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找巫報仇
從醫院回來,李刃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太好,一進家門,就開始到處找酒。
白謙熠買了個恒溫酒櫃,裏面習慣性的放了幾瓶紅酒,畢竟從小養出的法國情懷,對紅酒 十分講究。
李刃客廳、酒櫃來回跑了兩趟,把裏面的紅酒全拿了出來,又從廚房拿了兩個高腳杯,招 呼白謙熠道:“來來來,喝兩杯。”
白謙熠脫下外套,又去洗了個手,回到客廳,李刃正在倒紅酒,而他手中酒瓶裏的紅酒, 已然少了一半。
白謙熠無奈,這哪裏是喝紅酒,簡直就是灌紅酒吧
白謙熠走過去,伸手擋住杯口,李刃正要繼續倒呢,就突然多了一只手,擡起頭,一張口 都是紅酒味,問道:“幹什麽熠哥,不要這麽小氣嘛。”
白謙熠垂下上眼睑,看着他道:“別忘了你現在是高三生,你已經請了一天假,明天還想 請假嗎”
“高三生怎麽了落下的課,回頭你幫我不補上不就好了,你教的比老師好,你放心我肯 定能跟得上。”
李刃伸手推開白謙熠,嘩啦啦倒了大半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就給喝幹了。
白謙熠看着他臉上得落寞神情,終究沒再阻止他,由着他去了。
李刃就這樣,一個人喝了差不多三瓶,就醉的臉也紅,眼也紅,歪歪斜斜、半死不活的靠 在沙發上,手裏還抓着一把花生米。
白謙熠見他閉着眼半天了,以為是睡着了,将他手裏的花生米摳出來,扔進垃圾桶,彎下 身把人抱進了浴室,準備給李刃洗澡。
浴缸裏已經放滿了水,白謙熠熟練地替李刃脫了衣服,小心翼翼把人放進了水裏。
身體貼上浴缸壁的時候,李刃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一雙眼睛水霧彌漫地看着白謙熠,不确 定地喊了一聲:“熠哥”
“嗯,”白謙熠應下,撩起袖子準備幫他洗澡,“先洗個澡再睡吧。”
李刃起伏着胸膛哼笑了兩聲,“熠哥,我都這樣了,你還讓我洗澡,就你毛病多”
白謙熠不跟他計較,拿着毛巾幫他洗了起來。
可惜,某只醉鬼不老實,你幫他洗前面,他轉身拿屁股對着你,你幫他擦背,他後背貼上 浴缸,跟吸在上面似的,扯都扯不開。
白謙熠無奈,只能低聲呵斥道:“別鬧,一會兒水涼了小心着涼。”
李刃扭了扭,伸出濕漉漉的胳膊,去抱白謙熠的脖子,白謙熠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抓住他 的雙臂道:“別把我衣服弄濕。”
李刃眨眨眼,不高興道:“反正已經濕的差不多了,再濕點有什麽關系,剛好我們一起洗
”
白謙熠不贊同的眼神看着李刃,李刃松下胳膊上的力道,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着白謙熠 ,神色凄涼道:“熠哥,是不是都是我的錯是我害的季峰毀了容,對嗎”
白謙熠沉默了一下,松開了手上的力道,“別這麽想,季峰受傷是個意外,我們誰都無法
預料。”
李刃順勢環上白謙熠的脖子,衣服終究還是濕了,白謙熠有些自暴自棄似的,幹脆伸手環 抱住李刃濕漉漉地背,把人摟進懷裏。
李刃靠着他溫熱的胸膛,白謙熠身上淡淡的香味,讓他抽痛的額角一下子好受了不少。 “熠哥,我想了整整一下午,你跟我說的那番話,我覺得你說得對,你說我怎麽多活了一 世,反而越活越回去了呢我這不是單純,我這就是蠢,我就是個蠢貨”
“別這麽說,小刃,”白謙熠低頭親了親他濕漉漉的發頂,“說到底,上輩子加上這輩子 ,你不過也才三十出頭而已,人生的三人之一,你本來就不大。”
“可你明明比我還小十來歲呢,為什麽你懂得就那麽多、看得就筆我遠”李刃還有點不
服氣。
白謙熠輕笑了笑,“你是想說我城府深”
“我是在誇你內斂而不外露。”
白謙熠看着李刃咬牙切齒樣子,正色道:“小刃,其實你很聰明,很識時務,很多事情你 看的很透徹,你從巫一明第一次找你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他了,是嗎”
李刃明了抿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所以,他第二次來找你,你其實是想給他一個機會,與其說,你對他還抱有希望,倒不 如說,你在給他希望,你希望他能回頭,是嗎”
這次李刃沒有再沉默,閉着眼,緩緩點了點頭。
“熠哥,我知道自己婦人之仁,可我從心底,還是希望巫一明能改過自新,別到時候連命 都丢了,可能是自己死過一次,那種感覺實在有些糟糕。”
李刃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格外壓抑,白謙熠抱着他,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李刃靠着他,低啞着嗓音道:“我以前,其實也是個經常把死啊死的,挂在嘴邊的人,總 說着大不了不就是一條命嗎這樣的話,可是真的,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明白那到 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麽完蛋、玩完兒,就真的是真的是什麽都沒 有了,一切都與你無關,人生的酸甜苦辣,甚至是痛苦悲傷,全都跟你沒關系了,你就像泡沬 一樣,化為烏有,什麽都留不住,那種感覺,真的太可怕了。”
李刃擡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其實當我發現我重新複活的時候,你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麽嗎我希望我媽活着,我希 望李伯山遭到報應,我甚至想,如果這一世我能親手殺了李萌
,該多好啊 ”李刃明了抿唇, “可是可是我遇到了你。”
白謙熠抱着人輕輕蹭了蹭,“遇到我,就不想報仇了嗎”
李刃搖了搖頭,“不是不想,而是,我怕遭報應,我怕我會失去了你,我不知道李萌是怎 麽想的,但這次重生,我的很多想法,确實發生了改變,我開始覺得,這世上,或許真的有因 果報應,我不想冒這個險,因為我已經擁有了最珍貴的東西,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絕 不能冒這個險。”
白謙熠神色動容,低頭擡起李刃的下颚,白謙熠柔聲問道:“你害怕失去我嗎”
“當然,”李刃不停點頭,“當然對我而言,這比讓我去死還可怕 ”
“是嗎”
白謙熠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李刃的鼻尖,“你放心,我永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說着,白謙熠歪脖子吻住了李刃的唇,彼此唇舌相觸,抵死纏綿。
第二天一早,李刃還算不錯,居然還能爬起身上學,雖然就幾步路,白謙熠還是開着車把 人送去了學校,李刃讓他中午來接自己去醫院看季峰,白謙熠點頭應下了。
可之後,白謙熠便自己開車去了趟醫院,在醫院門口接上了陸奇。
“季峰還好嗎”
陸奇點點頭,“比我想象的好,阿峰對容貌并沒有太過在意。”
“是嗎。”
白謙熠神色不明地說了這一句,便沒再多說什麽,一路開車,帶着陸奇去了之前趙亮家的 那個廢工廠。
巫一明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會回到這裏,這座廢工廠,有一段對他來說,實在太過可怕 的經歷,就是在這裏,他二次背叛了李刃,泯滅了他最後一點人性,将他推向了萬惡的深淵。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求求你們,讓我出去我餓我要喝水”
虛弱的求饒從隔壁的貨倉傳來,一聲一聲,此起彼伏,即便是在青天白日裏,依然讓人毛
骨悚然。
巫一明被關的這間似乎是個休息室,比貨倉小,但好歹有一扇小窗戶,巫一明縮卷着朝窗 戶靠近,希望陽光能照射到自己。
昨天他本來是要趁亂逃跑的,明明所有人都關心季峰去了,可是白謙熠,卻像一個惡魔一 樣,擋住了他的生門,之後,他就被人接回了這裏,直到剛剛,一天一夜已經過去,巫一明又 餓,身上的傷又痛,可是他逃不掉,門雖然沒有鎖,但門外有人,那兩個高大的外國男人,他 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隔壁的聲音再次傳來,巫一明忍不住跟着他們一起喃喃起來。
而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白謙熠出現在了門外,男人俊美無雙的臉如神一般俯視着他, 巫一明清楚的知道,這一刻,自己的生殺大權就掌握在這個男人身上,他确實就是他的神。
巫一明忍不住瑟瑟發起抖來,抖着聲音道:“我我知道,你跟李刃你是為了李刃 ,你們也是、也是那種關系”
白謙熠哼笑一聲,冷淡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巫一明只感覺寒風過境,連着周圍的溫度都低了不少似得,他看着白謙熠道:“你不能殺 我我知道李刃向來嘴硬心軟,即使我傷害了他,但他他也絕不會想要我的命,他昨晚 還舍命救我呢所以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李刃是不會原諒你的”
“你明知道他在救你,還把他推向想害他的人,巫一明,你該死。”白謙熠的語氣雖然依
舊不疾不徐,可聲音明顯比剛剛又沉了些,“不過,你放心,現在要殺你的人,不是我。” “什麽,,
巫一明有些沒聽明白,愣愣看着白謙熠:不殺他是要放了他嗎
白謙熠回了一劑輕笑,如夢似幻,傾國傾城。
接着,白謙熠一個側身讓開,讓出了站在他身後的人,是陸奇。
陸奇看着巫一明,面目猙獰如惡鬼。
陸奇捏緊拳頭,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巫、一、明,我要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