參法會,基本也算接近到了尾聲。

諸方神主,逐漸散去。

就在這時,延參佛主身後的王靈,突然朝着淩滄笑的方向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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