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知道什麽時候屋外的雨的停了, 烏雲散去, 天放晴了,明亮的光線逐步灑落了進來, 一掃之前的陰霾。
屋子的兩人安靜的對峙許久之後, 終于還是某妖孽先妥協了,蘇靜娴這人的口中就別想吐出一句哄她的好話。
“除了那位姑娘, 還有誰一起嗎?”
宮羽施施然的離開蘇靜娴的案桌前, 回到下方的椅子上坐着, 接着擺出往常慵懶的姿态, 很随意的問道。
“還有你上次見過的“添香閣”的柳娘子夫妻兩人,沒了。”
蘇靜娴見宮羽回歸正常, 她也不想再繼續逗弄這只妖孽了, 別把玩笑開得太過火了,所以接下來的問話, 她都很配合。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去多久?”
“應該是後日起身, 至少會待上兩日吧。”
宮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心裏總算沒那麽堵得慌了。不過她也是訝異蘇靜娴難得的配合, 要換了平時,蘇靜娴只會淡淡的來一句, “與你何幹。”
“怎麽突然就想去北山了呢?”
“朋友想去, 剛好這幾日無事,就一同作陪了。”
兩人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宮羽也不敢太過得寸進尺, 就不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還是如往常般相處,蘇靜娴忙着她的事,宮羽在下面看書,兩人都不幹擾對方。再到日落西山的時候,宮羽才離開了。
接下來第二天,宮羽居然沒出現了,蘇靜娴在想是不是昨日玩笑開過頭了。
等到出發那日,她們四人準備了兩輛馬車,蘇靜娴與柳依依一輛馬車,韓瑾瑜和秦沐清一輛,還有秦沐清自帶的幾個護衛騎馬跟着,蘇靜娴這會連護衛都不用帶了,真省事。
本來韓瑾瑜是打算和柳依依同輛馬車的,但是想到蘇靜娴和秦沐清兩人并不怎麽熟悉,她也不好意思把這個□□煩丢給蘇靜娴,所以十分自覺的選擇和秦沐清同輛馬車了。
柳依依上了蘇靜娴的馬車,蘇靜娴并沒有多問她和韓瑾瑜的事,而是問起了秦沐清這一個人是什麽來頭。
柳依依就把韓瑾瑜在帝都怎麽陰差陽錯的得罪了秦沐清,然後秦沐清是如何找到她,又怎麽一路跟了過來的經過告訴了蘇靜娴。
“按照你這麽說,這人的确是個麻煩,瑾瑜派去打聽的人還沒傳來消息嗎?”
蘇靜娴把這件事大概的捋了一下,她這會也是很好奇秦沐清的身份,不過她估計不會那麽好打聽的,要知道那個地方的水有多深,換了是她也絕對不想和這些人沾上一星半點關系。
“目前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靜娴,這次的事,真的是麻煩你了,本來你可以不跟着一起來的。”
柳依依歉意的看着蘇靜娴,她知道蘇靜娴當日是為幫她解圍,才提出自己帶秦沐清一起過來,誰知道秦沐清不領情卻抓着她不放。
“無礙的,就當做是出來散散心了,何況我覺得這個秦姑娘應該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如果她真要對付瑾瑜,何必拖到現在,我們盡量不要惹怒她就好了。”
蘇靜娴根據柳依依所給她的信息分析着,她那日看到秦沐清的時候,只是覺得她言語上有些咄咄逼人,但總體感覺,她對韓瑾瑜并不像那種懷恨在心的樣子,更像是對待一個朋友,只是她的身份可能讓她一直以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示人,所以就顯得不好相處了。
“嗯,瑾瑜也是這樣說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兩日我也有想過了,不管怎麽樣,你和瑾瑜都是我的好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會一直站在你們這一邊,我懂你們的難處,你也不用因為瞞着我而感到愧疚。如果是以前你告訴我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會作何反應,只是近來發生太多事,讓我想開了許多,就像你說的,生活是自己在過的,你們只要好好的就好。”
蘇靜娴選擇不再追問柳依依和韓瑾瑜兩個人的事,她尊重她們兩個人的決定,就如同柳依依說尊重她的任何決定是一樣的。
她不可能因為韓瑾瑜和柳依依喜歡的是女子,所以就與她們斷了往來。更何況,喜歡女子又如何,韓瑾瑜和柳依依哪點比其他男子差了。
相反,她們二人過得比誰都好。
柳依依聽到蘇靜娴這麽說,感動之餘更是驚于蘇靜娴這人的通透,那時候她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接受了這件事,而蘇靜娴則是短短幾日就能理解她們的處境,這真是一個奇女子來着。
難怪韓瑾瑜閑暇之時一直誇蘇靜娴是個有魄力有主見的人,她根本不會束縛于平常人的想法,不拘于小節,只要有人稍微提點她一下,她能把眼光看得比任何人還要長遠。
柳依依突然能夠理解蘇靜娴說她不想成婚生子的想法了,這樣的女子,怎麽能讓他人駕馭得了呢。她要找的絕對不是依靠,而是一個和她相輔相成的人。
柳依依和蘇靜娴相視一笑,這一笑包含了太多的情誼,有理解,有包容,有支持,也有種心心相惜的味道。
柳依依這邊有了好友的支持與諒解,顯得很是愉悅。相比之下,韓瑾瑜就有些憋屈了。
她不能和柳依依同一輛馬車就算了,關鍵是她還得陪秦沐清待在一輛馬車上,而杏兒就坐在馬車外頭,所以伺候這位祖宗的任務,一下子就落到了她的肩上。
一路上,渴了,趕緊倒水,餓了,馬上拿點心,無聊了,念書給她聽,什麽都是韓瑾瑜一手包辦了。
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再來第二遍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等回程的時候還有好一段路呢。
“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
“停,你別念了,這四書五經我早能倒背如流了,你念這個給我聽幹嘛,聽得我都快昏昏欲睡了。”
秦沐清正一臉嫌棄的看着韓瑾瑜,這人是當她是小孩嗎?淨念這些給她聽。
“那你說,你想要聽哪一本書?”
韓瑾瑜強忍着想要上前把書糊到秦沐清臉上的沖動,實在太難伺候了。秦沐清說她無聊了,叫她去看書,她說馬車晃得她頭暈,非要自己念書給她聽。
随手拿了一本書念給她聽,她這會又開始挑三揀四,嫌東嫌西的。
“我也不知道,只要不是那些無趣的書就行。”
秦沐清本來是無聊了,又覺得韓瑾瑜說話的聲音挺好聽的,所以找了個借口讓她給自己念書,誰知道她淨挑四書五經去念了。
“我怎麽知道哪些書你覺得不無聊,我不念了,你無聊就睡一會,醒來剛好就到旅館了。”
把書往那一擱,韓瑾瑜撂擔子不幹了,然後自己靠在馬車旁開始養神閉目了。
“你說你下棋又不行,讓你念個書也不行,你還能幹什麽呢?”
秦沐清被韓瑾瑜這一舉動給氣到了,往常哪有人敢對她這麽不敬。
“我就是幹啥啥不行,只會吃飯行不。再說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你真無聊叫杏兒進來伺候你。”
韓瑾瑜說的時候連眼皮都不曾擡起一下。
“你......你此舉未免太過潑皮耍賴了?”
“我本來就是一個市井小民,沾染上這些風氣也不足為奇。你要是嫌棄我,我大可不與你同輛馬車。”
秦沐清怒極反笑,韓瑾瑜是真認定自己不會動她了。
不過,秦沐清最終的确沒再刁難她了,兩人也不再說話,都是一路假寐到達了“湯泉居”。
按照上一次的路程,韓瑾瑜一行人到達的時候,又是入夜了。
蘇靜娴和韓瑾瑜是有來過的,所以都是輕車熟路的。她們也知道這個時候無法泡溫泉了,只能明早起來再去了。
一行人吃完東西,就開始各自回屋收拾休息了。
韓瑾瑜和柳依依一間屋,蘇靜娴和秦沐清各一間,好在這裏平時不怎麽有過多的客人,所以客房還是很充足的。
韓瑾瑜和柳依依回屋收拾好了也是很晚了,不過柳依依是第一次到這裏來,對一切都很好奇,所以她沒有馬上就歇下了,而是細細觀賞着這滿屋的陳設,奢華卻不失內斂,和蘇靜娴這人一樣,可以看出這是蘇靜娴的風格。
“這裏的建築陳設完全不像普通的旅館,讓人舒适自在,看得出來,靜娴當初在裝飾這裏的時候是花費了很大的心血的。”
柳依依由衷的贊嘆道。
原本睡在床上的韓瑾瑜聽到柳依依這麽說,也爬坐了起來。
“依依,你今日坐了一整日馬車你不累嗎?”
“我在馬車上有休息了一會,所以還不算很累,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下,不用等我。”
柳依依一直在屋子裏的每個角落細細的觀看着,包括每一幅畫,每一副字帖,都讓她身陷其中,久久不能回味過來。
等到她觀看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才發現韓瑾瑜還一直坐在床上等着她呢。
“不是讓你先歇下不要等我嗎?”
柳依依走上前問道。
“可是你不陪我,我睡不好。”
韓瑾瑜跪坐起來抱住柳依依,就着姿勢甜甜的親吻了一下她。
“你啊,怎麽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柳依依無奈的嗔了韓瑾瑜一句,抱着她的臉不讓她繼續點火,接着又說道。
“那我們早點休息吧,明早還要起來泡溫泉,今晚不許胡鬧。”
聽到柳依依所說的話,韓瑾瑜只能乖乖的點頭配合了。
屋子裏的燭火熄滅了,這所別苑也融入了整個黑夜裏,寂靜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你們都好想看蘇老板的追妻之路。
明晚我會早點更新的,因為怕又被鎖了。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