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秋後算賬
按照白謙熠來時的行程,合同簽訂的第二天,他們就應該回法國了。
然而讓愛麗絲比較在意的是,昨天一整天,白謙熠都沒有離開過房間半步愛麗絲頓時有 種預感,或許他們的行程要有變數了。
即便心裏知道,愛麗絲還是準時在上午七點半,敲響了白謙熠的房門。
房門打開的時間,比平時遲了好幾分鐘,白謙熠應該是剛睡醒,愛麗絲再次感嘆這個男人 ,連剛睡醒的時候,皮膚依舊幹爽清新的吹彈可破。
“什麽事”
白謙熠見愛麗絲光站在那兒看着自己,半天沒一句話,神色淡漠的問了一句。
“啊”愛麗絲回神,看着白謙熠道,“白總,按照之前的行程,我們似乎應該整理一 下,準備回法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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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什麽意思愛麗絲有點傻眼了,難道她猜錯了
愛麗絲正困惑着呢,就聽白謙熠道:“你回去收拾一下吧。”
“好的。”
不得不承認,愛麗絲有些失望,難道她猜錯了白謙熠的房間裏并沒有別人亦或者那個 人已經走了
不論是哪種可能,似乎都證明了一點,所謂的白謙熠的初戀,她很華麗的錯過了。
“真可惡這下可怎麽跟夫人交待呢”
回房
間的路上,愛麗絲差點兒用她腳上那雙十公分的高跟鞋,把地板給刺穿
白謙熠随手将房門關上,背對着門,眼中劃過一絲暗光。
回到客廳,就看見李刃揉着惺忪睡眼,赤腳站在卧室門口看着他,失望而又委屈道:“你 要回去了嗎”
白謙熠抿唇,朝着人大步走了過去,一伸手,将李刃橫抱進懷裏,李刃順勢摟住白謙熠的 脖子,整個人偎進白謙熠的懷中,心中不由感嘆:自己真是越來越像個零了,瞧這動作熟練的
但他知道,自己并不讨厭這樣,在白謙熠這個強大的男人面前,适當的示弱才更有意思
果然,抱着他的手稍稍收緊,白謙熠沒有将他送回房間,反倒抱着他一起在客廳的沙發上 坐下,舉止優雅的将他頭上睡翹的頭發捋了捋。
白謙熠淡淡道:“等會兒我出去一下,我會讓他們送早餐上來,你洗刷一下,等我們吃完 早餐,賀醫生會過來。”
白謙熠的意思很明顯,他說等“我們”,而不是留下李刃獨自吃早飯,這也說明,他不會 走的。
李刃笑眯眯從白謙熠身上下來,盤腿坐在沙發上點頭:“好,我等你 ”
白謙熠忍了忍,沒忍住,伸手在李刃下巴下面撓了撓,“乖 ”
李刃愣了一下,眯着眼看着白謙熠,白謙熠心裏暗叫不好,被這貓發現了,接着李刃猛地 起身,抓着白謙熠的雙臂,伸舌頭在他脖子上舔了一下,又将白謙熠的耳垂含進嘴裏吮了一口
,明顯感覺到白謙熠身體都僵硬了,李刃變本加厲地朝人抛了個媚眼,一臉欲迎還拒道:“主 人,那你快點,人家等你哦。”
說完李刃身手敏捷的從沙發上逃離,一溜煙沖進了卧房,“砰”的一聲,把房門給關上了
白謙熠還站在沙發邊呢,緊握着雙拳,半晌重重喘息一聲,壓下眼中的暗流,朝着緊閉的 房門深深看了一眼,轉身疾步進了浴室。
半個小時後,白謙熠從浴室出來,換好衣服,又看了一眼卧室,房門依舊緊閉,白謙熠抿 了抿唇,克制着沒往房間的方向而去,佩戴好手表轉身出了門。
而李刃這會兒絲毫不知道,自己就在剛剛又逃過了一劫,此時徑自呼呼睡着回籠覺,睡得 口水橫流。
愛麗絲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剛好接到白謙熠的電話,沒想到白謙熠已經先下去了,愛麗 絲不敢耽擱,連忙拖着行李下樓,在服務臺退了房,便朝酒店門外而去。
白謙熠站在車門邊,身姿修長筆挺,一張側臉如同雕刻一般,五官立體而又精致,愛麗絲 想起之前那些前仆後繼,死在白謙熠西裝褲下的男男女女們,忍不住喟嘆一口氣,這個男人确 實有颠倒衆生的資本,不是嗎
“白總。”愛麗絲走近,朝着白謙熠一笑。
白謙熠小幅度點了下頭,司機幫愛麗絲搬行李,白謙熠紳士的替她開了車門。
愛麗絲驚喜地說了一聲:“謝謝。”
“我的榮幸。”
明明只是禮貌的回複,卻足以讓人心緒飛揚,愛麗絲正感嘆白謙熠又恢複了紳士風度,就 聽這位紳士對司機吩咐道:“務必将愛麗絲女士送上飛機,必須親眼看着她上飛機才可以,明 白嗎”
愛麗絲一愣,滿臉訝異的降下車窗看着白謙熠問道:“白總,您您不回去嗎”
白謙熠淡淡道:“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愛麗絲連忙就要下車:“那我”
手剛碰到車門,就聽白謙熠語氣微涼道:“愛麗絲,你應該記住,你是我的秘書,而不是 陸靈女士的私人助理,你想兩邊通吃,我卻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我遲點回去,這段時間 ,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白謙熠說完,不再看愛麗絲青白的臉,對司機道:“開車。”
“好的,白總。”
司機應了一聲,踩下油門離開了。
車裏的愛麗絲猛然轉頭,看着白謙熠轉身進酒店的背影,低聲喃喃一句:“羽翼豐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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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人,其實早就有資格這麽做了,之所以一直縱容自己間諜的身份,只是因為沒必 要而已,而如今,形式已經不同了,白謙熠明顯在為某件事、或者某個人準備着什麽,為此他 需要清理自己身邊存有異心的人,愛麗絲覺得自己确實應該好好想想,到底該效忠誰了。
白謙熠回到房間,李刃的回籠覺還沒睡醒呢,白謙熠倒也沒催促,站在陽臺打了幾個越洋 電話,吩咐了一些事情,又給賀醫生那邊打了電話,這才回了客廳,随手看起了報紙。
快九點的時候,白謙熠打電話叫了早餐,接着轉身進卧室,将李刃叫醒。
李刃本來挺戒備的,畢竟自己不久前剛“欺負”過這個男人,他還是很怕白謙熠報複的, 可是看着白謙熠一切神色如常,淡漠的眉眼絲毫不見有半點秋後算賬的意思,李刃不禁唾棄自 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早餐送的很及時,李刃洗刷好之後,就送了上來,看着眼前的皮蛋瘦肉粥,李刃開始覺得 良心不安:看吧,人家對你這麽好,你還戲耍人家,李刃你太不是東西了
“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李刃朝白謙熠讨好地笑着,主動替白謙熠将吃空的碗填滿,白謙熠朝着他笑的溫寵道:“ 謝謝你,小刃。”
李刃只聽見胸口傳來“噗噗”聲,良心再次遭受了譴責。
吃完早飯沒多久,賀醫生到了,時間上安排的井然有序,确實是白謙熠的行事風格。
賀醫生這次是獨子前來的,吳澤并沒有一起過來,是因為白謙熠單線聯系了賀醫生,并沒 有通知吳澤。
李刃昨天夜裏流了不少汗,今天一早起來精神就挺好,雖然他自己也說自己退了涼已經好 了,但是白謙熠還是堅持要讓醫生看看。
賀醫生給李刃檢查了一下,笑了笑道:“确實已經沒事了,年輕人身體恢複得快,不過還 需要調養,多吃、多喝、多休息就好。”
李刃乖巧道:“謝謝賀醫生。”
白謙熠也跟着起身,送賀醫生出了門,弄得賀醫生都有些誠惶誠恐,畢竟白謙熠這樣的人 ,可不像個會把人送出門的主。
然而到了房門口,白謙熠突然道:“賀醫生,如果吳叔問起,你就說他并未痊愈即可。” “這”賀醫生有些遲疑,雖然白謙熠是陸家表少爺,但他跟吳澤打交道這麽多年,實 在也不願意騙人。
白謙熠見他為難,淡淡道:“賀醫生放心,這可并不是讓你說謊,畢竟他病雖然好了,可 身體還需調理,不是嗎”
賀醫生聽了,無奈點了點頭:“那好吧,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表少爺止步。”
白謙熠朝賀醫生點頭致謝:“有勞。”
賀醫生搖搖頭,客套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白謙熠回了客廳,李刃看電視呢,邊那遙控器換臺,邊吃着随早餐一起送上來的草莓,頭 也不轉的問道:“走了嗎我就說我沒事了,我年輕,身體好着呢那麽點小發燒算什麽啊 分分鐘就痊愈了,你還不信”
白謙熠拿下手腕上的手表,将其放在茶幾上,一邊解着袖扣,一邊朝李刃靠近。
“是嗎那正好,小刃,我們是不是該把我們之間的賬算一下了”
李刃拿着草莓的手僵了一下,擡頭看向白謙熠,白謙熠這會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呢,一 雙眼睛沉的可怕,整張臉、整個人像極了蠱惑人心的妖孽。
李刃咕咚咽下口中的草莓,遙控器一扔又想跑路。
可這次哪有那麽簡單,白謙熠長臂一伸,就把李刃的腰給套住了。
“往哪兒跑,嗯”
白謙熠的聲音懶洋洋的,說不出的慵懶,聲線也比平日沙啞有磁性,李刃光是聽着,就感 覺有一股電流鑽入他的耳朵,沿着他全身的經脈流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