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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當麻煩降臨的時候, 人們的第一反應往往就是去避開這個麻煩。可是當你選擇避開這個麻煩的時候, 它偏偏還窮追不舍的逼近你。所以當你避無可避的時候,你就得直面去面對這個麻煩了。

“秦姑娘是我們的客人, 既然您想我一起作陪, 剛好我也沒去過靜娴的“湯泉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柳依依幹脆的應了下來, 她總覺得秦沐清似乎對她有意見, 有點想為難她的意思。

蘇靜娴和韓瑾瑜兩人這時也是默契的對視一眼, 心裏同時打定了主意。

“既然如此, 那我們就一起去吧,“湯泉居”是我的産業, 我對那裏比較熟悉, 瑾瑜也一起去,人多熱鬧點, 到時候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玩的事物。”

幾人敲定了過兩天一起去北山那邊游玩, 蘇靜娴就先回去了, 雖然她現在心裏有無數個問題想問柳依依,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等到了北山,她再尋了機會去找柳依依解答。

柳依依今日算是為她解答了一個難題, 但是又給她帶來了不少驚吓, 還有那個秦姑娘又是疑點重重,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蘇靜娴在回去的馬車上,頭疼的扶了扶額, 這一天天都叫什麽事。

回到蘇府,剛好到了進晚食的時候。

飯桌上,蘇靜娴與蘇父蘇母三人正不緊不慢的吃着東西,食不言,寝不語,在這個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只要和蘇父蘇母一說話最後的結果都是以争吵結尾。

期間,蘇靜娴是感覺到蘇母有話和她說的,只是蘇母不開口,她不會傻到自己去起那個頭,畢竟蘇母想要和她說的無非就是那些話,她現在都能倒着背了。

想到這個事情,蘇靜娴草草的吃了幾口,稱吃飽離席了。

吃完飯的蘇靜娴按照前陣子的習慣,一頭紮進了書房裏。

要知道蘇靜娴也是有在經營書坊的,她書房裏的藏書自然是什麽都有了。

前陣子,她是為了專研棋局,所以找的都是棋譜去看。

今晚她找的書是有點隐晦的,自古以來,男子斷袖之癖,女子分桃磨鏡是有那麽一些特別的例子存在的,蘇靜娴以前也是有在書上見過,但那些都是一筆帶過。現在她對這一事充滿了好奇,當然是想多找些特別的事跡去了解。

只是她書房裏的書大多數都是那些四書五經,百家叢書,正史詩集,雖然也有一些野史話本,但是涉及這一方面之事的寥寥無幾,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蘇靜娴挫敗的放下了手裏這本書,裏面也就那麽一筆帶過,說了不是等于沒說嗎。也是的,這種書應該屬于□□,□□市面上是不會販賣流通的。

這種書一般都是手抄本,是一些韻籍風流之輩,嗜書成癖之人,才會收藏起來,作後堂與內府間私相傳閱,引為獨密之樂,獨享之趣,所以這些□□你是有錢也買不到,還不知道在哪買的那種。

看着案桌上被她翻閱得亂七八糟的書籍,蘇靜娴覺得近來自己有些瘋魔了,原有的生活先是被一只妖孽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又被自己的好友告知,她們喜歡女的,而自己曾經唯一喜歡過的那個人竟然也是女子來着。

活了這麽多年的蘇靜娴,開始質疑起自己的孤陋寡聞了,難不成是她太大驚小怪了。

就在自己懷疑這個問題的時候,門外響起幾下敲門聲,“誰?”

“靜娴,是娘。”

門外的蘇母的聲音幽幽傳了進來。

被吓了一跳的蘇靜娴手忙腳亂的收拾起案桌翻得亂七八糟的書籍,邊整理邊不忘看着門口那扇門說着,“娘,你怎麽過來了,有事嗎?”

“娘不是見你今晚吃沒幾口東西,怕你等會餓了,叫廚房給你炖了點冰糖燕窩過來,我進來了啊。”

蘇母推門走進來的時候,蘇靜娴剛把書收拾整齊,已經來不及藏起來了,只能拿幾本棋譜慌亂的蓋在上面。

蘇母帶着一個丫鬟走了進來,她從丫鬟手裏拿過托盤,就叫那名丫鬟先下去了。

蘇靜娴看到這個陣勢就知道蘇母有話和自己說了,剛好,她也有件要告訴蘇母,但嘴上還是說着。

“娘,這種小事交代給下人來做就好了,您怎麽親自拿過來了?”

蘇母把手裏的托盤上的燕窩放在蘇靜娴面前的案桌上,又看了眼上面的幾本的棋譜。

“你近來怎麽對下棋之事起了興致,我看你這段時間都是一回來就紮進書房裏,用功是好事,可是也要顧及身子。”

被蘇母的話一說,蘇靜娴白皙的臉上不好意思的染上了一抹紅暈,要說她前幾晚在研究這棋譜倒是真的,只是今晚被蘇母這麽一誇用功,她頓時覺得有些受之有愧了。

“娘,我知道的,您放心。我只是遇到了一個棋藝不錯的對手,所以就對這棋事多專研了一些。”

蘇靜娴有些心虛的說道。

“哦?這麽說來,那對方肯定是贏過了你了,要不然你可不會那麽上心的.”

蘇母可是深知蘇靜娴的性子的,那可是從小養大的女兒。

“知我者,非我娘莫屬。”

蘇靜娴笑着說道,兩人很久都沒有那麽和睦相處過了,近來都是因為相看一事鬧得很不愉快。

“娘,我有件事要跟您說,我過兩天可能和朋友去北山一趟,所以會離開幾日。”

“哦,是和什麽朋友呢,怎麽突然想到要去那邊玩了呢?”

蘇母有些希翼的看着蘇靜娴,她本來想問這裏有沒有什麽青年才俊來着,但又不好意思直問。要是以前,蘇母會想到的是方晴,現在方晴遠嫁了,蘇母難免會多想。

“就是“添香閣”的東家娘子,您上回見過的啊,她有一名客人,想過去游玩,剛好我近來也沒那麽忙,就一起過去了。”

“嗯,這麽說來你們一行人都是女的了,那你那位棋友呢?”

蘇母依舊不死心的追問着。

“她?我并沒有邀她呢,怎麽了?”

蘇靜娴現在知道韓瑾瑜女子身份一事,所以也沒有糾正蘇母剛剛說的那句話,省得她待會又要誤會了。

我是想知道你那位棋友是男是女的。

蘇母揣着心裏的潛臺詞,不敢直接問出來。

“娘是想說,既然是朋友出行,又有多人,就順便帶上你的棋友嘛,反正都是游玩,到時候無事想要下棋也是可以的。”

“嗯?我會考慮的,娘您還有什麽事嗎?”

蘇靜娴知道蘇母的話可是沒有說完的。

“娘是想問你來着,那個孫大娘子對你很是喜歡,她的兒子還沒成婚呢,雖說小你三歲,但還是想安排你們兩個找個時間相看一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呢?如果沒時間,我讓他直接去商號見你也行的。”

蘇母說的時候有些支支吾吾的,她近來是真得有感受到蘇靜娴對這相看一事的排斥,她也不想老是念叨着蘇靜娴,但是女子終歸還是要嫁人的,她是她娘,對這事怎麽可能不上心,所以她還是頂着蘇靜娴的冷氣場來了。

“娘,我不是說我不打算相看了嗎?這事你以後別安排了,我是不會再去的。”

“這是為何?還是說你有喜歡的男子了。”

蘇母知道蘇靜娴又要不開心了,但凡蘇靜娴肯對這件事上心一點,早就嫁出去了,何必拖到現在,她也是越來越琢磨不透蘇靜娴到底要做什麽了。

蘇母想叫蘇父一起來勸說她,但是蘇父卻說随着蘇靜娴鬧去,他已經管不住這個女兒了。

“我沒有喜歡的男子,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再相看了,以後我的姻緣就順其自然吧,娘您就讓別再操心這事了,無論你怎麽安排我也是不會去的。”

蘇靜娴皺着眉頭,她就知道蘇母找她只會是為了這事。

“你這孩子,怎麽越長大越任性呢。你這是不打算成婚生子了嗎?你想置蘇家的血脈于不顧了嗎?”

蘇母這時也被蘇靜娴氣急了,說的時候難免疾言厲色了起來。

“娘,您不要動不動就拿着這事來壓我,蘇家的血脈我自是有考慮過的,蘇家的旁支那麽多,到時候何愁找不到血脈傳承下去。”

“靜娴,你這是...你這是不孝啊?”

蘇靜娴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沒有成親的打算,她甚至連以後都規劃好了。

“你想我不理你,除非我死了,否則不可能。”

蘇母有些被氣急攻心了,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蘇靜娴說道。

蘇靜娴見蘇母的臉色不太好,趕緊上前扶住了蘇母,着急的握着她的手,幫她揉着心口緩解不适,也不敢和她繼續争吵,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跳過這個話題。

“娘,您可好點了,明日我叫大夫來給您瞧瞧。”

“靜娴,以前你是一個聽話的孩子啊,為什麽在大事上反而拎不清了?你就答應娘,等你回來,再去相看好不,娘什麽事都可以聽你的,就這事,你就聽娘這一回吧。”

蘇母見蘇靜娴還是很擔心她的身體的,口氣不由得也放軟了下來。

“娘,我先扶您回屋休息吧。這事我們以後再談好不?”

蘇靜娴無力的說着,別說蘇母累了,她也累了,如果今日不是柳依依的那一席話,她可能又要開始動搖了。

蘇母也見好就收了,她就蘇靜娴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就很優秀懂事,她怎麽可能真的和蘇靜娴鬧僵了,任由蘇靜娴扶着她回了屋裏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應該會有驚喜了,就在這幾天了,你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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