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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法庭對峙

書記員起立宣讀法庭規則和法庭紀律。

審判長核對原告與被告的個人基本情況,李伯山倒是說得順當,畢竟是在外做業務這麽多 年,大場面自然見過不少,蔣芸倒是有些緊張,磕磕巴巴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

一番章程上的詢問之後,審判長讓原告陳述訴訟請求及所依據的事實理由。

蔣芸站起身的時候,雙手都在發抖,她的緊張是所有人都看的出來的。

“蔣芸,放松點,萬事有我,你照着念就好。”

王律師朝着蔣芸溫和的笑了笑,手指敲了敲桌面上擺放的訴訟請求稿件。

蔣芸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捏着拳頭道:“審判長,審判員,我的訴訟請求是,第一, 要求法院判令準予本人蔣芸與被告李伯山離婚;第二,婚生子女李刃,男,198x年11月22日出 生,由原告蔣芸撫養”

蔣芸将訴訟請求念完,擡頭視線看向審判長,“我與被告經朋友介紹,後來被告主動追求 我,于是雙方開始戀愛,8x年6月12日雙方登記結婚,婚後公婆一直對我惡言相向,借故就家 務瑣事與我難堪,但因為我與被告人恩愛有加,所以一直忍氣吞聲,婚後第三年,被告人外出 打工,我主動承擔起照顧小孩與公婆的責任,去年十一月,我從被告人父母口中得知被告在外 面有了女人,并生下一子,已年滿六歲,之後被告主動承認,他與該女子在一起已長達八年之 久,并且一直以夫妻的身份同居北京,我當時想到過離婚,但最終為了孩子,忍氣吞聲同意被 告人不追求此事,希望被告能有所悔改,可是”

蔣芸說着,喉間哽咽,坐在下面的蔣一德看着女兒,眼裏也是一片猩紅,蔣老太太捏着帕 子擦眼淚,嘴裏小聲念叨:“我女兒怎麽就嫁給了這種人了”

“媽,別哭了,法官一定會為小妹主持公道的。”将軍摟着老娘的肩柔聲寬慰。

李刃抿了抿唇,如今想起來,他依然十分後悔,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蔣芸的痛苦,以至于讓 她獨自承受那麽大的委屈,還是埋在心裏無法訴說的那種。

“後來被告人的母親和插足我家庭的第三者羅玲,二人主動找上門,當衆對我辱罵羞 辱、拳腳相向,威逼我與被告人離婚,致使我當場昏厥住院。”

“你胡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打你了 ”李老太太扶着栅欄沖蔣芸呵斥。

法官敲法錘提醒:“肅靜”

李老太太沒辦法,只能住嘴,一雙眼睛看着蔣芸,滿滿都是憤恨。

法官道:“原告繼續。”

蔣芸吸了吸鼻涕,繼續道:“然而被告人并未能站在我的立場為我着想,甚至說是我有意 傷害婆婆與羅玲,并且他與羅玲的頻繁親密交往也對我造成了極大的精神痛苦,之後我與被告 人多次發生口舌之争,我的精神難以承受,便帶着兒子回了娘家,期間被告沒有一次探望,年 後正月初四,他帶着自己的私生子來找我,并與我父親發生沖突,甚至鬧進公安局,當日我與 被告提出離婚,被告也同意離婚,然而事後卻又突然返反悔,到我起訴之前,他都沒有一絲悔 改之心,因此被告對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夫妻、父子之情可言,夫妻感情已經完全破裂。為了維 護婦女的合法權益,維護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的尊嚴,保護兒子的健康成長,我決定向 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訴訟請求。”

審判長聽了,問王律師:“原告委托人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王律師起身道:“我的當事人已經陳述了基本事實,我現在主要就被告人與羅女士之間的 關系進行幾點補充,第一,被告人與羅女士相識八年,雙方子女已滿六周歲,并且期間一直以 夫妻身份同居,這已經構成事實重婚,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第45條規定,對重婚構 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58條的規定,有配偶而重婚 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羅明聽到這裏,舉手道:“審判長,審判員我反對原告委托人在沒有事實證明的情況下誣 陷我的當事人重婚。”

王律師一臉從容道:“是否是誣陷,之後我自會拿出事

實證明。”

羅明眉心一蹙,轉頭看向李伯山,李伯山沖他搖了搖頭:放心,他們不可能有證據,一切 他早就事先安排好了。”

羅明見李伯山如此信誓旦旦,提起的心又放松了下來。

審判長示意王律師繼續。

王律師繼續道:“第三,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雙方的共同財産有”

王律師将之前白謙熠調查到的資産全都說了出來,不光是蔣芸現居的商品房、前年購買的 地皮、北京的兩套房子、三輛轎車、各種有價證券、各銀行存款金額數量,甚至包括李伯山所 合作的各單位公司拖欠款,全都以精确數字的方式說了出來。

李伯山簡直難以置信,聽到後來一張臉都綠了,視線從王律師的臉移到蔣芸的,嘴中喃喃 :“怎麽可能,她怎麽會知道,怎麽可能知道”

蔣芸唇緊抿成線,坐在那兒看着審判長的方向,目不斜視。

觀衆臺上的羅玲,臉色也冷厲了起來,她也沒想到蔣芸居然對李伯山的資産知道的這麽詳 細,這不可能是李伯山告訴她的,蔣芸之前一直是個伸手要錢的家庭主婦,她怎麽可能在短時 間內知道這些,除非

羅玲将視線轉向李刃,心中憤怒:這一切一定都是李刃搞的鬼,看來兒子說的沒錯,李刃 跟他一樣,重生了。

只是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晚了,羅玲抿唇一笑,微微擡起下颚神色傲慢,現在那些資 産有大半,此刻已經不屬于李伯山,而是屬于她羅玲的了。

王律師那邊還在繼續,揭露資産過後,王律師繼續道:“而且,在我的當事人提出離婚、 被告人首次同意的過程中,被告人甚至有意隐匿、轉移夫妻共同財産而轉移財産的直接受益 者就是羅玲女士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規定,離婚時,一方隐藏、轉移、變賣、毀 損夫妻共同財産,或僞造債務企圖侵占另一方財産的,分割夫妻共同財産時,對隐藏、轉移、 變賣、毀損夫妻共同財産或僞造債務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也就是之前我當事人提出的淨 身出戶,并且被告人還需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我就補充這些。”

王律師這話一出,羅明都吓了一跳,顯然李伯山事前并沒有跟他說這個,羅明的臉色一下 子變得十分難看,拇指搓弄着食指,羅明心裏暗罵李伯山混賬,然而此時此刻,也只能硬着頭 皮繼續了。

問完原告,接下來就是被告的自述,羅明私下跟他探讨了幾句,李伯山這才開口,先是說

明了自己對蔣芸有多情深,無奈蔣芸心中猜忌太過,甚至出現被迫害妄想症。

“我與羅女士确實早年相識,也确實有過一次酒後意外,關于這一點,我對我的妻子感到 十分抱歉,但是我們絕不是非法同居,羅女士與我家中兄嫂是表姐妹,我是出于對妹妹的照顧 ,才會讓羅女士以秘書及保姆的身份同住,并且,關于私生子,我其實也是去年十一月才從羅 女士口中得知,一直以來,她并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并且她自己也并無讓我承擔責任、拆散我 家庭的意思。”

李伯山的一番話,簡直是與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完全相駁,在他的口述中,他簡直就是個無 辜被蒙蔽、癡心不改、偶然一次誤入過歧途的可憐丈夫。

而羅明也針對王律師的轉移財産做了說明,表明李伯山那麽做,不過是對羅女士的補償而 已,雖然這件事李伯山事先并不知曉,但既然現在知道了,李伯山覺得自己也應該承擔相應的 責任,給羅玲母子一些補償和保障。

聽完這些,正如鄭小雪說的:“不要臉,太不要臉了,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審判長道:“好,下面進行舉證質證環節”

王律師道:“審判長,審判員,我方的證人能到庭作證,請允許我帶我方第一證人”

王律師叫來的人是李刃他們小區裏的保安人員,證明了羅玲與李老太太确實主動上門挑釁 過李伯山,而李伯山與蔣一德也确實發生過沖突,證明蔣芸所言句句屬實。

羅明聽完,起身問道:“張先生,我想問你,之前是否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經常出入 蔣芸家中,并且将自己的兒子留在蔣芸家中留宿多日”

審判長道:“被告律師,請注意你的提問方式,還有不要問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審判長,審判員,我所問的并非與本案無關,”羅敏道,“之前原告分明已經與我的當 事人協商過,表示不會追究我當事人一時犯下的過錯,只是事後突然反悔提出離婚,我的當事 人開始因為內疚,确實有意妥協,只是之後,卻意外得知自己的妻子竟然私下與其他男子交往 甚密,甚至該男子還将自己的孩子送與原告撫養,并多次深夜出入原告與被告家中,得知這一 點,我的當事人才深知原告突然提出離婚,甚至提出讓我的當事人淨身出戶,這其中怕是另有 目的。”

鄰居被請了下去,羅明叫來了一位護士,這位護士表明,他們醫院曾住過一位被打斷腿的 中年男子,蔣芸經常給該男子送飯菜,雙方關系十分暖昧。

“你胡說我們根本就沒有暖昧”蔣芸沒想到李伯山為了勝訴,居然無中生有,反過來 誣陷她與封海,一時忍不住哭喊出聲,“李伯山你惡人先告狀,我跟海哥只是朋友關系,他之 前有助于我,這事你是知道的,我照顧他只是為了報恩而已。”

李伯山嘆了口氣,一臉傷心道:“蔣芸,事實擺在眼前,那麽多人看見還能有假嗎明明 我與那個男人同時住院,而身為你的丈夫,我并沒有得到你一絲一毫的照料,你當着我的面就 給我戴綠帽子,你說,你們背地裏到底還做了多少對不起我的事”

“李伯山,你”

蔣一德見女兒被欺負成這樣,氣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時李刃伸手拉住蔣一德,起身道 :“法官大人,我請求出庭,我是原告與被告的兒子,我叫李刃。”

李刃這會兒出來早了點,他身為雙方的兒子,早晚要出庭的,審判長跟大家商量了一下,

同意他現在出庭。

李刃被放了進來,站到了證人臺上。

“法官大人,對于被告人說的事情,我想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事情的始末。”

“李刃你個小冊老的,你想幹什麽給我滾下去”

李伯山起身怒斥李刃,審判長出聲阻止:“被告,請注意你的言語,證人,你可以繼續。

“謝謝法官大人,”李刃全程看也不看李伯山,對于他的責罵置若罔聞,“我母親與被告 人口中的男子,是于正月初四,第一次相識,當時”

李刃十分不給李伯山面子,直接把當時公安局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李伯山對李 刃此刻可謂是咬牙切齒,這會兒打死李刃的心都有了,然而法庭之上,哪裏由的了他的意。

“封尚青被綁架這件事,警察局有立案,完全可以查證,所以,被告誣陷我母親與其 父有染,純屬污蔑陷害,還請法官大人一定要還我母親一個清白。”

李刃說到後來,眼睛都紅了,看着法官和陪審團,乞求他們給蔣芸清白,這不是古代,法 官自然做不到這個,但這是一個十六歲孩子的真情流露,這份孝心着實是發自肺腑的、是撼人 心扉的。

王律師也在這個時候,要求請上第三位證人,而這個人的出現,也讓李伯山瞬間白了臉。 這個人就是他的得力手下,跟他還有親戚關系,去年在北京,還幫着接待過蔣芸母子的李

光。

李光對李伯山和羅玲的事情,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很多時候,羅玲的很多事情,還是李 伯山吩咐李光去辦的,要說這個世上,誰最清楚李伯山出軌這事,非李光莫屬。

所以李光如果站出來作證,可以說李伯山必死無疑。

從昨晚開始一直在查找資料,終于把這章寫出來了,因為本人對法律一竅不通,當中如有 不妥之處,還請各位多多包容,麽麽噠 att腦細胞死了一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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