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甜蜜時光
到了小區下面,宋韻打開車門下車,正要同盛予正道謝告別,不想他也随她下車。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借你的地方清洗一下,應該方便吧?”
宋韻笑着看他:“我沒記錯的話,你家離這兒開車回去也就十分鐘。如果是想去我家,直說就行。”
“嗯,我想去你家。”盛予正點頭,路燈下的臉看起來一本正經。
宋韻本來是想噎他一下,去不料被他反将一軍。
她佯裝冷了冷臉:“這麽晚了,你一個男人去獨居女人家裏想做什麽?”
“想和你睡。”
這種一本正經的耍流氓,就是宋韻這種淡定性子也有點繃不住,下意識嗔道:“滾蛋!”
盛予正終于輕笑了一聲,走到她面前,抓起那只他今天握了許久的手,而後似笑非笑看着面前的女人,也不說話。
宋韻被她看得不自在,想掙開手,又被他抓得很緊,只得瞪了他一眼:“盛予正,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很清楚。”
宋韻冷聲道:“是很清楚,你都說了,想和我睡嘛。”
盛予正嘴角微微揚起,笑道:“別說賭氣的話,我們也算是結過一次婚的人,總不能再從送花吃飯看電影開始。”說着,見宋韻的眼神斜過來,立刻又補充,“當然,你要是喜歡這種方式,我也可以配合。”
“不用了,我也喜歡直接。”宋韻嗤了一聲,看了看他身前留着暗色污漬的,沒好氣道:“跟我上去吧。”
兩人上樓,進了房門後,宋韻道:“你先把襯衣脫下來洗洗,時間久了怕洗不幹淨。”
她說完去到陽臺,片刻之後拿了件男士體恤進來,遞給将上身衣服脫下來的盛予正:“這是夏陽的衣服,剛洗過晾幹的,你先穿着。”
坐在沙發的盛予正臉色一下就變了,像是被雷劈過一樣,擡頭看向宋韻。
宋韻翻了個白眼:“夏陽就住我樓下,這段日子他們公司有多忙想必你都知道,大周末的現在都還沒回來,我幫他把衣服拿上來洗洗而已。”
盛予正冷哼了一聲:“你對他還真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什麽時候分我一點?”
宋韻故意道:“你能和他比嗎?我和夏陽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一個沒媽一個沒爸,她媽就跟我親媽一樣。”
盛予正面色讪讪:“行了,沒想和他比。”他頓了頓,沒好氣揮揮手,“你把衣服拿走,我不習慣穿別人的衣服。我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躺你床上,你不嫌別扭,我還嫌膈應呢!”
宋韻收了衣服,低聲咕哝:“事逼。”
盛予正轉頭瞪了她一眼,她不以為意地回瞪過去。
盛予正蹭的起身,拿起被自己脫下的衣服:“反正上了床都得脫,不穿還省事兒。我去洗澡。”
宋韻看着他輕車熟路地進到自己浴室,簡直像是來過無數次一樣,明明他似乎也就來過一次。
此時他光着上半身,肩胛到腰部的肌肉線條,恰到好處,像是宋韻曾經接觸過的教科書中的模特。
宋韻所從事的行業,讓她看男人總是習慣先看身材,而盛予正的身材恰好符合她的喜好。
她不得不承認,這段日子以來,他很想念這個男人……
的身體。
女人當然也有*。
盛予正洗得很快,出來時只圍了一條浴巾,腦袋上還頂着一頭水汽。他看了眼宋韻,道:“你去洗吧,我的衣服已經放進洗衣機,脫完水你幫我晾起來就好。”
宋韻腹诽,使喚人還挺理所當然的嘛!
她在浴室裏磨蹭了很久,回到卧室,盛予正躺在床上,像是已經睡着的樣子。
但顯然也只是像是。
她一沾床,他就睜開眼睛,蹙眉抱怨:“怎麽這麽久,還以為你掉進馬桶了,正想着要不要打電話報警。”
呵呵,好冷!
宋韻翻了個白眼爬上床,從薄被中伸手摸了把他光,裸的身體,卻被他一把攥住手:“咱倆談談心吧!”
宋韻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卻見他表情正常,并不像是神經忽然搭錯的樣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別把我當成禽獸,我不是那種一門心思只想跟女人上床的男人。
宋韻哼了一聲:“行了吧,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作,別把自己說得太高尚,你不就是想跟我睡才上來的嗎?”
盛予正繼續笑得漫不經心:“是想跟你睡,不過不是只想睡今天一晚,是想以後都跟你睡。”
他說得聽起來拐彎抹角,但意思卻再明顯不過,宋韻不能再裝傻,只好不自在地轉移話題:“好吧,想談什麽?詩詞歌賦還是人生哲學?”
盛予正伸手将她拉過來,攬在自己懷裏:“你想不想問我點什麽?”
宋韻擡眼看他:“什麽都可以問?”
“嗯,什麽都可以。”
宋韻想了想,忽然想起當初兩人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在書房裏看到他電腦裏的那個沒打開的文件夾。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那次在書房,我看你電腦裏有個圖片文件夾,名字好像叫‘她’。現在想起來有點好奇,那個文件夾裏到底是誰的照片?不能忘卻的前女友?還是沒有得到的白月光?”
盛予正皺了皺眉,像是想了一下:“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宋韻嗤了一聲:“別裝了,當時你發覺我進去,立刻将文件夾關掉,肯定有鬼。”
盛予正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我想起來了。”
宋韻好奇地看他,其實心中不自覺有點緊張。
盛予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韻挑眉:“那是什麽?”
盛予正讪讪笑了笑:“其實就是那種圖片。”
“什麽啊?”宋韻一頭霧水。
“就是那種男人電腦裏都會有的。”
宋韻愣了下終于反應過來,瞪着眼睛道:“你逗我玩吧?”
“你要不信,明天跟我回去看看。”
宋韻嗤道:“誰要跟你去看。”
雖然她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說辭,但只要想到盛予正這種人電腦裏也會有那種圖片,讓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說好的嚴肅?說好的一本正經呢?
她斜了他一眼:“那你電腦裏是不是還有命名為毛選,但裏面全是日本愛情動作片的文件夾?”
盛予正一本正經道:“我一般不取這種名字,随便取了單字就行,就好比你看到的“她”之類的,而且比起日本,我更喜歡歐美片。”
宋韻拉過被子,背過身重重躺好,沒好氣道:“睡覺!”
盛予正在她身後悶笑,伸手去解她的衣服:“說笑而已,我沒那麽重口味。”
“滾蛋!”宋韻嗔罵。
盛予正繼續沒皮沒臉道:“不是滾蛋,是滾床單。”
最後可憐的床單當然是被滾了。
滾完之後,盛予正還是沒有睡意,抱着昏昏欲睡的宋韻在她耳邊邊親她邊跟他說話。
“你好煩啊!”他聲音含含糊糊,宋韻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不耐煩地去推他。
盛予正悶聲笑了笑,轉過她的臉,親了親她的唇。
在他離開時,宋韻忽然睜開眼睛,這下倒是輪到盛予正吓了一跳。
宋韻自下而上看着他,因為逆着光線,她其實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還是認真看着他眼睛裏的那束光芒,而後一字一句問:“盛予正,你喜歡我嗎?”
盛予正怔了怔,然後點頭:“是的。”靜默了片刻,他又問,“那你呢?”
宋韻道:“嗯。”
“有多喜歡?”
宋韻狡黠一笑:“跟你的喜歡一樣多。”
即使到這個時候,她也不願意讓自己吃半點虧。
盛予正深深看着她,笑了笑:“如果我的喜歡是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呢?”
“那我也和你一樣。”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忽然幽幽嘆了口氣,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柔聲道:“騙子。”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很沉,肢體交纏的姿勢,有種真正靠近的味道。
宋韻先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離自己咫尺的盛予正。晨色中,他閉着眼睛的模樣,平靜安詳,沒有了白日裏那種給人壓力的冷峻。
而後,他的睫毛微微跳動,雙眼慢慢睜開。像是被抓了個正着一樣,宋韻有點不自在地歪過頭,卻被他捧着臉對上他,而後看着她,輕笑了一聲,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早安!”
宋韻嗤笑,推了他一把:“做作!”
盛予正輕笑出聲,将她蠻橫拉過來又狠狠親了一下。這種陌生的親昵讓宋韻不習慣,但是不知為何,心裏卻有點砰砰跳得厲害。
兩人正鬧着,門鈴不合時宜地響起。
宋韻推了推他:“肯定是夏陽!我去開門,你先待這裏,我幫你把衣服拿來你再出去。”
她跳下床套上睡衣,穿着拖鞋匆匆忙忙開門,門口果然站着夏陽。
宋韻見他一臉倦色,手裏提着兩袋早餐,要死不活的樣子,奇怪問:“你怎麽了?”
夏陽揮揮手:“別提了,昨晚加了一整晚的班,人都快傻了,一早回來想你還沒出門順便給你買了早餐。”
他自顧走到沙發上坐下,像一團亂泥癱軟在上面。
宋韻看着他這模樣,皺了皺眉::“你要不要這麽拼啊?又不是吃不起飯。”
夏陽嘻嘻笑道:“人家想成高富帥嘛!”說着,忽然嗅了嗅鼻子,“咦?我怎麽覺得你這屋子裏有種奇怪的味道?”
宋韻道:“什麽味道?”
夏陽打了個哈欠,随口道:“野男人的味道。”
他話音剛落,房內另一個男聲響起:“夏總,早啊!”
夏陽本來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忽然一個激靈驚醒,轉頭看到卧室門口的男人,差點從沙發上上掉下去:“盛……盛總,你怎麽在這裏?”
盛予正只圍了一條昨天的浴巾,大喇喇從裏面走出來,并沒有回答這麽白癡的問題,只笑着聳聳肩在沙發上坐下。
宋韻倒是坦然,就是覺得這人穿成這樣子出來,實在有點丢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盛予正不以為然地挑挑眉朝她笑了笑。
宋韻見夏陽被鬼打的樣子,走過來拍了他一下:“有什麽奇怪的?”
夏陽反應過來,摸了摸腦袋頂上亂糟糟的頭發,嘿嘿笑了兩聲,見宋韻去陽臺收衣服,轉頭看向盛予正:“盛總,我不知道你會在這裏,我這麽一早貿貿然跑來,真是不好意思。”
盛予正看着他,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和宋韻情同兄妹,而且就住在樓下,就算你半夜跑來,我也不奇怪。”
他故意将“兄妹”二字說得有些重。
夏陽瞅了眼陽臺的宋韻,低聲湊過去問:“你們這是和好了?”
盛予正點頭:“嗯,和好了。”
“哪種和好法?”
盛予正一本正經道:“會複婚的那種。”說着又挑眉看了眼夏陽,漫不經心道“我是宋韻前夫這件事,你知道的吧?”
夏陽呵呵點頭:“知道知道,恭喜恭喜。”
“謝謝。”
宋韻抱着一堆衣服走進來,看着兩人嘀嘀咕咕的樣子,問:“說什麽呢?”
夏陽擡頭哈哈大笑:“沒什麽沒什麽。”
宋韻将手上幾件衣服丢在他身上:“你的衣服,趕緊拿回去把你身上那臭衣服換下來。”
夏陽抱着衣服起身:“是哦,我身上這衣服都穿了兩天,那我下去休息了,這裏兩份早餐你們吃吧。”
他拿着衣服像是逃也一般跑出去,在門口站定後,轉頭看了眼被自己關上的門,揉了揉忽然發疼的胃,低聲自嘲:“娘的,不是應該心口疼嗎?為什麽疼的是胃?”
屋內的宋韻,白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将手中的衣服丢在他腦袋上:“誰讓你光着身子來的,你故意的吧?”
盛予正将衣服拿下來,邊穿邊笑着道:“潛在情敵出現,當然要用行動示威!”
宋韻嗤了一聲:“然而并沒有什麽用,因為夏陽在我心裏的分量,比你重十倍。”
盛予正微微怔了怔,旋即勾了勾嘴角:“你現在這麽說也就算了,但是等他有了女友結婚後,你可不能再這麽說,女人畢竟不像男人一樣寬容大方。他未來的愛人聽到你這麽說,一定不能忍受。親兄妹尚且如此,更何況你們還不是。”
宋韻不以為然地哼了哼。
盛予正看着她繼續道:“打個比方,如果陳若詩和我是像你和夏陽這種關系,我說她比你重要,你現在能讓我坐在這裏?恐怕早就讓我滾到瓜哇國了吧。”
宋韻雖然表面還是不以為然的樣子,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男人女人在某些方面的容忍度确實大不相同。
她設想了一下,日後夏陽結婚後的情形,若她還是和他這樣親密無間,恐怕他的婚姻只能是個悲劇。
不過現在不是說考慮這個的時候,她瞅了眼正昂頭看着自己的盛予正,冷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陳若詩在你心裏,比我重要十倍咯?”
盛予正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趕緊道:“我是打比方。”
“打比方為什麽非選陳若詩,這種下意識的行為,往往說明了心中的想法。”
盛予正無奈地攤攤手,佯裝重重嘆了口氣:“看吧,女人的狹隘和小氣,往往比想象中更可怕。”
“我本來就是這麽狹隘小氣,你要受不了可以滾蛋。”
盛予正有點無法分辨她的情緒,直到看到她嘴角微微揚起的笑容,才确定她是在開玩笑,起身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滾蛋是不可能的。其實我也挺狹隘小氣的,一個觊觎自己女人的男人住在樓下,想起來就膈應,你還是搬回家吧。”
宋韻斜了他一眼:“這裏就是我家啊。”
“我是說我家,我們的家。”
宋韻嗤了一聲:“無名無分叫什麽家?那只能叫非法同居。”
盛予正看着她道:“我們複婚不就是可以了。”
宋韻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挪開身子,在他旁邊坐好,稍稍正色:“我在婚姻這件事上已經草率過一次,不可能再幹同樣的蠢事。”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輕笑一聲,摸了摸她的頭發:“嗯,你這樣想沒錯,我們确實應該更加尊重婚姻,一切循序漸進最好不過。”
宋韻聽他這麽說,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我們這叫循序漸進?玫瑰都沒送一朵,就先滾了床單。”
盛予正笑:“你不是說你喜歡直接嗎?”
“我說你就信,難道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嗎?”
說完,她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盛予正看着她纖瘦的背影,嘴角不自覺露出深深的笑容。傲慢驕縱任性孩子氣,這才是真正的宋韻。
她把真實的自己展現給他,其中的意義,不言自明。
他心裏有點暖,卻又有點酸。
關于送花,宋韻其實也只是随口的戲言。但沒想到隔日傍晚,她正和小助理整理完畢後,準備下班,有人敲門:“請問宋韻小姐在嗎?”
小助理跑到門口:“有什麽事嗎?”
“我們是千禧花店的,有位盛先生委托我們上門送花,麻煩宋小姐簽收一下。”
宋韻笑着走過去:“我是宋韻,花在哪裏?”
花店小哥将簽收單遞給她:“我馬上給您拿過來。”
說着,轉身走回到路邊的小皮卡後,從車廂裏捧出一束紅色玫瑰,走過來遞給宋韻。
宋韻接過花束,掃了一眼,新鮮的花瓣似乎還冒着水汽,她聞了一下,正要将簽收單遞回給花店小哥,但他已經轉回到小皮卡後。
片刻後,他又抱着一束粉色玫瑰走過來:“宋小姐,您拿好!”
宋韻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看着他再次回身。
一次。
兩次。
三次。
……
紅玫瑰、粉玫瑰、白玫瑰、紫玫瑰、黃玫瑰、藍色妖姬……
整整十束品種不一的玫瑰,每一束九十九朵。花點小哥拿着單子離開後,宋韻還沒回過神。
小助理樂滋滋幫她把玫瑰拿回店內擺放,邊搗騰邊笑道:“宋姐,盛先生可真是大手筆,這些玫瑰花看着都是精品,這麽多得花好幾萬吧!”
宋韻看着幾充斥在店內的玫瑰花,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此時門口有腳步傳來。她轉頭一看,正是盛予正漫不經心推門而入。
“喜歡嗎?我路過花店去選花,可是選來選去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就一種買了一束,想着總有你喜歡的。”
宋韻哭笑不得:“收到玫瑰本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但是被你這麽土豪的行為一攪和,什麽浪漫都沒了。”
小助理聽她這麽說,顯然不同意,星星眼看着一屋子玫瑰:“宋姐,怎麽會不浪漫呢?我覺得可浪漫啦,要是我男朋友給我送這麽多玫瑰,我立馬跟他去民政局。”
盛予正皺了皺眉,看着宋韻攤攤手,無奈笑道:“看來我幹了一件蠢事。”
“确實挺蠢的。”宋韻點頭附和,“花這麽多錢,還不如捐給希望工程,都能資助好幾個孩子上學了。”
盛予正失笑:“好吧,明天就去捐錢。”
宋韻徹底無語。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電影票:“我買了電影票,吃了晚飯去看吧。”
宋韻搖頭失笑:“不是吧?我真的只是随便說說而已。我對看電影這種事情也不感興趣。”
盛予正笑:“給個面子吧,我也不知道情侶之間除了睡覺之外還應該做什麽?”
店裏還未離開的小助理,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宋韻瞪了坦坦然然的盛予正一眼,回身敲了一下小助理的後腦勺:“我先走了,你鎖好門。”
“好嘞!祝宋姐和姐夫度過愉快的夜晚。”
盛予正笑:“謝謝!”
兩人去看的電影,是最近上映的愛情文藝片,男女主角上演了一場纏綿緋則的催淚故事。故事放到尾聲,影廳裏已經有不少姑娘趴在男友懷裏感動得抽泣。
燈光亮起的時候,盛予正轉頭去看宋韻,只見她一臉恹恹的慵懶,他有些哭笑不得:“我看你一直沒聲音,還以為你沉浸在故事情節不能自拔呢!”
宋韻撇撇嘴:“又假又矯情,沒睡着我都已經很佩服我自己。”
旁邊的女孩,聽到這話,紅着眼睛狠狠瞪過來一眼。
盛予正失笑,将她拉起來,低聲道:“好吧,以後不拉你幹這些事兒了,我們還是适合待在家裏……睡覺。”
宋韻嗤了一聲,卻又挑了挑眉:“我也覺得是。”
雖然兩人達成默契,但是宋韻卻堅決不搬去她曾經生活過幾個月的盛予正的房子。
盛予正為了達到一起睡的目的,先是在她的公寓放了睡衣牙杯牙刷,然後是換洗衣物剃須刀,最後連常用的電腦也搬了過來,俨然是在她家安營紮寨的架勢。
宋韻五十平米的小房子,因為他的到來,變得愈發擁擠,卻也多了幾分溫暖。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盛予正會變得如此融洽,即使他們之間依舊算不上話多,但會說笑,他會故意逗她,她也會佯裝使性子。總之和大部分的情侶,似乎也沒什麽兩樣。
宋韻覺得自己大概是在戀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