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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許知覺得商總瘋了。

季姐和別人有過節, 為什麽他會開心?

仿佛抽獎中了五百萬……好吧,五百萬對老板來說不值一提,應該說仿佛中了五個億?

許知把黑咖啡端進來, 放到桌子上, 聲音平靜的說:“我覺得您應該喝點咖啡,提神醒目,冷靜一下呢。”

又一次, 她開始在被辭退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旁邊的行政助理驚呆了。

這位才上任幾個月的總助, 能力不算特別突出, 但是非常有勇氣!

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敢于直柬的賢臣!

連他都自愧不如!

商州沒有生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面帶笑意說:“嗯,我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說完站了起來,交代備車,自己要出去一趟。

等着人離開後,許知垂下了頭。

他媽的!又又又失敗了!

行政助理看着許知嘆氣, 這下更覺得對方品格讓人折服啊!

完全是不驚不辱!

許總助才不是靠着季玉的裙帶關系上位呢, 對方簡直是吾輩楷模啊!

他一定要替人好好宣傳!

今年的優秀員工評選,許總助一定要是候選人。

――

季玉中間又去了趟公司,等開車回家,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看到樓下站着的人非常意外。

畢竟那位很久沒有來巡視這邊的産業了。

這是什麽情況?

說不定是随便的溜溜彎兒。

季玉和人沒有去對視, 徑直往前走。

“季玉!”商州瞪大眼睛,邊叫住人, 邊大跨步的走過去。

這個家夥!故意忽視他!

季玉再不能再假裝沒看見, 只能停了下來。

商州:“你是沒有看到我嗎?”

季玉一臉震驚:“原來是商總啊,我才看到, 您有什麽事情嗎?”

商總:“……”

算了,他已經習慣了。

商州:“我來是通知你,明天我們要一起吃飯,因為明天是我生日。”

季玉:“……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的生日在兩個月後。”

商州:“你沒有記錯,我也很開心,你能記得我的生日,但是我說是明天,那就是明天。”

季玉:“……”

生日還可以自己定的?

商州:“你少嗦,我覺得明天日子好,回頭我去把改了,以後明天就是我生日。”

季玉:“……”

可以,但是大可不必。

商州:“所以我生日你都不來了嗎?你這樣也太過分了,那個唱歌的生日你都去了。”

上次的幾句話,他聽到心裏去了。

季玉斟酌了下,推诿說:“我明天有工作,恐怕不方便。”

商州:“哦,這個沒關系啊,明天我有時間,我可以來找你,反正你只要陪我過生日,在哪裏都行,這樣總可以吧。”

“……”

季玉瞧着眼前信心滿滿的人,怎麽都覺得不對。

難道你就這麽閑嗎?

季玉想了下,指了指自己的頭。

商州有些疑惑,什麽意思。

“你是讓我多看看你。”

季玉:“不是的,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去醫院看看,精神科。”

她以為自己這麽說,對方會生氣,但卻沒有。

商州斂了笑,冷哼一聲說:“如果醫生能開藥,讓我不要一天想你八九次,那我是願意去看的,可是能嗎?”

話音一頓,他嘆了口氣,聲音放輕又說:“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讓我不喜歡你。哪怕是我,哪怕是你。”

如果不是我意志力好,我怎麽可能忍住暫時不來找你。

可是哪怕是我意志力再好,也不能一直忍着不來見你。

季玉沒有說話。

商州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掏出還厚,放到對方的手中。

“送給你,就當是我生日給你的禮物。”

季玉:“這個我不能要。”

“那我不管,你可是送給別人,或者扔掉也好,反正我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收回來的。”

商州看着眼前的人,又笑着說:“見到你我很高興,那我們明天見面,晚安好夢。”

他說完邊揮手邊退後,一直走到了車邊,這才拉開門坐了進去。

果然啊,他來見了人之後整個人都舒暢了。

何必和自己置氣呢?完全沒必要。

―――

車子開走後,季玉把手裏絲絨盒子打開。

這是一枚大提琴造型的胸針,做工精細,上面還鑲嵌了一顆紫鑽。

哪裏有人過生日,反而送別人生日禮物的。

這個東西一看就不便宜,自己要怎麽送給別人或者扔掉?

季玉決定明天退給對方。

___

季玉沒有告訴商州自己的行程。

不過對方想知道,自然有辦法。

商州說一起過生日,早上過來找她,還真的自帶了一個小蛋糕。

他入戲深,儀式感十足。

決心不能輸給唱歌的。

現在季玉幫他也過了一次生日,那就算是打平了。

行星樂隊的人被商州的操作震驚了。

還能自帶生日蛋糕來上門找人慶祝?

真是迷惑行為……看不懂啊。

季玉等人吹完蠟燭,好不容易把對方送走。

商總你日理萬機,別在我這裏耗時間。

她還把昨天的胸針,當成生日禮物送給了對方。

“你突然要過生日,我也沒準備,就覺得這個很合适。”

商州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的把盒子裏的胸針e到了胸口。

他的氣質好,戴上了做工精致的胸針不突兀,反而平添了幾分貴氣。

他露出了兩排牙齒:“你最喜歡大提琴,送我這個禮物可以說很用心了,我很喜歡。”

季玉:“……”

這是你昨天送給我的。

總算把人打發走,季玉松了口氣。

樂隊的三個人一臉震驚。

季玉:“別看了,彩排吧。”

至于晚上一起吃飯,季玉想了下,決定把公司一起開會的人都拉了上來。

今天臨時聚餐。

雖然這樣商州會不太開心,但只能這樣了。

前老板和娛樂圈跨了行業,大家都不認識他,季玉介紹說是自己的朋友。

商州全程很沉默,別人來敬酒的時候,他才會接過來一口氣喝了。

不管是敬季玉,還是敬他的。

“季玉等下要開車,不能喝酒。”商州義正言辭的說。

大家就覺得,這兩位關系不一般。

商州去為衛生間的時候,有個同事給了對季玉使眼神,開玩笑說:“難怪別人再表白,你都不心動,有個這麽帥又聽話的男人當然了。”

季玉:“我們是朋友。”

“現在是朋友,關系會變的,從前和以後可能不一樣。”

季玉:“……”

從前……

季玉有點意外,真是第一次有人誇商州很“乖”。

她越琢磨越覺得這個字很怪。

從餐廳出來,商州雙頰有些泛紅。

他喝了不少的酒,今天也沒有帶司機,季玉想了下,決定自己送人回去了。

季玉已經很久沒有去溪水灣的別墅了,這邊門衛還是認得她,很爽快的放行了。

車停在了房子前面,季玉開口說:“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商州:“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嗎?”

季玉側過臉看着人:“你不要胡鬧了,那是你家。”

四周一片安靜,商州眨了下眼睛說:“你最後一次留宿的那個晚上,我們一起睡在二樓的房間,後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季玉:“你喝醉了。”

商州:“我一直都是這樣,但是我們相處的很好,你突然就走了,但是沒關系,我可以努力變好。”

季玉:“你沒有喝醉?那你下車吧。”

商州湊近人問,聲音低沉而暗啞。

“你能親親我嗎?像是以前那樣,難道你沒有一點點想過我嗎?”

兩個人距離很近,連着呼吸都仿佛交纏在一起。

這是個密閉的空間,男人的眼神複雜而堅定,身上還有酒味。

仿佛在引誘她。

畢竟他們曾經負距離過。

有一瞬間大腦裏的記憶産生了偏差,季玉伸手剛想摟上去,最後一刻察覺到不對。

她打開了車窗,冷風灌了進來,整個腦子徹底清醒了。

季玉聲音有些僵硬:“下車吧。”

商州眼見着對方不上鈎,笑了聲說:“你對我并不是無動于衷,我也只有你一個女人,為什麽要推開我,我白天晚上都在想你。”

季玉:“下車。”

商州拉開車門走了下去,站在旁邊眼神炙熱的看着人。

季玉馬上調轉方向離開,等紅綠燈的時候,她捶了下方向盤。

女人想只靠着睡覺上位,是不會有好結局的。

這世界是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傳出去後別人一定會質疑你,所有的上位都是靠不正當關系。

哪怕是有工作能力也會被否定。

還會有一些男人覺得,你能陪別人,那為什麽不能陪我,後續會很麻煩。

所以必須慎重,如果這次你睡了一個副經理,拿到了一點好處,那麽下次睡個主任,也不足為奇。

但如果有一天,頂頭上司或者合作方不吃這一套,那就會前功盡棄。

當初季玉選中了商州,的确是抱有目的。

因為兩個人合作多年,她一路走得很穩,彼此能關系更進一步,她不會拒絕。

雙方有親密關系,是一種優勢。

商州是她身邊最優秀适合的男人,睡了這位,她自然不可能再向下兼容,再睡其他的人。

事實上也的确這樣,離職前的半年,對方比從前更倚重自己。

季玉對自己有清楚的認識,她從來不是個教條意義的好人,心懷不軌,抱有目的。

如今抽刀斷水,但畢竟他們不是普通的共事關系。

如果不是察覺到商州太難搞,後續麻煩很多,她也許真的克制不住自己。

今天就是非常想……

她覺得自己是瘋了。

季玉花名在外,很多人都覺得她的男朋友是月抛的,但是她每天晚上都一個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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