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罅隙漸生
宋韻和夏陽是一個星期後回的江城,兩人在家吃喝玩樂不亦樂乎,還跑去附近的景點游玩了一番。
宋父也第n次保證,不會再喝酒。宋韻自然是不會信他,但不信又如何?她常年在外,也不能看着他,只能請求夏陽老媽張姨幫忙照料着點。
宋韻先回的是店裏。
夏陽跟着她,笑嘻嘻道:“我之前其實來過這裏,不過沒進去。”
宋韻橫了他一眼:“我說你怎麽如今神秘兮兮的?來了江城不找我也就算了,來了我店還不進去?”
夏陽道:“我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來了江城,就想牛逼轟轟出現在你面前。”
宋韻嗤了一聲:“你光屁股的樣子我都見過,再牛逼我也不會忘記你剛上初中時被人揍,是我拿着搬磚解救了你!”
夏陽大笑:“這種糗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嗎?怎麽說我現在也算是青年才俊!再說了也不是我有糗事,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別人都以為你高冷不容易接近,誰會知道你經常在我家偷吃我媽腌的醉蟹醉蝦什麽的,有一次吃多了還拉了好幾天肚子。”
宋韻也笑:“都怪張姨手藝太好。”
兩人推門而入,宋韻随口問小助理:“這幾天有什麽事嗎?”
小助理道:“有幾個新顧客來定做衣服,我給量了尺寸記下了。等你回來再确定他們取衣服的時間。”
“嗯。”宋韻點頭。
夏陽轉頭四顧:“不錯嘛!”
宋韻看了看他身上的休閑裝,道:“你現在不是霸道總裁了嗎?我幫你做兩套正裝吧,別老穿得跟學生一樣,出去給我丢人!”
夏陽放下背包,笑嘻嘻道:“我一直想你親手給我做套衣服呢!”
“說得我好像沒給你做過一樣!”
夏陽呵呵翻了個白眼:“是做過!當年你剛上大學時候,拿我練手,沒少給我做什麽裙子褲衩之類的。”
宋韻大笑:“還別說,當年你可是連裙子都穿出去過。念在你這麽支持我的份上,我拿出我珍藏的設計給你。”
“必須的!”
宋韻拿出皮尺給他量尺寸,小助理忽然想到什麽似地道:“對了,宋姐,盛先生昨天來過,問我你去了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宋韻拿着尺子的手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問:“你怎麽說?”
“我說你回家了,應該今天回來。”
“嗯!”她應了一聲,沒再做聲,但是被她量尺寸的人卻不配合地抖着身子笑。
宋韻拍了他一把:“你站直點,別動。”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癢!”夏陽嘿嘿笑道。
宋韻迅速給他量完,站起身看他還在傻樂,幹脆伸手往他腋下撓了兩下。
夏陽尖聲鬼叫将她雙手捉住,兩個二十七的男女,像幼稚鬼一樣鬧成一團,連旁邊的小助理忍不住捂嘴笑出聲。
“盛先生!”
小助理的聲音,将宋韻和夏陽的嬉鬧打斷。
宋韻轉頭,看到盛予正寒着臉站在進門處。她還沒出聲,倒是夏陽先開口:“咦?盛總!你好!”
宋韻心裏爆了句髒話,這世界真特麽小!
盛予正朝他點點頭:“夏總,你好!”
宋韻本來腦子有點空白,聽他這麽一叫,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朝身後的夏陽斜了斜眼睛,陰陽怪氣道:“夏總——”
夏陽白了她一眼,将她一頭長發揉亂:“有意見?”
盛予正面無表情看着兩人親昵的動作,當夏陽的手揉亂宋韻的長發時,他不自覺就想到她躺在自己身下時,散亂在床上的頭發。
而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這種模樣,帶着天真無邪的俏皮,顯然是因為夏陽而生。
夏陽道:“盛先生是宋宋的顧客嗎?”
宋宋?
盛予正想罵髒話。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嗯。”
宋韻回過神,問:“你來定做衣服嗎?”
但問完才覺得不對,上次定做的衣服,一個星期前才交給他,按他的習慣,不會這麽快又來定做。
果然,盛予正搖頭:“我來找你。”
宋韻怔了怔,瞥了眼正奇怪看着自己的夏陽,推了推他:“夏陽,你先回家吧,有空再聯系。”
夏陽嗯了一聲,朝盛予正笑頭:“盛總什麽時候有空,我請喝茶!”
盛予正點點頭,算是回應。
夏陽離開後,店內的氣氛明顯降了好幾個溫度。
小助理老老實實站在櫃臺後,裝作認真地翻看手中的冊子。
宋韻恢複冷冷清清的模樣,朝盛予正道:“坐吧!”
盛予正在沙發椅上坐下:“回家了?心情不錯!看起來不像是家裏發生了什麽急事的樣子!”
宋韻淡淡道:“我沒說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既然沒事,為什麽忽然不去看秀?”
宋韻忽然就有點不耐煩:“不想去就不去了!我非得給你一個原因嗎?退票的錢你告訴我,我補給你就是。”
“你覺得我差你那幾千塊錢?”
宋韻沉默。
盛予正起身,走到她面前:“宋韻,你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那幾天他們兩人明明已經相處不錯,他以為那是個好的開始。
宋韻避開他的目光:“我說了,不想去就不去了,錢我會補給你。我剛剛從老家回來,有點累要回家。你要是沒其他事,就再聯系。哦……不,沒事不用聯系。”
她說完,拿起包往外走去。
只是剛剛出了店門,盛予正已經從後面跟上,拉住她的手臂:“你和夏陽什麽關系?”
宋韻本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但想了想還是如實道:“朋友,從小長大的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宋韻忽然譏诮笑道:“是不是朋友跟你有什麽關系?盛予正,你想幹什麽?追求我嗎?和我再結一次婚?”
“宋韻!你非要跟我這麽說話?”盛予正微微蹙眉,嘲諷道,“我本來還以為你跟誰都是這個樣子,看來也不盡然,剛剛你和那個夏陽倒是很融洽的樣子。你這幾天一直是跟他在一起吧?”
宋韻道:“是。”
她回答地太幹脆,倒是讓盛予正怔了一怔。但他畢竟還算察言觀色,總覺得宋韻年面對自己有些不對勁。他松開她手,微微眯眼,試探問:“我是不是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
宋韻沉默。
這在他看來就是默認,又道:“如果有,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宋韻沉默片刻,忽然又冷不丁開口:“沒有。我就是覺得我們這種關系,還是不要再見面為好。因為這會提醒我做過和一個一夜,情的男人閃婚閃離的蠢事。”
“你覺得是蠢事?”
宋韻哂笑:“難不成你覺得是很光榮的事?”
盛予正也笑:“就算是蠢事,不見面也不能抹殺這件事曾經發生過。”
“至少不用常常提醒我。”
盛予正被她的态度激怒,沉聲道:“好,如果你真的要這樣,我不會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