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月色撩人
李刃脫了上衣,噗通跳進水裏,來回游了兩趟,吐出一口濁氣,那叫一個舒坦。
白謙熠拿着魚竿,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釣魚,李刃眼裏劃過一絲狡詐,潛水一頭鑽進了 水下。
白謙熠眼角餘光看到突然消失在水面的人,就知道這只貓八成又要使壞了,果不其然,離 他不遠的水下有了動靜,水面微微劃開一絲波紋,李刃嘩啦一聲,從水裏鑽了出來,以他為中 心的水波一圈圈的向遠處推去。
李刃一臉的興奮,抹了把臉上的水,道:“怎麽樣剛剛是不是被我吓了一跳”
白謙熠翹着嘴角,沒答話,只是一臉縱容地看着他。
李刃眯了眯眼,“你早知道了對不對你怎麽知道的我故意從那麽遠過來,憋了好大一 口氣,結果還是被你看穿了,可惡”
李刃左右看了看,“白謙熠你太壞了,小心我讓你一條魚都釣不到”
說着,撲騰繞着白謙熠魚餌的地方來回游,一會兒跟青蛙似得蹬着兩條腿,一會兒仰面朝 上,雙腿拍的湖面水花四濺。
白謙熠卻連一句驅趕的話也沒說,就這麽看着李刃,淺色的眸,印着天邊的霞光,熠熠生 輝,好似星辰一般耀眼。
李刃看見了,忽然想起小時候,蔣芸跟他說過的話,當日出日落,日月交替的時候,天空 中都會有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星出現;出現在東方地平線上的,人們叫它“啓明星”,而出現在 西方餘輝中的,人們叫它“長庚星”,這兩顆其實是同一顆星星,而此時,不管是“啓明星” 還是“長庚星”,在他眼裏,都抵不過白謙熠的那雙眼睛。
李刃看着看着,有些癡了,想到自己正在做的缺德事,李刃忽然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手臂 劃啊劃啊,劃上了岸,這天氣,也不用毛巾了,身上的水一會兒就幹,李刃将仍在一旁的t恤 穿上,走到白謙熠身邊,老老實實蹲下。
白謙熠轉頭看他,将魚鈎支放到一邊,拿過剛剛順手帶來的毛巾替少年擦頭發,語氣輕柔 道:“怎麽不游了”
李刃毛巾下的唇輕輕開合道:“不玩了,我陪着你。”
白謙熠手上動作略微頓了那麽幾秒,唇邊的笑容拉大,嘆息般回了一句:“好。”
李刃動了動嘴唇,嘴角跟着牽起一抹甜膩的笑。
總算季超還有點腦子,沒直接砍活樹,跟韓倫兩人抱了好幾挪幹柴回來,目測一會兒應該 綽綽有餘。
陸奇他們也把帳篷支好了,也不知出于何種私心,三個帳篷之間的間距略有些大,當然, 他原本只想把自己跟季峰的帳篷稍稍挪遠點,中間白謙熠回來了一趟,似乎是忘了拿裝魚的塑 料桶,臨走時淡淡看了陸奇一眼,只說了一句:“一百萬。”
陸奇臉色一僵,立馬将剛插入地面的支架拔起,離着旁邊剛支好的帳篷挪遠了些。
陸奇最近資金周轉不開,白謙熠一回來就開口找人借錢,一百萬在當時可是一部巨款了, 雖然對白謙熠來說或許沒什麽,但對陸奇這種自主創業的窮富二代,可是了不得的一筆,白謙
熠說給他點時間,陸奇既然找他開口,自然不想讓家裏人知道,白謙熠要動這麽一筆錢,想不 被人知,也得花些許時間,找個由頭蓋過。
所以白謙熠雖然只說了三個字,可意思表達的很充分。
想要錢老實點
夜幕降臨,天空中繁星點點,幾乎蓋過了月亮的光澤,李刃用一些粗木架起了篝火,木柴 燃燒過後,飄出的說不出是什麽味,不過與當下的情景意外融合,不遠處的山林湖水中,蟲鳴 、蛙鳴四起,不禁讓人感嘆,這才是真正的仲夏之夜。
李刃将帶來的驅蚊藥音不要錢似的塗抹在白謙熠身上,嘴中嘀咕道:“待會兒你往季超身 邊坐點,他特別招蚊子待見,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血庫,你做他旁邊,蚊子保證不晈你,我試過 了,絕對有效”
白謙熠一臉無奈,開口問道:“你呢招蚊子嗎”
李刃皺着一張包子臉,“有點”
白謙熠嘆了口氣,拿過他手裏的藥膏,擠到手上,道:“來,我幫你擦。”
李刃往白謙熠身邊挪了挪,笑眯眯将自己裸露在外的雙臂奉上。
白謙熠笑了笑,低頭一邊幫他塗抹藥膏,一邊道:“待會兒你離我近些就好,不用去找季 超。”
李刃一臉莫名,“為什麽”
白謙熠道:“因為我并不招蚊子,大概是我不太喜歡蛇蟲鼠蟻,它們對我也是避而遠
之。”
李刃捕捉到白謙熠臉上一瞬間那微妙的變化,眯了眯眼陰yin道:“熠哥,你應該不只是不 喜歡那麽簡單吧”
白謙熠微怔,擡頭看李刃貓兒似的賊笑,嘆了口氣道:“不許調皮,我确實有些讨厭。” 李刃繼續眯眼。
白謙熠一臉正色,“十分讨厭
李刃噗嗤一聲,趴在白謙熠腿上笑的肚子疼。
這時,季超抓着脖子、拍着手臂,一臉怨氣的往這邊走,嘴裏罵罵咧咧道:“媽的臭蚊子 ,專跟我過不去是吧靠還晈,老子都快被吸貧血了。”
走到李刃身邊,嚷嚷道:“那柴都燒了半天了,你這晚飯什麽時候能吃啊我肚子都快餓 死了。”
李刃笑話他:“你是餓了,可蚊子飽了啊,阿彌陀佛,施主,我替蚊子跟你說一聲,謝謝 啊”
“去你的”季超氣的拿腳踹人,“還不是那花露水不管用,老子又忘了帶藥膏,否則也 不至于這麽慘,你到底是不是兄弟我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嘲笑我。”
笑歸笑,鬧歸鬧,李刃也不想他真喂一晚上的蚊子,從白謙熠那拿來藥膏扔給他。
“拿去吧,用完了記得還啊,這東西還挺貴。”
季超一看,立刻笑成喇叭花,“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謝謝啊。”
說玩一轉身朝韓倫撒腿而去:“韓倫韓倫,快幫我抹藥膏,媽的,癢死我了。”
李刃摸了摸下巴,看着季超離開的背影,一臉沉思的表情對一旁的白謙熠道:“不知道
是 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季超對韓倫,跟以前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了,關鍵是韓倫,也有點不同了 ,可看着又不像是因為那個,熠哥,你說季超是不是”
白謙熠擡頭看李刃,李刃自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抖了抖道:“不可能,應該不可能 我還是去看看木柴燒的怎麽樣了吧。”
說完一轉身,急匆匆去了篝火那邊,白謙熠見他從火堆中用夾子夾出燒紅火的木柴往烤架 裏放,一張小臉印着火光有些深沉。
木柴燒烤自然沒有木炭方便,好在李刃還算有些天賦,選的都是那些外圍都燒紅,內裏一 圈沒燒盡的木柴,除了肉油滴上去的時候,滋啦啦冒出白煙,其他時候都還好,沒那麽多煙熏
人。
不過拷出來的東西跟木炭烤的還是有些區別,所有東西都有點像湖南人的熏臘肉,吃進嘴 裏有股子煙熏味,好在這味道也不錯,別有一番滋味。
陸奇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啤酒,大家也不急着明天一早趕路,總歸是打算睡到自然醒的了, 也都敞開肚皮喝了起來。
陸奇一直十分妒忌白謙熠千杯不醉的技能,幹脆慫恿着所有人,對戰白謙熠一個人,就連 李刃,也加入了敵軍的隊伍。
喝到後來,陸奇這邊五個人,趴下了三個,就剩下陸奇跟李刃還堅挺着。
陸奇說話都不利索了,眯着眼坐在那兒,暈暈乎乎的腦子突然開了竅。
“不對,不對啊”陸奇轉頭看向李刃,“小刃,打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用激将法蹿 使我們跟白謙熠喝,你自己反倒喝的最少,感情你是間諜”
“間諜”季超猛地詐屍,甩頭四處看着,“誰是間諜誰是間諜”
李刃沒理他,看着陸奇笑的眼睛發亮。
“奇哥,話不能這麽說,我可一直站在你們這邊的。”
陸奇哼笑一聲,“我們這邊你确定嗎”
李刃點點頭:“當然不信啊熠哥,來,咱們繼續,我跟奇哥可還沒倒下呢。”
說完,李刃拿起酒瓶子,豪爽的一口喝幹
陸奇咂嘴:“這還差不多,謙熠,來,繼續,我還沒輸呢。”
又是一輪下來,陸奇也趴下了,就連李刃,也有些醉醺醺的。
只有白謙熠依然神色如常,獨子将瓶中剩下的啤酒喝盡,白謙熠起身,踢開腳邊的空酒瓶 子,走過去将托着腮、閉着眼,一臉微醺的李刃橫抱而起。
李刃睜開眼,看到白謙熠,伸手環住對方的脖子,歪進白謙熠懷裏。
“我就知道,陸奇找你喝酒,簡直就是找死。”說玩,閉着眼徑自在白謙熠懷中哼笑起來 ,那笑聲一下下的撞擊着白謙熠心中最柔軟之處,越發撩人。
白謙熠輕聲道:“知道會輸,還與他們為伍”
“我要不在這樣,陸奇指不定又得說什麽話來酸我,我才不讓他得逞呢,而且沒準還因此 該注意不找你拼了,那就不好玩了,”李刃得意道,“再說,我跟他們一隊,才更刺激啊,你 看看,全讓我給激趴下了,我這個間諜是不是很厲害”
白謙熠眉眼含笑,輕聲哄道:“厲害,你最厲害。”
李刃嘿嘿笑了幾聲,睜開眼癡迷地看着白謙熠的下巴,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臉。
“那白天你不是說,時間不夠嗎現在呢夠了嗎 ”李刃說着,伸長脖子在白謙熠 下巴上輕輕咬了一下,“白謙熠,我想要。”
白謙熠呼吸一窒,手臂一緊,低頭看了李刃一眼,沙啞着聲音道:“夠了”
說完,本來緩慢如龜速的步伐瞬間加快,三步并兩步,朝着帳篷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