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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歡而散

陳敬文和宋韻話題還沒展開,盛予正就踉踉倉倉走了進來,一屁股将陳敬文擠開。

“阿正,你真喝多了?你沒事喝這多幹什麽?”

盛予正揉了揉額頭:“我沒事。”

這廂還在糾結,那邊幾個已經嗨了起來。

宋韻覺得無趣至極,加上坐在自己這個前夫旁邊,渾身上下都不是滋味。想着這幾個人也不是什麽衣冠禽獸,便起身道:“小喬孫桐,我有點累,你們和趙先生他們繼續玩,我先回去了。”

俞喬玩得正起勁,揮揮手:“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宋韻拿着包前腳剛出門,盛予正就起身:“我被你們鬧得頭疼,先走了,你們玩!”

陳敬文眨了眨:“阿正,你不是吧?讓我把人叫出來,你自己倒先撤了,太不夠意思了!”

盛予正不耐煩道:“我只想喝點酒聽聽音樂,你看看趙進凱都在搞些什麽幺蛾子!走了!”

他很不夠意思地離開,其他幾個玩得正嗨的人,也沒放在心上,大概是早就習慣他的作風。

宋韻走到外面,吹了點夜風清醒了頭腦,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只是剛剛打開出租車們,後面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宋韻!”

宋韻轉頭,看到盛予正朝自己走來。

他腳步踉跄,想必是醉得厲害。

“有事?”她蹙眉歪頭問。

盛予正走到她面前,目光渙散地看着她,口中喃喃還沒發出聲音,忽然整個人一軟,朝她倒去。

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宋韻本來要躲開,但終究還是沒狠下心,伸手将他勉強扶住:“盛予正,你怎麽樣?”

“宋韻……宋韻……”他靠在她脖根處,口中喃喃。

宋韻想聽他下面到底要說什麽,但卻一直只有着兩個字。

他看他醉得實在不輕,本想回去呼叫他的朋友,但想了想,還是将他拉上出租車,然後報了他家裏的地址。

她曾在這裏生活過幾個月,不能說不熟悉。

盛予正真是喝得爛醉如泥,下車後雖然悠悠轉醒,卻完全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樣。

宋韻只能扶着她上樓。

她搬離時,已經将鑰匙留下。

到了門口,她問旁邊醉醺醺的男人:“鑰匙呢?”

盛予正無動于衷。

宋韻只好空出一只手去他褲子口袋裏摸。時至夏日,褲子面料很薄,她伸進口袋,就能感受到她大腿的堅硬和溫度。

她不敢多停留,摸到鑰匙立刻撤開。

屋子陳設未變,還是宋韻熟悉的樣子。

她将盛予正拖到卧室的床上,重重舒了口氣。

她看着床上趴着的人,想起那一次,也是這樣,然後她的人生就轉了一個大彎,好在如今又回到正軌。

她額頭冒了點細汗,冷冷看了眼床上的男人,沒有再管他,折身出卧室去了洗手間。

涼水打在臉上的感覺,頓時讓人清醒。

只是剛剛從盥洗池擡起頭,便看到對面的鏡子裏,自己身後無聲無息站了一個人。

宋韻下了一跳,一轉頭,盛予正已經覆下來。

至于後來的事,宋韻有點記不清楚。她懷疑喝酒的不只是盛予正,她自己也醉的不輕。也或者僅僅只是盛予正的技巧過人,挑起了她身體的感覺,于是自己就順水推舟。

成年男女來了興致睡一覺,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況且宋韻對這個男人的身體也算是輕車熟路。

盛予正喝酒後跟大部分人不一樣,他不會上臉,反倒是臉色會發白。但一雙眼睛卻是又紅又亮。

宋韻不喜歡酒味,他只蜻蜓點水親了她的唇一下,見她歪頭避開,便也移開自己,朝她的耳後和脖頸吻去。

他們的婚姻存續期間,在新婚那幾個月,這種事情算得上很頻繁。只不過兩個人都是一本真經只悶不騷的人,所以活動範圍從來都是中規中矩的在床上。

不想,離婚後的這場放縱,卻是始于浴室。

他從後面抱着她,她撐在盥洗池臺子上,在晃動中,看到鏡子中自己陌生的模樣,以及身後男人迷離的臉。

一對毫無幹系的男女,兩個縱情在*中的人。

一室混亂。

不知是不是運動過度的緣故。這一夜,宋韻在久違的床上,竟然睡得出奇的好。

她是被光線的刺激醒過來的。

睜開眼,盛予正的臉便出現在視線範圍內。不得不說,就算是英俊的男人,在經過宿醉和縱欲之後,狀态也實在不佳。臉部浮腫,眼含血絲。

他睜眼直直看着她,像是有點茫然,又像是若有所思。

宋韻避開他的眼睛,捋了把散亂的頭發,坐起身,淡淡道:“別一臉奇怪的樣子,成年男女睡了一覺,不是什麽大事。”

盛予正道:“我是酒後亂性,你呢?”

宋韻轉頭看他,似笑非笑:“我?當然是ons,女人有*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只不過你的酒後亂性倒是值得商榷。我聽說酒後亂性從來就只是個僞命題,男人要真的醉得人事不知,根本硬不起來。酒精只是亂性堂而皇之的借口而已。”她頓了頓,“你何不跟我一樣誠實點,就說想來一場一夜,情,不是挺正常?”

她不是話多的女人,但時常尖牙利嘴。

盛予正輕嗤一聲,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你這樣說,我也只能承認。”

宋韻下床,将散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去穿。

她稍稍背着床上的男人,玲珑的身軀,在晨光中顯得異常白皙。

盛予正目光瞥到這一幕,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身體有清晨熟悉的騷動。

他閉了閉眼,低聲道:“你就準備這麽算了?”

宋韻邊穿衣服邊道:“你放心,你睡的不是處女,不用像上次那樣負責。”

盛予正被她這語氣弄得有了絲怒意,譏诮道:“上次?你上次是故意割破的手指吧?”

宋韻對他的嘲諷不以為意,聳聳肩:“我是不是故意不重要,你是男人不至于吃虧。雖然你對我負了責,但并不是我非要纏着你,況且我跟你離了婚,沒有要你的一分錢,對不對?”

盛予正冷哼了一聲,眉頭輕蹙:“你這麽理直氣壯地利用我去氣你前男友,利用完畢就一腳踢開,真的就沒有一點愧疚?難道你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草率和随便,我便成了一個離異身份的男人!這對我來說,絕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宋韻轉頭看他,不知為何有點想笑,她當真覺得他在這件事上小題大做。她道:“現在都已經是什麽年代,你還在乎這個?你們有錢男人離婚不是很常見的一件事?再說,我們結婚的事你連你父母都沒有說過,你有什麽好在意的。要是覺得身份上留着離異兩個字,花點錢找人抹去不就可以。我覺得你要因為這個不高興,那真是有點好笑。”

盛予正微微皺眉:“所以你還是在因為我沒有告訴父母這件事耿耿于懷?”

宋韻攤手:“那倒算不上。你不願告訴父母,肯定有你的考量,我不能強求。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對我們那段婚姻并不确定,而我也覺得沒必要繼續下去。至于你說的我利用你報複前男友,這确實是我當初爬上你床的動機,但跟我們的婚姻關系不大,更不是因為報複了前男友才決定跟你離婚。”她舒了口氣,“好了,這些話我曾經就說過,以後不想再說。昨晚的事,短暫的男歡女愛而已,我們都沒必要放在心上。”

盛予正沉默片刻,忽然似笑非笑道:“既然你這麽不在意,大家也算輕車熟路,不如以後我們就維持這種關系,反正都不需要負責。”

宋韻微怔,旋即搖頭笑了笑:“偶爾放縱我不排斥,但我不願意将這當成生活常态,也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你要是真想找個不談感情的床伴,我想還是很容易的。”

盛予正臉色一下垮了下來,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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