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是懲罰
白謙熠帶着李刃到了醫院,醫生看過之後,說是需要縫針,李刃心裏咯噔一下,沒想到居 然還這麽嚴重,小心翼翼看了看白謙熠,從之前開始這人就沒笑過,兩人見了面之後,說過的 話還沒三句呢。
不想讓白謙熠擔心,李刃努力扯了扯嘴角對醫生道:“那就縫吧,也不是多大事,男人留 這麽點血怕什麽啊”
醫生是個中年人,笑了笑道:“小夥子還挺勇敢,行,那先打個破傷風針,一會兒準備縫
合。”
李刃笑着點點頭,其實心裏緊張的要死。
破傷風的針是在屁股上打的,打針的時候,李刃才想起來手機還在他褲裆裏呢,忙跟醫生 說了一句:“您等等啊。”
說着掏啊掏,掏出手機來,醫生眼睛都瞪圓了,估計頭一回看到有人把手機塞內褲裏的, 李刃按了按,沒電了,手機倒是被捂的滾熱,翻看了一下,遞過去給白謙熠。
“熠哥,麻煩幫我拿一下。”
白謙熠淡淡看了一眼,沒接,說了一句:“扔了。”
“扔了 ”這聲是醫生說的,畢竟那時候手機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李刃當然不敢吱聲,別人看不出來,他可看出來了,白謙熠眼裏閃過的那一絲寒氣,這手 機是巫一明的,白謙熠能給好臉色就怪了。
默默将手機扔進垃圾桶,一雙眼睛期許地看着白謙熠,然而白謙熠并沒有像以前那樣,摸 着他的臉溫柔的誇贊他聽話,依然冷漠地站在那,也不看他了。
李刃知道,白謙熠這次真生氣了。
抿了抿唇,李刃覺得心裏堵得慌,難受的不行,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裏的難受,打 破傷風針、縫合手上傷口的時候,李刃反而覺得沒那麽痛了。
消了毒又重新包了紮,醫生給開了藥,叮囑道:“傷口不能碰水,這不用我說了吧最近 辛辣就別吃了,藥是飯後吃,三天後記得來換藥。”
“嗯嗯,知道了醫生,”李刃應的很不走心,一個勁兒把纏着白紗的手在白謙熠面前晃了 晃,“看,都沒事了,過幾天就好了,醫生都說了不是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聽你話,以後你 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好不好”
醫生無語了會兒,也不知是褒還是貶的來了一句:“你們兄弟感情真好啊。”
“他不是我兄弟,”李刃眨眨眼,還挺不高興,“他是我男人”
白謙熠一只冷漠的臉終于有了反應,李刃看見了,厚臉皮湊上去道:“不生氣了吧別生 氣了,我知道你怪我不該管巫一明的事,我自己也挺後悔的,真的,你說我怎麽多活了一世, 還這麽蠢呢你放心,我以後什麽事都問了你再行動,行嗎對了,你不是不喜歡我坐床上吃 零食嗎我發誓,我以後都不會那麽幹了,好不好還有床上反”
“咳咳 ”白謙熠忍不下去了,估計他再不出聲,十八禁都出來了,“好了,知道錯就行 ,其他
的我們回去再說。”
李刃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兒,桌子底下伸手撓了撓白謙熠的手心,白謙熠沒理他,他就繼
續撓,撓了半天,白謙熠一臉無奈,抓住那只作怪的手握緊,低聲呵斥了一句:“別鬧。” 李刃咧嘴,朝白謙熠笑的一臉陽光燦爛,心中默念道: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 無敵,這句話果然是真理啊
心裏的大事了了,李刃總算有心思關心自己的傷口了,轉頭問一臉懵逼的醫生:“對了醫 生,我這傷口會不會留疤啊”
白謙熠看了他一眼,醫生張着嘴目瞪口呆看着他們倆,半晌沒反應。
李刃受傷的手舉到醫生面前,再次喊道:“醫生醫生”
“啊啊,,醫生回過神,将下滑的眼鏡往上推了推,“你、你剛說什麽來着”
李刃道:“我是說,我這手會不會留疤啊”
“哦,會有一道疤,不過男人嘛,有刀疤有什麽關”
“什麽 ”李刃大驚,小臉都白了,沒等醫生說完,猛地就站起了身,一臉天崩地裂的表
情。
白謙熠開車載着人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李刃半合着眼靠在副駕駛上,一臉生 無可戀的表情。
白謙熠之前是真氣的不輕,在知道李刃出事之後,他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這麽多年商場經 歷的大小事務不少,甚至連槍林彈雨都體驗過了,然而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讓他如此緊張 ,甚至是恐懼,白謙熠氣李刃不聽話的同時,也怪自己粗心,明知道這人向來嘴硬心軟,他就 該早早解決掉巫一明,至少讓他一輩子都沒機會出現在李刃面前才好。
聽着李刃電話裏跟趙亮周旋,明明分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李刃卻為了救巫一明不惜以身涉 險,白謙熠恨不得從電話裏把李刃揪過來,幹脆把人做廢了沒辦法下床才好。
然而現在,看着李刃這幅沒了朝氣的樣子,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怎麽了 ”白謙熠柔聲道,“傷口痛”
李刃哀怨地看了白謙熠一眼,吸了吸鼻涕道:“熠哥,我要是破相了,你會嫌棄我嗎”
“”破手跟破相,兩者還相差十萬八千裏呢吧
“你不說話,我知道,你嫌棄我了。”李刃越說越傷心,縮了縮身子,盡可能拉遠跟白謙 熠之間的距離。
“”白謙熠握着方向盤的手有些用力。
“我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最注重外貌,如今我破了相,你肯定要嫌棄我的,我都 明白,我理解,我都理解”
嘴裏說着理解,眼角射過來的目光分明帶着怨毒。
白謙熠深吸了一口氣,方向盤一轉,尋了一處無人區停了下來。
李刃揉了揉眼睛看他:“怎麽了”
白謙熠從車上下來,去了副駕駛上,把人拉下了車,李刃一臉呆萌的表情問:“做什麽 啊”
被推進後車座,李刃驚呼一聲,就看到白謙熠将脫下的外套随意往靠背上一扔,修長好看 的一粒粒的解着白色紐扣,看到衣服上缺失的一塊,李刃不禁有些甜蜜。
白謙熠這般講究的人,真難為他穿着一件破衣裳,陪着他在醫院裏來回奔波,想到這人對 自己的好,估計就算自己毀了容,這人也不會變心的吧
真是的他們家熠哥怎麽可能是那麽膚淺的人嘛
白謙熠已經朝着他壓了下來,李刃紅着臉,白謙熠将他受傷的手舉高,手腕抵着車門讓李 刃不至于太難受,朝着李刃低下頭。
李刃的身體已經興奮了起來,在白謙熠吻他之前,單手捧着白謙熠的臉,一臉癡迷道:“ 熠哥,我知道,無論我變成什麽樣,你都不會嫌棄我的,你是在用行動告訴我,你是不會介意 我破了相的,對嗎”
“不對,”白謙熠的面目有些“猙獰”,看着李刃涼聲道:“你以為這是表白”
李刃張着嘴,“難道、難道不是嗎”
白謙熠哼笑一聲,那表情莫名讓李刃一個顫栗,本能反應就是立刻逃離,當然,那是不可
能的。
“李刃,那我告訴你,我并不是在用實際行動表白,而是”
白謙熠故意停頓了一下,李刃咕咚咽了口口水,緊張的冷汗往外冒。
白謙熠眯眼,補上最後兩個字,“懲罰”
車門碰的一聲被關上,淩晨兩三點,萬裏寂靜無聲,停在馬路邊的車子卻晃動的厲害,李 刃的求饒從開始的高亢到後來了有氣無力,反反複複重複着那句:“熠哥,你饒了我吧”
最後,在車上做了兩次,回到家又做了三次,白謙熠這次是存了心的不讓李刃好過,全程 不準李刃睡覺,李刃累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可每次就在他快要意識不清的時候,白謙熠都會重 重來那麽幾下,李刃被刺激的腳趾頭縮卷到抽筋,雙眼徒然睜大,眼淚都流了出來。
就這樣,上半夜鬥智鬥勇,下半夜精神與肉體雙重折磨,白謙熠終于大發慈悲肯罷休的時 候,李刃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即便是這樣平躺着,雙腿貼在床上,仍然抖動的厲害。
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累到極致,就是你明明累的要死,卻因為太累而睡不着,這種體驗 ,李刃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天色已經大亮,李刃翻着白眼,叫了一晚上,早就沙啞的不成樣子的嗓子斷斷續續,跟交 待遺言似的對白謙熠道:“學校請假”
反正他這幅樣子,別說去上學,就是邁出這個房間,估計都不可能了。
白謙熠把人折磨了一晚上,也知道自己這次懲罰的有些過,上前摟着人,憐惜地親了親李 刃的發頂,柔聲道:“好”
白謙熠說完,床頭的手機響了,電話是陸奇打過來的。
白謙熠拿着手機面色發沉,邊接了電話,眼底藏着風雪。
“人找到了”
李刃微微一怔,努力擡眼皮看向白謙熠。
電話裏,陸奇呵呵笑道:“有線索了,這不是怕你着急連忙給你打電話跟你說一聲嗎,說 真的,我還從來沒見你這麽十萬火急過。”
“說重點。”
“行行行,”陸奇哎呀嘆了口氣,“知道你急,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說起來這人也是自
投羅網,知道在哪兒看到他人的嗎季峰他們家附近”
白謙熠蹙眉,低頭看了李刃一眼,眼神有些複雜,李刃心裏咯噔一下,上下嘴唇動了動: 怎麽了
電話裏,陸奇還在繼續呢,“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應該很快就能抓到人,我說,他到底 怎麽惹到你了不對,是怎麽惹到李刃了,居然能讓你動真格”
陸奇話沒說完,白謙熠就把他打斷了。
“陸奇,你現在最好跟季峰兩個人馬上趕去季超那。”
陸奇愣了一下,電話裏頓了頓,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白謙熠正色道:“巫一明已經知道了你跟季峰的關系,不光你們,還有季超跟韓倫,并且 ,他手裏似乎有證據。”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半晌傳來陸奇的謾罵:“操巫一明這個王八蛋他要敢做什麽,老 子他媽的立刻滅了他”
陸奇挂斷了電話,白謙熠轉身看到李刃掙紮着要起身,連忙上前扶他。
“做什麽”
李刃沙啞道:“我得去看看,我不放心”
白謙熠看着他坐在床沿,穿個上衣都費力,走過去一把将人橫抱而起。
“先洗個澡,然後我送你過去。”
李刃感激地看着白謙熠點點頭,“好,謝謝你,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