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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柳依依陪着蘇靜娴一起用過了早食後,提出了一起過去隔壁看望一下宮羽的傷勢, 總歸也是有過兩面之緣, 而且還是救了蘇靜娴的人。

蘇靜娴兩人過來的時候, 宮羽也剛吃完早食, 她的丫鬟正勸着她喝藥呢。

“姑娘,大夫說您感染了風寒, 再加上被蛇咬放血,身子虛的很,這湯藥是一定得喝的。”

宮羽的丫鬟珠珠端着藥碗站在床頭,正苦口婆心勸着側躺在床上的人。

“我說了我不喝,這藥肯定苦死了,你拿下去倒掉”。

宮羽臉朝着裏面, 只留個後背給珠珠看。

這時, 珠珠端着藥碗正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宮羽從以前就怕苦, 所以每次生病, 大夫給她開的藥, 她都不願意喝,除非是病得真難受了,才願意喝上那麽幾回。

剛踏進屋裏的兩人就湊巧撞上這一幕了。

“這是怎麽了?”

蘇靜娴的到來, 仿佛讓珠珠看到了救星, 連眼裏都冒起了亮光。要知道她家宮羽姑娘對着這蘇小娘子溫順得像只小貓,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了。

“蘇小娘子,您來的正好,我家姑娘不願意喝藥, 麻煩您幫忙勸說一下她吧。”

蘇靜娴汗了一地,和柳依依對視了一眼,柳依依也是滿眼的笑意。

這個人都多大了,喝個藥還要被人勸的。

“你把藥給我,先退下吧,我來和她說。”

珠珠恭敬的把手上的藥遞給了蘇靜娴。

“咳咳...”

蘇靜娴故意清了清喉嚨,“宮羽姑娘 ,我和柳娘子一起過來看望你了。”

本還想賴在床上裝躺屍的宮羽,聽說有外人來看她了,(蘇靜娴:這麽說我是內人了),也不好太失禮于人前,緩慢的轉過身,坐起身來,擡手攏了攏頭上秀發,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痕,對着柳依依盈盈一笑。

“不知柳娘子作訪,讓柳娘子見笑了,恕我現在腿腳不便,沒辦法起身迎接了。”

蘇靜娴訝異的看了一眼宮羽,這只妖孽在人前該正經的時候可是從不會失了規矩,舉止有度,大方得體。

“宮羽姑娘言重了,是我先沒打聲招呼就過來了,原是我失禮了才對。只是聽說昨晚宮羽姑娘為了救靜娴而身處險境,故而過來看看宮羽姑娘的傷勢,也作為靜娴的好友順便聊表一下謝意。”

柳依依看着宮羽的眼光也是飽含着贊賞,宮羽大大方方沒有一絲扭捏的姿态,讓她增添了許多好感。

“多謝柳娘子的關懷,我身體已無大礙,只是一點皮外傷,靜養幾日就好了。”

“你們兩個暫時別謝來謝去了,宮羽,你先別把這藥喝了,要不然等下涼了,失了藥性。”

蘇靜娴沒忘記的自己的重任,她的手上還端着珠珠的藥碗呢,手都快拿酸了。

聽到蘇靜娴的話的兩人都吃驚了一下,這都直呼其名了,是親近的意思了。

蘇靜娴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稱呼問題,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叫這只妖孽把藥喝下的問題。

一聽到喝藥的宮羽擰起了好看的雙眉,抿了抿嘴,本來是想開口拒絕的,可是礙于柳依依在場,怕她見了笑話,哪有那麽大的人還害怕喝藥的。

可是,她是真的害怕這苦藥。

無視宮羽那張快要哭了的苦瓜臉,蘇靜娴簡單粗暴的把藥碗把她眼前一遞。

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麽就不會說兩句好聽的話哄哄她嗎?也不想想她是為了救誰才躺在這裏,真是氣死人不償命了。

顧及柳依依在場不好發作的宮羽,只能苦笑的從蘇靜娴手上接過那碗黑漆漆聞起來又極度惡心的藥,咬牙切齒的說道。

“有勞蘇小娘子了。”

“不客氣,快點喝吧。”

蘇靜娴無視宮羽要吃人的眼神,淡笑站到柳依依的身旁,讓柳依依幫忙遮擋一下射過來的眼刀。

宮羽手裏拿着藥碗,又看了一眼床前站着的柳依依和蘇靜娴,眼睛一閉,幹脆的豁出去了,張口的喝了下去,頗有種英勇就義的感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準備喝毒藥呢。

真是苦極了,半碗藥幾口就被她當酒一樣幹了,連勺子都省略了。

等宮羽艱難的咽下了最後一口苦藥,那擰在一起的眉頭已經像是打結般解不開了。

喝完藥的宮羽把藥碗遞還給蘇靜娴,拿起錦帕輕拭一下嘴角,心裏把蘇靜娴痛罵了幾百遍。

“晚點再喝藥的時候,我讓人給你備兩顆蜜餞。”

蘇靜娴自然也知道良藥苦口,但是生病了就得喝藥,這是她想到的最折中的法子了。

“那就先謝過蘇小娘子了。”晚些鬼才喝那難喝的藥了。

柳依依若有所思的在兩人臉上掃視了一圈,露出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既然宮羽姑娘沒有什麽大礙,我就不打擾宮羽姑娘休息了,我先告辭了,過兩日再來看望宮羽姑娘。”

“好的,柳娘子有心了,恕我無法起身相送了。”

宮羽對着柳依依颔首,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

“無礙的。”

柳依依同樣報以一笑,欠了欠身,就離開了。

蘇靜娴把柳依依送到了客房外頭,這才折了回屋。

蘇靜娴回到屋的時候,宮羽正懶懶的靠在床頭邊,微亂的秀發散落在身後,還有幾縷滑在她白皙秀颀的玉頸上,黑白分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你身體感覺怎麽樣了?”

蘇靜娴坐在床邊的矮凳上問着,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仿佛早上的溫柔只是宮羽想象出來的錯覺。

“托蘇小娘子的福,好的很,死不了。您可以放心了吧。”

蘇靜娴清冷的口氣引起了宮羽的怒火,先是讓她喝苦藥,現在又這樣冷冰冰的和她說話,真有一點當她是病患的樣子嗎?

莫名其妙的承受了宮羽的炮火的蘇靜娴也是一頭霧水,她這又是哪裏得罪了這只妖孽,今日真是太反常了,但是鑒于對方還是個病患,不跟她計較。

“你傷口換藥了嗎?沒換藥的話,我來幫你換。”

蘇靜娴還是好脾氣的說着話,沒辦法,病患最大。

不錯,到底還是有些進步的,終于說了句像樣的話。

蘇靜娴這麽一提醒,宮羽才想起從昨晚回來之後,她都沒去關注她腿上的傷口了,也不知道是誰幫她上的藥。

“不敢勞煩蘇小娘子了,我等下喚珠珠幫我換藥也是一樣的。”

聽到蘇靜娴提起換藥一事,宮羽內心還是暗暗高興的,但臉上還是板着一張臉假裝端着。

蘇靜娴無奈的笑了笑,但還是起身把要換的傷藥拿到了床邊,掀開了蓋着宮羽腿上的被子,把那光滑細嫩的腳暴露在了空氣中。

宮羽驀地耳尖染上了緋紅,腳不自主的想要縮回被子裏去,誰知蘇靜娴捏住了那小巧的腳裸,禁锢在手中,不讓她的腳活動。

“你別亂動,昨夜大夫交代怎麽換藥的時候,只有我聽到了,而且昨夜也是我幫你上的藥,所以還是我來吧。”

蘇靜娴手緊緊的握着宮羽的小腳,往自己身邊擡了擡,不知道想些什麽,突然伸手孟浪的往宮羽的小腳上摸了摸,不管此舉看起來多麽暧昧不明,還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手感摸起來還不錯。”

宮羽就差吃驚的掉了下巴,她這是青天白日的被蘇靜娴這個死悶騷給調戲了。

這不是她的戲碼嗎,怎麽今日居然反過來?

不對,一定是她今早醒來的姿勢不太對,才會發生這麽驚恐之事。

“你...你一大早的跑來發什麽癫?”

宮羽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小心髒似乎都要跳出來了,一時間有些口齒不清的說到。

“宮羽姑娘,你這傷的是小腿,怎麽有了口吃和健忘的毛病,我剛說過,我給你換藥啊。”

蘇靜娴唇邊勾起了淺笑,十分有趣的看着宮羽這幅害羞小媳婦的模樣,她終于理解到宮羽那麽熱衷調戲她的樂趣了。

被反調戲的宮羽內心極其不平衡,但也只能暫時将這個暗虧吃下,心裏給蘇靜娴默默的添加了一筆罪狀,早晚有一天,她會加倍讨回來的。到時候,不知道誰能騷得過誰。

蘇靜娴手裏的動作可不含糊,她慢慢的把宮羽的褲腳往上挽,輕輕的把原先包着傷口的細布一圈一圈的解了下來,在傷口上端詳了一會之後,又起身離開了。

只見蘇靜娴走到屋裏架着水盆的托架上,擰了一條濕帕子回來,又輕柔在宮羽傷口附近擦拭着,嘴裏還念叨着。

“這幾日你忍一忍,傷口切莫碰水。”

等到擦拭幹淨了四周的痕跡,蘇靜娴就開始上藥了。

宮羽靜靜的享受着蘇靜娴貼心的服侍,這個女人除了氣人了一點,倒是心靈手巧的很,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宮羽望着蘇靜娴姣好的側臉,聞着她身上好聞的香味,感受着她溫暖的手掌心正托着自己的小腿,修長白皙的手指給自己重新纏好細布,宮羽又開始放飛自己的思緒了。

如果她們兩個可以這樣一直相處下去該多好,蘇靜娴可以一直這樣對她好的話,她這輩子就心滿意足了。

但現實是接下去等她傷好了以後,蘇靜娴怕是又會不冷不熱的對着她吧。

宮羽有時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的傾向,為什麽就是喜歡蘇靜娴這個人,哪怕蘇靜娴像只刺猬一次次的推開她,說着傷人的話,可她就是舍不得放開蘇靜娴。

她想她這輩子就這麽栽在蘇靜娴手上了,可是這麽美好又優秀的女子,又有哪個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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