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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柳依依在蘇府門口和方晴約定好以後就來到了悅來茶館, 悅來茶館就是剛剛江哲邀她一起喝茶的茶館,不過幸好江哲這時早已回去了, 不見其影。

要說前幾日, 自己心裏還對此事存三分可疑, 那今日所打聽到的,這事的可疑性就更添多了幾分。

柳依依現在更加擔心的是韓瑾瑜的安危,她覺得韓瑾瑜應該是出事了,或許說被人囚禁在哪裏更加合适。

但是再着急也只能靜等方晴等下帶來的消息,柳依依在茶館裏等着方晴, 總覺得等待的時間每一分都很漫長。

窗外突然吹來一陣帶着濕意的涼風,柳依依心想不會要下雨了吧。

果不其然, 外面開始下起了雨,柳依依頓時有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下雨了自己等下還要趕路回簡田村, 而方晴這邊又遲遲未來赴約。

就在自己忍不住胡思亂想之際,方晴出現了。

方晴把手裏的傘拿給一旁的丫鬟,然後自己走了過來, 方晴的鞋和裙擺被打濕了,額頭還微微冒着細汗,不難看出她也是着急趕過來的。

方晴走了過來坐下,柳依依貼心的把自己面前還未喝過的茶遞過去給方晴。

方晴到了蘇府, 茶水都沒喝一杯,就被蘇靜娴趕出來傳話了,交友不慎, 絕對的交友不慎,方晴在心裏默默譴責着蘇靜娴。

方晴這會也正渴着,見柳依依遞過來茶也不推辭,順手接過喝了起來。

方晴喝完茶後,這才開始跟柳依依說蘇靜娴傳達給她的話。

柳依依聽完方晴的話,她覺得蘇靜娴既然這樣說了,她也是相信蘇靜娴的為人的,雖然她只與蘇靜娴見過一次,除了對自己略帶敵意之外,但舉止大方,再加上韓瑾瑜平時所說她的行事作風,蘇靜娴絕不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

只是韓瑾瑜是不是在蘇府現下還是個未知數,柳依依心裏難免還是擔心她,只能希望蘇靜娴早日查清了。

方晴傳完話後,這才慢慢反應過來,蘇靜娴和柳依依之間在打什麽啞謎呢?自己怎麽聽得一頭霧水。

柳依依和方晴坐了一會,就起身準備告辭了。方晴看着外面的雨,又聽柳依依說是要趕回簡田村的,心裏也不放心,便讓柳依依随她回府,在府裏住上一晚再回去,但柳依依說怕家裏母親挂懷拒絕了。

方晴心想也是,柳依依一個女孩子夜不歸宿,她母親怕會急瘋了。她後面想了一下,說讓柳依依跟她回去,她讓府裏的車夫駕馬車送她,總比那些不熟的人送她來得安全。

柳依依推脫不了,只好跟着方晴來到了方府門口,方晴讓丫鬟叫車夫把馬車牽過來,自己在那裏陪着柳依依,她知道柳依依趕着回去,也不好叫她去府裏逗留。

柳依依和方晴在門口在等着時候,剛巧偶遇方凱回來了。方凱見她倆在門口站着,又下着雨,就問方晴怎麽也不請客人進去坐一下。

方晴告訴他柳依依趕着回家,馬車也要牽來了,就不進去耽誤時間了。

方凱這才注意到柳依依,之前見柳依依的時候是在花燈節,當時自己滿頭滿腦裝的都是蘇靜娴,自然不會仔細去看其他人,只覺得這一女子長得好看而已。

方凱這時兩只眼睛黏在柳依依身上不停打量着,眉目如畫,明眸皓齒,一身普通的小碎花布裙,愣是讓她穿出了驚豔來,整個看起來就是那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那種類型。

柳依依比蘇靜娴多了些溫婉,不像蘇靜娴看起來那麽淩厲,要真說她比蘇靜娴好看也不為過。

方凱這下熱情起來了,忙問柳依依為何不在方家住一晚再回去,柳依依把之前對方晴說的又重複了一遍。方凱露出了可惜的表情,然後又對柳依依下次有到縣上來,一定要來找自己與方晴,讓自己略盡地主之誼。

柳依依對方凱突然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幸好這時候車夫駕着馬車來了,方凱忙着撐傘送柳依依上馬車,又不忘囑咐車夫一定要把柳依依平安送到家。

等目送馬車走遠以後,方凱又轉身準備進方家,卻見方晴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方凱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這麽看我做什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方晴故意把語調拖得長長的。

方凱對方晴的說辭感到不滿。

“我不管你是什麽心思,柳姐姐是我認識的人,你可別禍害人家?”

方晴難得的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怎麽禍害人家了,你看我娶妻了嗎?我只是上次一時糊塗,你至于現在一直把我當洪水猛獸嗎?說不定人家也對我有這心思呢?”

說實話,方凱的皮囊是長得不差,上次的确在蘇靜娴的事情上犯了混,平時還算的上是規矩。

如果柳依依真的對他有同種心思,自己怕也不好阻止吧,方晴想着。

方凱不再搭理方晴,獨自進門了。找個時間詢問下車夫柳依依的住址,自己再送些東西熱切追求一番,還不怕手到擒來。

看柳依依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富貴之家,如果柳依依願意跟了他,自己是可以把她收進房做小妾的,誰叫柳依依長得如此貌美。

蘇靜娴躺在床上,她好像開始明白韓瑾瑜為何會選擇柳依依了。

柳依依是那種外柔內剛的人,外表看似柔弱,但內心卻很剛毅強大。

要是尋常女子碰上這事,大多數會選擇在家裏哭上幾天,然後抱怨自己所托非人。而像柳依依不會自亂陣腳,直接上門來問個明白,這樣敢作敢為的女子,不失為有勇有謀。

就好比方晴看起來有時候張牙舞爪的,但實則就是一只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蘇靜娴從小桃口中知道了韓瑾瑜所囚禁的房屋,也知道門口有人把守着。

暗罵了父親一句糊塗,又難過韓瑾瑜被囚禁了還不願娶她,但也感動韓瑾瑜為了護住她名譽,什麽都沒說出來。

深夜,蘇靜娴趁着蘇父蘇母去休息了,才來到韓瑾瑜所囚禁的屋前,叫把守的人打開門讓她進去。

剛開始把守之人還一直說沒蘇父的命令不敢開門,被蘇靜娴一記涼飕飕的眼神飄過去後,還是屈服在蘇靜娴的淫威之下了。

韓瑾瑜在被囚禁的前兩天,整個人坐立不安的,無論自己怎麽折騰都不見人搭理他。後面見自己也出不去了,就幹脆該吃就吃,該睡就睡,無聊就看看書來打發時間,只要蘇靜娴病好,還怕沒有見到她的時候。

韓瑾瑜這幾日所看的書居然是棋譜來着,還時不時的拿出棋盤,研究起來。

蘇靜娴進屋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韓瑾瑜自己一手執白棋,一手執黑棋,自己與自己博弈着。

韓瑾瑜看到屋門被打開了,擡頭一看居然是蘇靜娴,心中大喜過望。

蘇靜娴今夜穿了一身素色百褶裙,整個人沐浴在白色的月光下,看起來整個人顯得柔和起來,但從她的臉色中不難看出她是一個剛大病痊愈的人。

“靜娴,我聽說你生病了,現在身子可還不舒服?”

韓瑾瑜關心的問道,她是真的拿蘇靜娴當朋友,她可不希望蘇靜娴因她出什麽事,這樣她的心裏也不好受。

蘇靜娴笑了笑,“我沒事了,原也不是什麽大病,養幾天就好了。倒是你,被我爹不分青紅皂白的囚禁在這裏,委屈你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這不關你的事,蘇伯父只是關心則亂,這不能怪你,也不能怪他,現在看你沒事就好了。”

“你們別一個個當我好像是從鬼門關剛回來的樣子,我沒那麽嬌弱,只是不小心着涼,大夫說得嚴重了些,把我爹娘急亂了分寸。”蘇靜娴頓了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你在府裏的消息的,你知道是誰把這消息傳給我的嗎?”

還沒等韓瑾瑜回答,蘇靜娴又接着說道,“是柳依依柳娘子。”

韓瑾瑜一聽柳依依的名字,知道她失蹤了那麽多天,柳依依肯定着急了。她被囚禁的這幾天,她什麽都不擔心,就是擔心柳依依一個人。

“依依來找我了嗎?她怎麽樣了?”

“她應該還好,我沒見到她,她是找方晴來傳話給我的,我先讓她回去等消息了,”蘇靜娴苦笑了一下,“從花燈節那天晚上猜燈謎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個聰慧的,現在她為了你都找上門來,難怪你會喜歡她。”

韓瑾瑜聽說柳依依還好這才放心下來,看了看蘇靜娴,也許是大病一場過後的緣故,蘇靜娴不像平時那樣自帶氣場,整個人看起來溫順無害的。

說真的,韓瑾瑜不願意傷害蘇靜娴,蘇靜娴對她很好,賞識她,也一直扶持她。她今日所擁有的一切都跟蘇靜娴脫不了幹系,雖然蘇靜娴也賺了不少錢,但是換了其他人,怕是沒人能像蘇靜娴那麽無條件的相信她。

哪怕自己不喜歡蘇靜娴,但還是舍不得傷害她,希望她能找到适合自己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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