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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再次相見

那個午後的休閑時光,對夏陽來說,短暫就像是做夢一樣。因為他很快陷入了新一輪的忙碌。

宋韻見他一面,簡直比見天皇巨星還難。

張姨那邊也打了幾次電話問她夏陽的情況,說總是打不通他電話,要不就是說幾句話就挂掉,讓她幫忙看着點。

又一個星期過去,宋韻周末在家百無聊賴,跑下樓找夏陽,這家夥又是不在家,打他電話一問,果然是去了公司加班。

宋韻就想不通了,一個創業公司的老板難不成比總統還忙。

到了中午,她帶着做好的飯,來到他公司。

敲門而入,正好看到蒼白着臉的夏陽,将手中的藥片送入口中。

宋韻皺了皺眉:“胃又疼了?”

夏陽幹笑着點頭:“一點點。”

“什麽一點點,你看看你的臉,比小白臉還白。”

“有你這麽形容的嗎?”

宋韻認真問:“到底怎麽回事?”

夏陽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明明飲食很規律,也沒吃什麽刺激性的東西。”

宋韻粥了皺眉:別以為飲食規律就沒有問題,太勞累也會引起胃病懂不懂?事情真的這麽多嗎?就不能給被人分攤一點?”

夏陽搖搖頭:“是公司出了點問題,投資方那邊對我們未來的盈利模式不太看好,評估結果一直沒下來,二輪融資到不了位,很多事情就做不了。”

宋韻試探問:“是盛世資本嗎?”

夏陽點頭:“其實我們也不是找不到其他投資方,就是盛世資本做ipo最有經驗,我們公司肯定是要上市的,所以還是願意與他們合作。”

宋韻又問:“那你們自己覺得自己的項目有問題嗎?”

夏陽道:“當然沒有,不然也不會和人談第二輪融資。不過我們是新公司,很多東西都沒經驗,對方這麽說肯定有一定道理。所以這些天我們很多東西再重新修改。”

宋韻笑了笑:“不管怎麽樣?身體最重要,再忙你也要注意好好休息。張姨已經打了幾次電話給我,問你到底在搞什麽鬼,老是不接她電話,要不就是說幾句就挂掉。”

夏陽道:“我要是一說如何如何忙,她一定胡思亂想擔心,等忙完這陣就好了。她要再打到你那裏,你就說我過段時間就回去看她老人家。”

“好吧,不管怎麽樣,你自己多注意點。”

宋韻從寫字樓出來,腦子不由自主有點亂。盛予正從某意義上來說,就是一個理性的工作機器,年紀輕輕掌管那麽大一家公司,不可能那麽任性而為。她也不覺得他會因為她的關系,而故意刁難夏陽。

但是夏陽遭遇的一切,又顯得那麽不合常理。

她站在路邊思忖了半響,終于從包裏掏出電話。盛予正的手機號碼還沒想起來删掉,當她找出來那個號碼,怔怔地盯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喂,你好!”那邊是公式化的男聲。

“是我,宋韻。”

“有事?”盛予正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冷淡。

“有點事想問你。”

“說。”

“夏陽公司第二輪融資評估遲遲不通過,是不是你故意做的?”

那頭沉默了片刻,輕笑一聲:“是又怎樣?”

這回輪到宋韻一下沒反應過來,半響才語無倫次道:“你為什麽要這樣?”

“有錢、任性。”

宋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深吸了口氣,道:“盛予正,如果你是對我不滿,請不要遷怒到旁人身上?”

“夏陽對你來說是旁人嗎?”

“你真幼稚。”

“我樂意。”

宋韻再次氣結,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心平氣和道:“你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和你好好談談。”

“我之前說要和你好好談談,你不是說不用麽?我現在的想法跟你一樣。”

說完,毫不留情地挂了電話。

宋韻對着被挂斷的電話,郁卒地罵了句髒話。

再打過去,盛予正直接摁掉。

宋韻不是知難而退的人,恰恰相反,她打小長着一身反骨,盛予正越是這個态度,她偏偏就一定要見到他。

她沒有去過盛世資本,但在這座城市生活了這麽多年,總有經過金融街時候,她知道盛世資本的辦公處就在金融街的地标建築寰宇世紀內。

盛世資本不愧是最會圈錢的公司,從一進門就顯出一種冷冰冰的高大上氣質。年輕漂亮的前臺小姐是這家公司最具代表的招牌。

“小姐,請問您有找哪位?”前臺小姐彬彬有禮問。

宋韻道:“我找盛總,麻煩通報一下。”

前臺含笑再問:“請問小姐您有預約嗎?”

宋韻搖頭:“不好意思,我沒有預約。”

前臺有些為難的樣子,但還是道:“請問小姐貴姓?我先幫您通報盛總的秘書。”

“我叫宋韻。”

“宋小姐稍等。”

宋韻腹诽,不就是個資本家麽?弄得跟皇上一樣!

前臺在內線和盛予正的秘書說了幾句,等了片刻,然後又看向宋韻:“盛先生在開會,讓您在接待室等一會兒。”

說着,走過來為宋韻帶路,安排她在接待室沙發上坐好後,又為她倒了一杯水:“您慢用。”

宋韻笑着道謝。

大公司的服務倒真是不一樣。

半個小時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了。

……

宋韻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提醒她擡手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經十一點四十,她足足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又二十分鐘。

她懷疑盛予正忘了她這茬事兒,又或者故意給她下馬威。

她剛剛站起身,之前那前臺小姐走了進來:“宋小姐,盛總讓您進去。”

宋韻在她的帶路下,沿着走廊一直走到盡頭。外間的秘書看到來人,笑道:“宋小姐是吧,您稍等。”

她說完拿起內線:“盛總,宋小姐到了……嗯,好的,我讓她進來。”

宋韻跟着秘書到裏面門口,秘書敲了敲門,裏面傳來聲音:“進來。”

秘書禮貌地對宋韻做了一個“有請”的姿勢。

宋韻再次腹诽,見個人簡直像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她也是醉了。

她走進門內,随手将門關上。

正對着門口坐着的盛予正,慢慢擡頭,似笑非笑看過來。

宋韻勾了勾嘴角,譏诮道:“盛總真是大忙人,讓我好等。”

盛予正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挑挑眉道:“是挺忙的。”他頓了頓,才道,“忙着想一些事情,比如……前段時間你對不見我這件事态度那麽堅決,現在卻又自動上門來找我,你說這世界上的事是不是很有趣?”

宋韻忍住上前呼他一巴掌的沖動,淡淡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盛予正道:“當然,夏陽公司融資的事。不過你是以什麽身份?據我所知,你并不是夏陽公司的員工,也不是股東。”

“朋友。”

“只是朋友?”

“沒錯,我也不跟你說廢話,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意見,都跟夏陽沒有關系。他辛辛苦苦創業,不應該為我們倆這點破事買單。”

“破事?”盛予正譏诮地重複這兩個字,而後冷冷看向她,“宋韻,如果我沒弄錯,你應該是來求我的吧?你這個态度倒是向我興師問罪。”

宋韻沉默片刻:“是,我是來求你。”

盛予正嗤笑出聲:“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宋韻道:“你說你想怎樣吧?”

盛予正擡手看了看時間:“現在正好是午飯時間,你請我吃飯,我也好考慮考慮投資的事。”

宋韻皺了皺眉,沒有回應。

盛予正笑了笑:“怎麽?不願意?”

“行,我對這帶不熟,地點你挑。”

兩人去的是一家高檔餐廳,包廂內環境清靜優雅,裝修得非常漂亮。當然菜單價格也很漂亮。

盛予正一點也沒客氣,殺豬一樣全挑最貴的菜點。宋韻不是小氣的人,但是看着他手指指着菜單“這個……這個……這個……”的時候,也微微有點肉疼。

菜上來後,盛予正慢條斯理地拿着筷子開吃,宋韻卻一點胃口都沒有,見他這模樣就有點不爽:“一句話,你到底想怎麽樣?”

盛予正擡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就急到這一時半刻嗎?”他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先吃飯,吃完了再說。”

宋韻忍不住腹诽。

好不容易兩個人吃完,盛予正優雅地擦了擦嘴,慢悠悠開口:“我并不是故意刁難人,夏陽他們做的軟件,從技術上來說非常完美。”

宋韻一聽,立刻與有榮焉地點頭:“是啊,夏陽以前學習可好了,在全國首屈一指的大學裏年年都是一等獎學金,還獲過好幾個專業領域的大獎,技術上肯定沒得說。”

盛予正臉色沉了沉,涼飕飕看了她一眼:“你說還是我說?”

宋韻被噎了一下,讪讪道:“行,我不打斷你。”

盛予正這才接着道:“但是他們對商業盈利模式的計劃确實很混亂。我們團隊當然可以在這方面直接給他們建議,但是我不想這樣。”

宋韻愣了愣:“所以還是因為我?”

盛予正嗤了一聲,瞥了她一眼:“少自以為是!幾千萬上億美元的案子,我會這麽兒戲?你覺得自己值這麽多錢?”

宋韻冷哼了一聲,有點郁郁。

盛予正又道:“我做每件事都會認真考慮,你以為像你,婚姻都是想結就結,想離婚就離。夏陽他們是一群技術宅,對商業運作完全不熟悉。但是作為一家新興企業,光有技術是不行的,也不能只靠外界的輔助。我讓他們重新做,也是給他們機會自己成長。”

宋韻輕笑了一聲,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真的?看不出來你能這麽為人着想?”

盛予正一本正經:“當然是真的,你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我是因為你弄這麽一出。我是夏陽的投資商,當然希望他們公司做得更好。”

“行吧!”宋韻道,“既然這樣,我這頓飯請得很值。我也替夏陽謝謝你。不過我還是要問問,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給個結果,不能把人逼得太狠,這些天就是因為你們這麽一拖,夏陽胃病都給患了。”

盛予正看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我一直以為你是石頭心腸,沒感情的。看來我想錯了,原來你也是會關心人的。”

宋韻不理會他的嘲諷,站起身準備往包廂外走:“夏陽不僅是我朋友,也是親人。我當然關心他。”

她走到門口,手才剛剛放到門把手,盛予正忽然從後邊走上來,雙手撐住門,将她圈子自己胸前。

宋韻艱難地轉身,兩人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她開口:“幹什麽”

盛予正直直看着她,低聲問:“那我呢?我在你心裏算什麽?真的只是一個路人甲?”

他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宋韻不由自主有些心顫,她不敢擡頭看他,幹脆歪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用掩飾自己真實情緒的冷淡聲音道:“你發什麽神經?”

話音未落,盛予正忽然覆上來,将尾音吞入口中。

宋韻下意識想要避開這突如其來的吻,但她往左邊歪,他就朝左邊追過來,她朝右邊轉,他也往右邊湊。

最後盛予正大概是有點不耐煩了,空出一只手将她的下巴鉗住,重重将她嘴唇吮住。

雖然時隔多日,但宋韻也記得他們之間曾經那些無數個吻,沒有一次是像這樣,帶着攻擊性的狂熱。

宋韻忽然有點害怕,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她想推開她,卻發覺沒有一絲力氣。

直到兩人都快無法呼吸,盛予正才放開她,稍稍從她唇上移開,本來鉗住她下巴的手,摸了摸她被吻得嫣紅的唇,一字一句道:“別再抗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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