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過年 (2)
:“我自然知道的,他心裏必定有我的。只可恨你家錢勢壓人,攪了我們!”傅月明見她說的這般确切,心裏倒也狐疑,便問道:“你卻怎麽知道的?”陳秋華睨了她一眼,笑道:“我告訴你又怎的?不過叫姐姐白惹一肚子不痛快罷了。我今兒告姐姐一句話,拴住了人也未必拴住了心,栓的了一時卻栓不了一世!”
傅月明更加疑惑,連連追問。那陳秋華擰不過她,只得說道:“去年我還在你家讀書時,曾使丫頭送了一包親口嗑的瓜仁與他,外頭是拿我的手帕子包的。丫頭回來告我說,那包瓜仁他接了,手帕也再沒還我。若他并沒那個意思,又拿我的東西做什麽?這心意可見一斑。”
傅月明聞聽此事,不覺笑了,說道:“你那塊手帕可是粉色的底子,上頭繡了一朵蘭花,另有一張信箋在裏頭,題着你自家吟的一首小詩?”陳秋華聽聞,連忙問道:“你卻怎麽知道?”傅月明嘆氣道:“自然是他告與我的,你私下偷送東西與他,令他好不為難。既不能薄了你的顏面,又不敢污了你的名聲,只得将手帕信箋全燒了,瓜仁給了個小厮。我聽了這事,要跟你說,因家事忙碌一向沒得空閑。今兒你既提起,我少不得告與你。他心裏自來就沒這個意思,就是這門親事,也是他自個兒來提的,你情我願,并無我家以錢勢壓人之說。你那心事,全是你自個兒胡思亂想琢磨出來的,還不快收了心,這般下去,只是自誤了前程。”
陳秋華聽了這一席話,便如五雷轟頂,面色蠟白,呆若木雞,半晌無言。傅月明見她這等模樣,倒也覺可憐,又勸道:“世間好男子頗多,你又何必執泥在他身上?他若當真對你有意,你為他癡守倒也罷了。如今只是你自家一頭熱,又有什麽趣兒?”
陳秋華垂首默默,半日才又說道:“既是這樣,那日他為何回我的對子?”傅月明先是不解,落後方才想起是為初次上學那日,她當堂出聯,硬要季秋陽應和一事,只是又氣又笑,說道:“素日裏人都說妹妹是個書呆子,如今看來妹妹不止是個呆子,更是魔怔了。這些故事,都是書裏編來唬人玩的。只因你一個對子出的好,人就動了心,就要同你好?哪有這樣的事!那日你當堂難他,他不回倒要怎樣?是自認學識不佳,還是冷你的場?你給人出了個大難題,還沾沾自喜呢!”
陳秋華這才如夢方醒,只是心有不甘,停了半晌,方向傅月明冷笑道:“姐姐也不要得意,他如今進京赴考,若是不中,那便是個繡花草包,中看不中用的。若是高中,京裏繁華迷眼,陳世美這樣的人也不算很少。姐姐這官家太太,也未必就做得成呢。”傅月明聽了她這番言語,心裏大感膩煩,只淡淡說道:“若當真如此,可不就說妹妹這大才女也是瞎了眼,識錯了人麽?”言畢,更不多話,徑自向外去了。
那陳秋華在屋裏坐了片刻,也就出來,兩只眼睛紅紅的。丫頭纂兒瞧見,忙問她怎的。她只說是被風迷了眼,就此支吾了過去。
過得片時,傅月明出門淨手,回來就見唐春嬌拉着那小丫頭纂兒在一背人處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麽。待要過去看看,這兩人卻倒散了。唐春嬌照舊回屋,那纂兒卻往後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