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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甜蜜跨年

李刃提高的音量和過分急切的語氣取悅了白謙熠,低低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白謙熠也 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李刃撓撓臉,自己好像确實有點急啊。

“那個你現在在哪兒啊不會還在外面吧”

“嗯。”白謙熠輕聲應下。

“真夠辛苦的,”李刃擠眉又弄眼的,“你們晚上肯定又是聚餐吧聽陸奇說你們家是大 家族,估計沒個五六七八桌的都扛不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有沒有說幫要幫你介紹對象啊” 白謙熠“哦” 了一聲,道:“似乎是有”

“什麽叫似乎,”李刃不高興地抿了抿唇,“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嗯,那就是有。”

“”李刃瞬間黑了臉,“你打電話來什麽事啊沒事我挂了,我要睡覺了”

白謙熠聲音輕愉道:“怎麽越發愛耍小性子了,以前不是挺沉得住氣嗎”

“那能一樣嗎以前是朋友,現在是男朋友,”李刃不滿道,“要不是你這次離開的太久 ,我至于這麽沒安全感嗎人家異地戀的,一個月還能見個回把,我這倒好,異國戀,坐飛機 都十幾個小時”

對于這點,白謙熠确實也挺抱歉,嘆了口氣,柔聲安撫道:“對不起,這點我會想辦法, 最多一年,這種情況就會好轉,嗯”

“一年以前沒覺得怎麽樣,現在卻忽然覺得,一年的時間,怎麽這麽長。”

李刃也知道自己不過是無理取鬧,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該明白這點,身為一個男人, 見好就收,雖然心裏還是不舒服,倒也沒繼續鬧。

從聖誕開始,這人就忙碌的不行,兩人通電話的時間都少了,李刃也舍不得将這寶貴的時 間浪費在抱怨上,吸了吸鼻涕,放緩語氣道:“你也別弄太晚,走個過場讓人看見你到場了不 就行了,總這麽忙碌,身體怎麽受得了別覺得自己年輕就沒事,再好的身體素質,也有個極 限在那兒,我沒辦法陪在你身邊,你自己照顧着點,別總穿那麽少的衣服,就算在家裏也不行 ,放心,你就是穿成一個球,照樣帥的要命。”

白謙熠聽着李刃電話裏叨叨個沒完,也沒嫌棄,就這麽靜靜聽着,時不時應上一句,不讓 對方覺得自己是在唱獨角戲。

“再過十幾分鐘就十二點了,”李刃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忍不住感嘆道,“去年我 也是在我大舅家過得,一到十二點,到處都是鞭炮聲,原來大家都在守歲,不知道他們是跟家 人,還是跟愛人”

“你呢想跟我一起守歲嗎 ”白謙熠輕聲問道。

李刃彎了彎嘴角,“當然想,不過想也不可能啊,你在北京,我在安徽,坐飛機也要兩個 小時呢”

“誰說我在北京”

白謙熠淡淡的一句話,卻激起了李刃心底的千層浪花,炸的他半晌沒回神,手中捏着個橘 子,眨眨眼一臉呆掉的表情。

這時,樓底下緩緩開來一輛車,李刃站在陽臺上一低頭就能看見,借着路燈大致能看出車 型,但是車牌號什麽的,自然是開不清的。

這時,車子停了下來,就在李刃眼皮底下的位置,車門被拉開,有人從車上下來,一席白 衣似雪,來人仰起頭,李刃只能看清對方是個男人,卻看不起對方的臉。

不過這種時候,看不看得清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李刃心裏已經知道他是誰了,握着手機的

手忍不住有些微微發顫,李刃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鼻頭一酸,問道:“你、你怎麽來了

“一個小時前剛下飛機,四個小時前剛到首都機場,七個小時前剛吃完年夜飯,還要再往 前嗎”白謙熠含着笑回道。

“不,不用了,”李刃眼眶一熱,他連忙用手背擦掉眼淚,努力睜大眼看着樓下的人,生 怕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個夢。“這就夠了,真的夠了 ”

白謙熠壓低了聲音,道:“不下來嗎讓我抱抱你,好嗎”

李刃這才反應過來,如今他跟白謙熠已經不再是分隔兩地的狀況了,李刃連橘子都不要了 ,随手一扔,轉身剛要狂奔,忽然想起鄭小雪她們已經睡下了,不想吵醒她們,也不方便吵醒 ,李刃只能拼命壓下心頭的激動,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踏出了門。

從樓道口出來的時候,一股刺骨的涼風迎面吹來,可李刃一點不覺得冷,心頭的烈焰在然 手,眼淚毫無征兆的往外流,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李刃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白謙熠我好想你。”李刃三兩步上前,伸手緊緊抱住對方的脖子,整個人偎進白謙 熠的懷中,這一刻,直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與淡淡香氣,李刃狂跳的心,才算是定了下來。 原來這一切,真的不是做夢。

白謙熠從口袋裏掏出溫熱的雙手,捧起李刃的臉,輕輕托起,淺色的眸溫柔注視着李刃, 就像一面鏡子一樣,而鏡子裏,早已被李刃填滿。

白謙熠勾起嘴角,笑如春風,看着李刃雙唇開合,“我愛你。”

李刃剛收住的眼淚再一次決堤,只是這一次,卻是被滿足的笑容給溢出來的,這一刻的李 刃笑的像個孩子一樣,單純而又美好。

白謙熠眼裏閃過一絲觸動,彼此對視中,緩緩朝李刃靠近,李刃微垂下上眼睑,不舍得閉 眼,視線随着白謙熠靠近的唇越收越小,直到唇上熟悉的濕熱感傳來,李刃才肯閉上眼,盡情 享受這場“小別勝新婚。”

上下雙唇的皮肉都被對方吸的微微發麻,白謙熠的舌尖探進來的時候,李刃幾乎是立刻張 大牙關,配合着對方對自己的一番攻城略池。

久別重逢,又是在熱戀期間,兩人都有些情不自禁,一個吻持續了好幾分鐘,才想起來這 可是在蔣水生家樓下。

離十二點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李刃帶着白謙熠一起鑽進了車裏,将車開去地面停車場,小 區裏有人家開門出來,原本寂靜下來的夜晚再次熱鬧起來。

李刃窩在白謙熠懷裏,兩人一起躲在暗處看守歲的人開始放響新年的煙花,十二點一到, 絢麗的煙花再次升上夜空,星星點點的彩光映在車窗上,李刃隔着玻璃朝外看着,一擡頭,毫 無征兆地偷襲白謙熠的下巴,在上面輕輕咬了一口。

“恭喜你啊,又老一歲啦。”李刃嬉笑道,“希望新的一年裏,我們能過的平平淡淡、順 順利利、和和美美”

白謙熠摟着人,被咬的下巴蹭了蹭李刃的發頂,“不論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李刃閉上眼喃喃:“熠哥,剛忘記跟你說了,我也愛你。”

白謙熠沒說話,抱着人的手臂不禁又收緊了些。

白謙熠這次過來是臨時決定的,想到來之前,自己不惜拒絕所有人的邀約,為此可算是把 舅舅他們都得罪光了,然而此刻,心愛之人在懷,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至少,當他看 到李刃獨自一人站在陽臺上時,白謙熠是如此慶幸,自己來了。

“小刃,以後的每一個除夕夜,不論我在哪兒,都會想盡辦法趕到你身邊,陪你一起過, 可好”

李刃睜開眼,笑的有些傻氣,“這種承諾可不能随便許的哦,熠哥,你得考慮清楚了,萬 一以後你後悔,我可是不認賬的。”

白謙熠眼中含笑,拉過李刃指着他的手指,湊到唇邊親了親,“甘心情願,一生無悔。”

李刃眼一紅,膩着聲音嗔怪道:“幹嘛突然說這麽煽情的話,快齣死我了 ”

白謙熠輕挑眉眼,“我以為,我是在求婚。”

“什麽 ”李刃沒防備,瞬間從白謙熠懷裏坐起身,瞪大雙眼看着對方。

白謙熠從大衣口袋裏掏出錦盒,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裏面是什麽,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李刃就這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模樣,看着白謙熠将錦盒打開,裏面是兩枚男戒,跟陸奇的 不同,白謙熠的戒指非常的細,表面是不規則的菱形,沒有刻字,也沒有鑲鑽,兩枚戒指的顏 色不同,一枚是彩金,一枚是鉑金。

白謙熠将彩金那枚拿在手中,對李刃道:“手伸出來。”

結果就見人擡頭看了他一眼,半晌沒動靜。

白謙熠輕笑道:“不想要嘛”

“要”李刃連忙道,“當然要”

說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将手心裏的汗擦幹之後,才朝白謙熠伸出手,無名指莫名跟其他 手指分的很開,指尖微微往上瞧着。

白謙熠看見了,嘴角的弧度拉大,李刃歪頭看着白謙熠那戒指,幹咳一聲道:“好像有點 小,要是套不上我回頭減減肥,最近長胖了一點”

他話沒說完,白謙熠一伸手,卻抓住了他的小拇指,将那枚彩金戒指緩緩推向指根的部位

“哎唔”李刃看着他的動作都急壞了,一幅随時要跳起來的樣子,直到戒指被套上 ,李刃再也忍不住,氣急敗壞道:“哪有人婚戒戴小手指上的”

“因為這并不是真正的婚戒,”白謙熠拉過李刃的手,在尾戒上親親一吻,安撫暴躁的小 情人,“你還太小”

“我哪裏小了過了年我都三十好幾了,我比你大好嗎”

面對李刃的咆哮,白謙熠只是回以輕輕一笑,李刃瞬間就有種自己真的很小的感覺,有些 洩氣的垂下頭,看着尾戒一臉不高興。

白謙熠道:“你還小,我暫時還不會把你套牢,所以上學期間,你依然可以跟同學玩鬧, 偶爾有肢體上的接觸,或者打籃球時,部分裸露,暫時還可以接受,我會盡可能的給你自 由,不過一旦結了婚,我希望你能跟同性保持距離,任何場合都必須站在我身邊,宴會上的每 一支舞都必須和我跳,而且只和我跳,兄弟可以有,但不可以勾肩搭背,尤其是曾經、現在、 将來對你有好感的同性和異性。”

李刃咕咚咽了咽口水,看着白謙熠眼裏帶着驚悚,“煙熠哥,你是在開玩笑的吧”

白謙熠微微一笑,道:“當然,我也會同樣遵守以上條約,并且,是從今天開始。”

白謙熠将剩下的男戒遞給李刃,朝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白謙熠的手絕對對得住他這樣臉, 同樣的精致而完美。

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學着李刃,無名指的指尖微微翹起,李刃看了一眼,擡頭用眼 神詢問:無名指嗎

白謙熠輕輕點了點頭:當然。

李刃再次咽了口口水,這次是激動地,他将手中的鉑金戒指送向白謙熠的無名指,在指根 牢牢固定。

白謙熠左手握了握拳,豎起手臂給李刃看,“從今天起,我就是已婚人士。”

李刃想到剛剛白謙熠說的那些條款,照這情況就是說,他還有幾年緩刑可以浪,而白謙熠 已經是無期了嗎

李刃摸了摸自己的尾戒,以前有人常對他說,愛情就應該是公平的,你對我好,我也應該 對你好,其實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應該和不應該,只有愛和不愛罷了。

李刃跟白謙熠在車裏待了四個多小時,這段時間裏,他們彼此依偎,說着雞毛蒜皮的小事 ,就這樣聊到了淩晨四五點,說出去估計連李刃自己都不信,他們居然什麽都沒做,多好的機 會啊

然而這一晚,李刃收獲了一枚帶有魔法的戒指,一枚還未“成熟”的婚戒,李刃一邊享受 着魔法戒指帶給他的自由,一邊又期盼着婚戒能早日成熟,好讓他摘取這顆成熟的果實,正式 成為白謙熠的人,想到自己以後每天都會這樣矛盾着,時間也變得沒那麽寂寞了。

四點一過,白謙熠要開車回機場,他得立刻趕回北京才行,畢竟這會兒幾乎還沒人知道他 人已經不在北京了。

李刃放輕腳步進了大門,屋裏黑漆漆的,大家都還沒醒呢,李刃貓着腰,不動聲地偷偷鑽 進自己的房間。

而就在李刃回房間之後,對面的一扇房門輕輕被人拉開,蔣水生黑暗中眉頭緊促,他很希 望,幾個小時前,他在自己樓下看到的那一幕,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蔣水生年夜飯之後,被朋友叫過去打通宵麻将,結果剛玩了一圈,他就坐不住了,只想快 點回家陪老婆孩子,結果剛走到自家樓下,就看到那個在他眼裏懂事又孝順的小表弟,居然抱 着一個男人接吻。

蔣水生大驚之下匆忙跑回家,坐在客廳裏,喝了一大杯涼水,依然沒能按耐住自己狂跳的 心,他小心翼翼走到陽臺往樓下看,表弟跟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車也不在了,蔣水生就這樣

,在客廳坐了一夜,剛聽見大門傳來聲響,他才匆匆回房,看着李刃小心翼翼回房的身影,蔣 水生的心裏五味陳雜,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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