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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自食其果

李刃下了晚自習回家,原以為蔣芸已經睡了,推開許久未進的家門,蔣芸正坐在餐桌前, 面前的熱面冒着白煙,蔣芸的目光直視前方,卻并沒有固定的點,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刃将書包放下,走過去,将吃剩的食盒放到桌上,俯身手心搭上蔣芸的肩頭,輕聲道:

“媽”

蔣芸眨眨眼回過神來,轉頭一看兒子,微微一笑道:“回來啦冷不冷媽給你做了碗面 ,烙了兩個荷包蛋,你快趁熱吃。”

李刃晚上吃的有點多,這會兒倒并不覺得餓,不過蔣芸做都做了,他自然不會拒絕,笑了 笑道:“媽,你兒子雖然能吃,但你也不能把我當飯桶喂啊,這麽一大碗,我怎麽吃得下啊, 除非你跟我一起吃。”

蔣芸無奈點點頭:“那好吧。”

李刃去廚房重新拿了碗筷過來,從蔣芸面前的大腕裏撈出一些面跟一個雞蛋,“這是我的 ,這些是你的。”

蔣芸拿着筷子想把雞蛋夾給李刃,李刃雙手一捂碗口,哼哼着搖搖頭,又用下巴指了指蔣 芸的碗,蔣芸嘆了口氣,“行,媽知道了,媽自己吃。”

李刃見她把雞蛋夾了回去,這才抿唇一笑。

母子倆吃着面,臉上挂着笑,心裏卻都藏着事。

蔣芸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李刃覺得蔣芸心事重重,明明有話要說,卻不知道怎麽跟自己開

就這樣,一碗面見了底,李刃起身道:“我去洗碗,媽你早點睡吧,都這麽晚了。”

蔣芸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變了挂,“碗讓媽去洗,你回屋寫作業去。” 蔣芸接過李刃手裏的碗筷,李刃看了她一會兒,蔣芸被兒子看的有些不自在,催促道:“ 快去吧,媽一會兒洗完了也去睡了。”

李刃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媽,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啊”

“沒、沒有,”蔣芸沒回頭,“快回房去吧,早點寫完也好早點睡,這麽冷的天,別凍着 了才好。”

李刃站着沒動,等了一會兒,那邊蔣芸意見開始忙碌起來了,李刃神色微動,最終還是轉 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蔣芸洗完了碗筷,沒跟李刃打招呼就去睡了,李刃出來倒水的時候,特意去蔣芸房門口看 了一眼,房裏的燈是滅的,也聽不見什麽響動,應該是睡了。

“哎,該不會是被察覺出什麽了吧”

李刃挺煩惱的摸了摸後脖,咂咂嘴,轉身回房間給白謙熠打電話去了。

那會兒已經十二點了,白謙熠吃完飯呢,索性邊吃邊聊了。

“所以,我覺得我媽好像有什麽事想跟我說,今天突來回來,事先也沒跟我打招呼, 直接去了我學校,熠哥,你說我媽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小刃,你聽我說,你媽之所以回來,應該跟你要賣房有關。”

“賣房 ”李刃恍然,“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熠哥,那你的意思是,我媽舍不得這房

“你重生,但你母親沒有,對她而言,這依然是她住了十多年的房子,從一個什麽都沒有 的空房,一點一點添置成今天的家,她在裏面付出的心血,是我們無法理解的。”

李刃昏暗中眨眨眼,嘆息道:“你說得對,所以你才讓我事先跟我大舅通個氣,就是想讓 我大舅能安撫安撫我媽,讓我媽心裏好過點,對嗎熠哥,說真的,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 你這人冷冰冰的,沒七情六欲那種,現在我明白了,原來寡情跟重情是一個意思,你在乎的人 不對,但每個讓你在乎的人,都會被你拉入羽翼下保護,熠哥,你是我這輩子,加上輩子,遇 到的最an的男人”

“你是在拍馬屁嗎”

“錯我這是在拍龍屁”

李刃龇牙咧嘴一句,聽到電話裏傳來的低低笑聲,李刃就覺得自己整個心都陽光起來了, 管他白天黑夜、寒冬酷暑,只要有這個人陪伴,永遠都是好天氣。

“熠哥,我想你了,”李刃翻個身,側躺着,雙腿卷曲,聲音也變得低啞甜膩,“真的, 特別特別想,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每天只打這點時間的電話根本就不夠, 而且,我不光心想你,身體也想你,想到被你幹死我都甘之如饴”

“抱歉。”白謙熠頓了一會兒,這聲李刃聽着很小,因為不是跟他說的。

那邊傳來椅子挪動、還有上樓梯的聲音,李刃知道,白謙熠換地方了。

“熠哥,你回房間了嗎”

“嗯,不小心被紅酒弄髒了衣服。”

白謙熠這句回的有點不自然,李刃能聽見他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在換衣服吧忍 不住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來。

“熠哥,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白謙熠聲音聽不出起伏地回了一句,“我明天就回去,滿足你的要求,如何”

李刃連忙擺手:“別別,熠哥我開玩笑的,您日理萬機,這種小事怎麽好意思勞煩您” 白謙熠聲音有些沉,“是嗎那好,你自己來。”

李刃一愣,扯了扯嘴角道:“熠哥,我我困了,要不還是改天吧”

白謙熠沒回答,只說道:“還是我開私人飛機,直接飛回去這樣也免得轉機麻煩” 李刃知道,白謙熠這人,向來說得出做得到,沒準他真會幹出這種事,到時候事情鬧大了 ,倒黴的可是他。

“熠哥,你饒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李刃很沒骨氣的立刻跟人 服軟,撒嬌的語氣跟個孩子似的。

哪知道白謙熠反而不依不饒,“你來,或者我親自來,兩條路,你自己選。”

李刃這會兒想哭都沒眼淚,畢竟先使壞的人是他,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不過李刃這人,向來臉皮厚,沒一會兒他就自己調整過來了,一幅“豁出去”的口氣道: “行,不就是隔着電話自慰,咱倆都這麽熟了,我身上哪塊你沒看過啊真是的,誰怕誰 啊”

嘴上這麽說,李刃終究還是挺不好意思的,拉過被子将自己從頭捂到腳,整個人煮熟的蝦

似的,縮在被窩裏嗯嗯啊啊起來。

白謙熠開始聽着挺有趣的,聽到後來也發現不對勁了,忍不住出聲道:“叫大點,再大聲

點。”

李刃眼角濕潤潤的,聽到白謙熠這聲音,渾身一個激靈,舔了舔唇,啞着嗓子道:“熠哥 ,你不會也”

“嗯哼。”

白謙熠出聲,阻止李刃說完,聲音越發撩人道:“繼續。”

李刃眼裏都是星光,整個人更興奮了,膩着聲喊道:“熠哥”

結果倆人玩的越來越嗨,李刃上輩子雖然說話也渾,但上輩子他是上面那個,跟這輩子有 了本質上的區別,說出的那些葷話也完全換了位置,到後來腦子都蒙了,顧不得什麽羞恥不羞 恥了,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來,撩撥的兩人隔着電話玩了半宿,害的李刃第二天上學遲到, 被班主任抓個正着。

關鍵要真挨批一頓也就算了,他最近成績越來越好,班主任也越來越重視他,見他腳下發 虛,兩眼的黑眼圈跟熊貓似的,居然拉着他在全班學生面前狠狠誇了一頓,還提醒同學們,學 習刻苦不要緊,但還是要都注意注意身體,身體健康才能考出好成績。

李刃站在講臺上,一片掌聲中,向來皮糙肉厚的人,也難免紅了臉,那一個夜晚清晨,李 刃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到死都不會忘了。

這些是後話,姑且說回李刃深更半夜給白謙熠打電話,卻不知道門外蔣芸,卻徑自一人在 房門口站了半天。

其實蔣芸一直沒睡,心裏藏着事,怎麽都睡不着,李刃開門的聲音她聽見了,後來李刃又 重新回到房裏,蔣芸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小心翼翼開了房門,走到李刃房門 。

房子的隔音效果還是有的,不過站到房門口,靠近門縫,還是隐約能聽到些聲音的。

蔣芸不知道,這麽晚了,自己的兒子是在跟誰打電話,李刃躺在床上說的,聲音也不大, 蔣芸聽不清他具體在說什麽,但她從李刃偶爾的笑聲中,聽得出李刃很開心。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不管說什麽,她兒子都會很開心,時不時笑個不停,蔣芸忍不住猜想 ,這麽晚的電話、這麽開心的人,難道她的兒子,也像她當年一樣,早戀了嗎

李刃辦了住校,人卻一次都沒去過寝室,也跟那個早戀的對象有關嗎該不會兩人同 居了吧已經發生關系了嗎

蔣芸越想越覺得寒顫,她想到了自己,想到當初她跟李伯山,也是因為那所謂的愛情,她 甚至不惜突破最後的底線,在所有人都不支持的情況下,仍然跟李伯山發生了關系。

後來從懷孕到結婚,再到生孩子,蔣芸在這條路上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就因為當年的懵懂 無知,才造成了她之後這十幾年充滿痛苦與欺騙的婚姻。

蔣芸不希望李

刃将來也步上她的後程,絕對不行,可是蔣芸心裏同時也很清楚,如果他現 在跳出來阻止,或許會發生像當年她跟他爸那樣的錯誤。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蔣芸低聲喃喃兩句,房間裏李刃的聲音似乎已經沒有,應該是挂斷了,蔣芸咬了晈唇,轉

身手足無措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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