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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終将相遇

丁梅的安排很得宜,大人們住樓下她們的老房子,孩子們住樓上蔣水生的新房子,鄭小雪 特豪氣的将蔣水生踢出了孩子們的範疇內,跟蔣水仙、蔣水月擠一間房去了,樓下不夠睡的就 在房間裏打地鋪。

丁梅将蔣水生他們的主卧給空了出來,還特意将房間裏的被套全給換了新的,房間裏通着 風,就等着白謙熠過來住。

李刃端着杯水站在門口說酸話:“大舅媽,憑什麽我們都是二人、三人擠一屋,熠哥就能 一個人住啊關鍵他一個人還睡這麽大的床 ”而他,偏偏要去跟蔣水明擠兒童房的那張單人 床

丁梅将被褥上的褶皺仔細捋平,擡頭橫了李刃一眼。

“說什麽呢謙熠是客人,況且他那孩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難道你 讓他擠兒童房嗎這可不像話啊,回頭讓左鄰右舍知道了,該說我們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

李刃不以為然道:“關上門睡覺的事,外人哪裏會知道啊。”

丁梅把他當自己孩子,走過去沒怎麽用力的拍了下李刃的胳膊,“平日裏就你最識大體, 今天怎麽還這麽不懂事了行了,快去洗洗睡吧,這些日子你也累壞了,好好睡個安穩覺,瞧 瞧這小臉都瘦了。”

李刃咧嘴笑的乖巧道:“想讓我睡安穩,那您讓我睡大床。”

丁梅加重了力道又拍了他一掌:“想都別想”

李刃揉着胳膊可憐巴巴地看着丁梅,丁梅可不吃他這套,就将他趕将出去。

兄弟姊妹幾個排隊洗了澡,大家也都累了,沒多聊便回了房間,李刃跟蔣水明擠在一米五 的小床上,幸好倆人都瘦,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麽睡得下。

蔣水明平日裏做功課,睡得也挺晚,這會兒躺在黑暗裏睡不着,覺得實在有些無聊,他跟 李刃各自睡一頭,他不知道李刃睡了沒,便小聲喊道:“表哥,表哥你睡了嗎表哥”

“沒睡呢,怎麽啦”李刃無奈道。

“哦,也沒什麽”

李刃踢了他一腳,不重,嘴裏道:“有屁快放。”

蔣水明扭了扭,憋憋屈屈道:“表哥,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你心裏肯定不好受,但不 管怎麽樣,你一定要堅強,你放心,我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你要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就 找我,我陪你幹什麽都行真的,只要你能開心就好。”

李刃忍着笑道:“是嗎真幹什麽都行那好,那我現在就有件事讓你幫我。”

蔣水明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你說”

李刃黑暗中,眼裏帶着戲虐道:“你去主卧室裏,掀開被子倒盆涼水上去,現在就去。”

“啊 ”蔣水明傻了,他沒想到李刃居然讓他幹這個,“那,那被子濕了,謙熠哥怎麽辦

啊”

“你剛不是還說我讓你幹什麽都行嗎”

蔣水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掙紮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軟着聲音道:“不行啊,表哥, 我、我幹不出來這種事,謙熠哥雖然有時候冷冰冰的,但他是個好人,而且剛幫了你家那麽大

的忙,你現在讓我幹這種事,實在有違俠義道德。”

“還狹義道德呢,難不成你還想當個救世救民的大俠嗎”李刃嘲笑道。

沒想到蔣水明還挺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嗯,要是生在古代,我肯定勵志要成為這樣的人

,,

“”聽着少年意氣風發、斬金截鐵的宣誓,李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挺不道德的,沒 事幹嘛欺負一個小孩兒啊。

“行了,我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快睡吧,也不早了。”

“哦”蔣水明乖乖應着躺了回去,頓了頓又開口道,“其實我知道,表哥你是跟我開 玩笑的,你雖然有時候看着好像很理智,但事實上,你心最軟了,才不會幹出潑冷水這種事呢 ,那我睡了,表哥晚安”

說完蔣水明躺了回去,還深怕李刃不信似的,呼呼打起呼嚕來。

李刃在黑暗裏,無聲笑的溫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刃一直沒睡,注意聽着外面的動靜,似乎過了挺長時間的,客廳裏 傳來了人聲,李刃隐約分辨出是丁梅的聲音,原來丁梅也一直沒睡呢,安排好他們之後,丁梅 跟葉巧芳又趕回了飯館,看着幾個醉鬼就怕他們喝多了出事。

沒多久,丁梅也離開了,李刃躺了會兒,确定聽不見聲響了,起身看了一眼蔣水明,确定 這孩子确實是睡着了,耳邊能聽見他平緩的呼吸聲,李刃掀開被子小心下了床,蹑手蹑腳地開 了門,出了房間。

客廳裏燈是開着的,主卧也亮着,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李刃知道,是白謙熠在洗澡 ,盯着浴室的方向眯了眯眼,跟只貓似的,無聲進了主卧,朝着大床撲了上去,首先在整潔的 大床上滾了一遭,把被子弄得皺巴巴,李刃這才滿足的鑽進被窩裏,感嘆着能将四肢攤開的感 覺真舒服

白謙熠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某個鸠占鵲巢的家夥睡得一臉天真無邪,白謙熠神色微動,走 到床沿邊坐下,就這麽靜靜的看着李刃的睡顏。

算起來,他們認識還不到一年,白謙熠卻覺得,自己好似已經跟他經歷了無數的日夜,彼 此深入

骨髓的相知相惜。

不過一年不到的時間,曾今稚嫩的臉已經褪去不少青澀,這個年紀的他們,成長甚至可以 在一朝一夕之間,白謙熠看着看着,竟生出一股“吾家有貓初長成”感嘆,剛相遇時,這還是 只帶刺的小奶貓,而現在,明明還是那只貓,卻越來越狡猾,越來越迷人。

世人都覺得白謙熠長得俊美無雙,可在白謙熠的眼裏,李刃才是那個讓他傾國傾城的人, 清冷的眸帶着幾分癡迷,撫上李刃的臉頰。

“知道嗎我有多慶幸,自己能這麽早遇見你,擁有你,因為我總有一種錯覺,如果再晚 些與你相遇,你就不會再屬于我了,我曾經夢到過,夢到過我與你擦肩而過的畫面,那時候, 我好像根本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那種感覺真實的讓我覺得可怕呵。”

白謙熠自嘲地輕笑一聲:“還從來沒有什麽,讓我覺得如此害怕過。”

李刃再也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的同時,一把抓緊貼在自己臉頰上的那張手,缱绻地輕蹭着

“我是屬于你的,”李刃黑亮的眼睛,深深看着白謙熠,“即使我們不小心走過一些彎路 ,命運終究會讓我們相遇,到那時,再陌生的關系也無法阻止我們靠近彼此,到那時,我終究 會屬于你,而你,也只能屬于我。”

白謙熠靜靜聆聽,沒有再開口,只是在李刃說完之後,眼中的笑意和溫柔滿的似乎都快溢 出來了,緩緩俯下身,吻住了這個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少年。

短短不過幾天的時間,讓李刃沒有想到的是,他們跟李伯山的債還沒讨清呢,李伯山又被 告了,而這次告李伯山的,不是別人,正是口 口聲聲說愛他至深的羅玲。

羅玲一紙訴訟,将李伯山告上了法庭,說李伯山多年前曾趁她年輕不懂世事的時候,有意 将她灌醉,并對她實施了強暴,此後長達八年的時間裏,李伯山一直逼迫她與自己保持性關系 ,後來此事被李伯山的妻子蔣芸知道了,李伯山威逼她與自己假扮恩愛,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自 己強暴的罪行。

還有轉移財産的事,也是李伯山一手策劃,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讓蔣芸分得他的財産,所以 故意以不可能的低價将房産變賣給她,事後再以“非善意取得”的名義,将自己的財産全部要 回。

這條罪名要是判下來,李伯山可就不是坐兩年牢這麽簡單了,而且他們回來的時候,就聽 說李伯山已經被抓了,羅玲似乎證據确鑿。

蔣芸跟超市請了幾天假,老板知道她出了事,也是十分的同情理解,還叮囑她好好調整心 态,什麽時候想回來上班就回來。

李老太太是周一一大早就來的,跟之前那幅嚣張跋扈的模樣完全不同,這次再見到她,李 刃差點兒沒認出來,這才幾天不見,李老太太簡直衰老的不能看,頭發花白,雙眼無神,整個 人跟街道上要飯的瘋婆子沒什麽區別。

李刃本來還擔心她對自己母親不利,結果一進門,李老太太就給蔣芸跪下了。

“小芸,小芸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現在除了你,沒人救得了他了,小芸,看在你們曾 經真心好過的份兒上,你救救我兒子吧,小芸啊”

蔣芸雖然曾經怨恨過,但現在看她這麽大年紀還給自己下跪,也實在受不住,連忙上前攙

扶。

“媽,你別這樣,有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說,小刃,給你奶奶倒杯熱水過來。”

李刃面無表情得看着李老太太,轉身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李老太太雙手捧着水杯,淚眼婆娑地看着李刃,滿臉都是悔恨,張着嘴反複喃喃:“好孩 子,好孩子,是奶奶對不起你,是奶奶對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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