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眼見為實
李刃一連給蔣芸打了十幾個電話,可每次都是通了,卻沒人接,李刃臉色有些難看,站在
廚房後的箱子裏,來回走個不停。
李刃開始後悔了,他不應該答應蔣芸獨自前來的,他明知道,現在的每一天都是危險期,
蔣芸随時有可能知道李伯山出軌的事,也許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随時随地都有可能。
也許是關心則亂,第二十個電話依然沒有打通之後,李刃才想起來,他其實可以打李伯山
的電話
李刃慌忙按下號碼,李伯山接的有些慢,但是好歹第一個就打通了。
“喂,小刃怎麽了 ”李伯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李刃面容冷峻,嘴裏說出的話卻帶着溫度道:“爸,你到家了嗎我剛給我媽打電話沒人
接,就想問問你到家了沒。”
“我還沒到呢,剛下的飛機,今天太不湊巧了,飛機晚點了,估計你媽等得及,又跑出來
等我,手機忘帶了吧你別着急,我回去就讓你媽給你回電話。”
“哦,好,那我等你們電話。”
李刃剛松下一口,就聽李伯山接着在那頭問道:“小刃,你你現在在你外婆家吧他
們對你怎麽樣啊好不好啊沒欺負你吧把給你買了生日禮物,保準你會喜歡,怎麽樣是
不是很想知道是什麽啊”
李刃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問道:“你你剛說什麽”
“我說,你想不想知道爸給你買了什麽生日禮物,”李伯山笑着又重複了一遍。
李刃一雙眼睛瞪得圓滾,喃喃道:“你是說,你知道我在我外婆家”
“知道,你奶奶之前就告訴我了,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畢竟他們是你的外公外婆,
雖然這麽多年,你們也沒什麽感情基礎,不過好歹是自己的外孫,你外公外婆也不會對你怎麽
樣的,你乖乖聽你媽的話,知道嗎別讓她太操心了”
李伯山以為李刃是擔心自己知道他去了外婆家,會不高興呢,嘴裏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卻
不知道,李刃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些。
來的時候,蔣芸分明跟他說,因為李伯山不知道他跟外公外婆見面這事,所以要留下來跟
突然回來的李伯山解釋一番,可現在李伯山卻說,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他甚至沒有說
半句不是,甚至反過來勸慰他。
這說明,蔣芸說謊了,蔣芸騙了他,他媽平時那麽老實本分的一個人,一下子要編出這麽
一長串的理由,肯定得想好幾天,苦惱好幾天吧,可是這麽辛苦的找借口,又是為什麽呢為
什麽蔣芸要說謊,為什麽蔣芸要千辛萬苦的把他騙走呢
李刃喉間一緊,這麽冷的天,他卻不知怎麽了,出了一手的汗,臉色也由白轉青。
“爸,你”
李刃問李伯山,“你把那個女人也一起帶回來了嗎”可是他不敢冒這個險,萬一蔣芸還
不知道這事呢萬一李伯山就真的是特意趕回來陪他們一起過節、過生日的呢
如果他問了,李伯山肯定會問他怎麽知道這事的,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帶着上輩子的記憶重
生了,所以知道吧李伯山只會把原因往蔣芸身上靠,他甚至會為此去質問蔣芸,這是李刃所
不想看到的。
“嗯怎麽了怎麽話說了一半,忽然不出什麽”
李伯山那邊以為內李刃的突然中斷而疑惑,李刃連忙說了一聲:“沒什麽,爸,那你記得
到家給我打電話,我這邊有點事,我先去忙了。”
李刃挂斷了李伯山的電話,神色慌亂,現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還不是鬧大的時候,李刃
很想立刻趕回去,回到蔣芸的身邊,但是不行,他就這麽走了,他外公外婆肯定不同意。
現在擺在李刃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可這兩條路,他選不了。
再次給蔣芸打電話,還是沒人接,李刃靠着牆壁站了會兒,猛然擡頭,咒罵一句:“管不
了那麽多了。”
說完,人便急匆匆跑上了街道,在路邊攔下一輛摩托車直接送他去了車站。
李刃此刻簡直心急如焚,後悔自己一時大意,居然沒有察覺出不對勁,如果羅玲跟李伯山
膽敢欺負蔣芸,他一定會殺了他們
蔣芸自從李刃走了之後,獨自一人在客廳坐了會兒之後,就回了房間,她慢條斯理的給自
己梳頭發,長長的發被數理的柔順之際,用頭繩把頭發綁好之後,蔣芸又去衣櫃裏選了一套沒
怎麽穿過的冬衣穿上,再裹上厚厚的毛巾,戴上帽子,拿着錢包便出門了。
手機被落在了房間的床頭櫃上,蔣芸匆匆的腳步并未能注意到這點。
蔣芸坐了一個小時個車,來到了機場,機場很大,蔣芸張望着找了半天,那副樣子,甚至
引來了機場工作人員的關心,可是蔣芸不知道,她不知道李伯山會從那個出口出來,最後只能
在離機場大門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一等,又等了一個小時,蔣芸總算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只見剛下飛機的李伯山,一手
拿着行李箱,一手抱着一個孩子,那孩子看着至少有五六歲了,體積自然不小,小孩長得很可
愛,一臉的乖巧模樣,大眼睛水靈靈的四處看着。
兩人的旁邊,還跟着一個漂亮又年輕的女人,一頭齊肩的發利落而又幹練,她的臉上畫着
淡妝,紅豔的嘴唇勾着明媚的笑,一雙眼睛始終不離身邊的男人和孩子。
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吧
蔣芸有那麽一瞬間,差點雙腿發軟的栽倒在地上,幸好身後的座椅救了她,只是讓她跌坐
了回去,沒有摔倒地上,避免了太過狼狽的一幕,然而當她一擡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滿
臉縱橫的淚痕,因為不想發出聲音,只能拼命蹂躏自己的唇,甚至不惜把唇要的紅腫發紫,這
不是狼狽,又是什麽
李伯山帶着羅玲跟李萌的身影,消失在了機場大門之後,蔣芸忍了那麽久,忽然就忍不住
了,鞠樓着腰趴伏在扶手上,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被蔣芸哭泣的模樣吓到了,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怎麽了,只是看她哭的樣
子,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似的,有人忍不住上前勸慰,可勸着勸着,沒把人勸停,自己卻跟着哭
了起來,甚至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李伯山并不知道自己帶着羅玲回老家的事情,已經被突然敢來機場的蔣芸給親眼目睹了,
他把羅玲送跟李萌送到了一家酒店之後,就獨自去找蔣芸了。
半路上,李刃來了電話,說蔣芸的手機打不通,李伯山有那麽一刻,心虛的以為李刃一句
知道了自己在外面做的那些事,還好,兒子好像還什麽都不知道。
答應李刃一會兒見了蔣芸,給他回電話的事,李伯山踏進了自己跟蔣芸婚後買的第一座房
子裏。
結果卻發現,蔣芸根本不在,家裏空空蕩蕩的,以前從未發現,原來沒有人在家的時候,
屋子裏居然會這麽冷清,冷清的讓行覺得心慌。
“怎麽回事,蔣芸,蔣芸”
李伯山各個屋都轉了一遍,還是沒找到蔣芸,只是在床頭櫃上看到了蔣芸已經因為沒電,
而自動關機的手機。
李伯山疾步走向玄關,一邊按着號碼準備給李刃打電話,電話沒能打出去,大門被打開了
,蔣芸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
李伯山收起手機,疾步過去,抓住蔣芸的肩。
“老婆,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在家等我嗎臉色怎麽這麽差”
蔣芸蒼白着臉,擡頭看向李伯山,眼圈跟鼻子都是紅的,頭發也有些亂了,蔣芸就這麽直
直看着李伯山,什麽話也不說,李伯山被她那雙眼睛看的渾身不舒服,有些慌亂的撇開視線,
攔着蔣芸的肩道:“來,先進屋裏坐吧,我給你倒杯熱水。”
蔣芸像個木偶一樣,被李伯山扶到沙發上坐下,甚至沒敢看蔣芸一眼,匆匆去了廚房,過
了好幾分鐘,才端着一杯熱水走了出來。
“老婆,喝點熱水。”李伯山把熱水遞給蔣芸,蔣芸沒接,整個人跟凍住了似的,一點反
應都沒有,李伯山只能拉起蔣芸的手,把水塞進了蔣芸手裏。
蔣芸被溫暖的杯子捂熱手心,好像解凍了一般,終于有了反應,她轉頭,輕輕叫了一聲:
“伯山”
李伯山連忙在她身邊坐下,應道:“在呢,怎麽了你剛剛去哪兒了”
蔣芸張了張嘴,隔了會兒回道:“沒去哪兒,就是等的有點急了,出去轉了一圈。”
“哦。”
李伯山應下,兩人之間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好像除了這個問題,就沒有別的話題了。
李伯山低着頭,一直沒開口,一只手挫着另一只手心,抿着唇,眼珠子一直轉個不停。
蔣芸看着他的側臉好一會兒,啞着聲音主動開了口。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