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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無責任番外

淩峰山巅,一個人負手而立。

一身青衣,黑發垂落而下,腰間別着一把黑得發亮的劍鞘。

他的身影幾乎與寂靜的黑夜融為了一體。

明明是個少年,整個人卻給人的感覺格外的深沉,仿若經歷了滄桑歲月。

天邊,一顆星辰化為流星劃過天際。

遙望着夜空,少年微微蹙眉:“這一次又要重蹈覆轍麽?”

這一夜特別的暗沉,唯一的星辰隕落,天空再也沒有一顆發亮的星辰,漆黑一片的天空中,什麽都看不到。

“師傅,師傅!”

他轉過身,接住撲過來的小女娃,刮了下她的鼻子:“為何跑得這般急?”

小女娃一把抱住了少年的頸部,咯咯得笑着:“豔陽叔叔說,師傅你終于肯帶我下山了,這是真的?”

少年用手指替小女娃梳理着一頭烏黑如何首烏的秀發,遠遠便瞥見另外一個急匆匆趕過來的身影。

那個人臉色通紅,呼吸急促。

“屬下見過王。”

聽到他的稱呼,少年不意外的挑眉:“豔陽,我說了多少遍了,不要這麽稱呼我。”

“可是您是王啊。”

少年凝視着青年許久,在後者心虛的移開眼睛後,這才慢慢道:“豔陽,切莫忘記了禁忌。”他相信,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對方一定會明白。

果不其然,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對面那個青年顫抖着聲音:“是。屬下……明白了,宗主。”

少年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這些年,他為了他的徒弟,可謂是和所有人都斷絕來往。不過,他不悔,這是他欠阿離的。

輕輕拍着懷中小徒弟的背脊,他的眼中有着些許不安。

“宗主,夜深了,屬下帶大小姐進屋休息吧。”

少年又看了眼懷中的小女娃,點頭:“也好,我不在的時候……阿離就拜托你了。”

“宗主,您要離開這裏?”豔陽眼中有着驚訝,從他選擇效忠這個少年的這刻起,就從未見對方離開過山上。

少年甩了下衣袖,眼眸深沉:“有些事情,終究是需要我親力親為。”

“可是宗主您——”

不等豔陽把話說完,轉眼間,少年就長成了青年。眉眼溫順,青年嘴角噙笑:“如此?”

“……請一路走好。”豔陽暗暗嘆了口氣,他原本還想說宗主的長相很容易吃虧的,沒有想到對方早就想好了這一點。

青衣少年手一揮,手中立刻多出了一把扇子。輕搖着扇子,少年從山巅往下而走。

誰都不曾料到,他這一走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淩峰山宗主,自這一刻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三十年後……

穿着洗得褪色的灰色長袍,一個人懶洋洋的平躺在草地上,太陽曬得他不住的打呵欠。

真是一個安靜的午後啊,他想。

“阿淩——”

無奈的半眯着眼眸,原本放平了四肢平躺着的少年慢悠悠的從地上坐起,看着不遠處臉上寫着不高興的少女,伸了個懶腰,語氣也十分的懶散:“早啊,阿離。”

“早你個大頭鬼!”被喚作阿離的少女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書籍,不住的數落道:“這一次我可不幫你了,你自己和我爹說去!”

少年一臉的茫然,撓了撓頭:“阿離,你在說什麽啊,師傅不是早就放棄我這個無能的徒弟了嗎?”

“是啊,你也知道你無能?”說到這個,阿離就來氣,明明稍微努力點的話就能成為門主的入門弟子的,可是眼前這個少年卻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前途一樣,就連偷懶也是一如既往的缺少新意。

“哎呀,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不在意的聳肩,少年瞥了眼不懷好意朝他笑着的師傅的另外一個弟子,“何卿,你在笑什麽。”

“淩峰啊,我笑不笑和你有關嗎?”

“你——”

淩峰打斷了阿離的話,對着另外一人輕輕一笑:“加油努力成為門主的入門弟子吧,何卿,我可是一直都看好你的。”

何卿呆愣住,同時反應不過來的還有阿離,她怔然的看着笑得明媚的少年:“阿淩,你……”

淩峰從地上跳起,拉住了阿離的手腕便往山下走,邊道:“再不走的話,師傅要生氣了哦,阿離。”

“咦,你怎麽知道我爹找你?”

淩峰莞爾一笑,沒有說話。

淩峰,現在應該說淩正逸了,直到現在她都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和往常一樣關了燈睡覺而已,怎麽醒過來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個世界,而且連性別都變了。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無法直視自己現在的身體。

不過好在這個身體原主人的特殊身份,她倒是不用面對自己身上多出來的兇器,也不用上廁所時擔心會不會一個不爽自己揮刀自宮了。

不過那個身份,對現在的淩峰來說,可謂是把雙面刃。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身體的主人淩峰擁有的力量也是十分極端的。

事事落在別人身後,倒不是真的如同他推脫的那般資質平庸,事實往往截然相反。總的來說,他現在的境況挺微妙的,既要保證能夠不讓人給惦記上,還要不被人懷疑是在僞裝,這對于向來直來直去的現在的淩峰來說,真的是無比痛苦。

從來到這個世界,接受了莫名其妙的穿越那天開始,淩峰覺得他的生活真的是一團亂。有力量,卻礙于會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而只能默默隐藏起天賦。

最悲劇的是,他摸清了這是一個靠武力說話的世界。

在不被人懷疑的情況下,他一個人總是偷偷的練習着武功,總算沒有白白浪費現在這個身體的天賦,也沒有将他師傅教他的武功給荒廢。

當青離将淩峰帶到門派住宅的時候,後者還處于一臉茫然的狀态中,直到他的師傅怒其不争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淩峰才從恍惚中回過神。

被打什麽的,就算他不想承認都難,可是真的已經習慣了。或許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有不爽和反抗的情緒,時間久了也就不在乎了。

有句話說得好,随遇而安。

先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趕上了穿越大潮來到這個世界的,認真的活着才是王道。

他名義上的師傅對着他吹胡子瞪眼的,他身子一躬,敷衍道:“師傅。”

沒有尊敬,沒有內疚,完全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樣,對于他這個态度,青澄悲哀的發現,他居然已經習慣了這個不成器的弟子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了。

一邊催眠自己習慣是個好東西,他一邊摸着胡須,若有其事道:“淩峰啊,你也不小了,也是時候去闖蕩一番了。”

聽着自家師傅這樣的話,淩峰左眼皮一個勁的跳,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見徒弟不吭聲,青澄又道:“昨兒個,我和掌門商量了下,決定讓你們這一輩小的代替我們參與這一次的武林大會。”

淩峰默默的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幹笑:“師傅,我們去只會給人添亂,還是別了吧。”

青澄瞪了他一眼,數落:“其他人添亂你根本不在乎,你只是給你自己找借口吧。你的實力,我很清楚,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要如此。”不意外的,他看到少年的動作有瞬間的僵硬。

“很意外為師發現了你的秘密?”

淩峰倒也不甚在意的擡眸,嬉皮笑臉道:“師傅啊,你這是逼我滅口呢還是滅口?”

青澄笑笑,猛然間暴起,拿起身邊的劍就往眼前人身上戳:“翅膀長硬了啊?兔崽子!”

淩峰立刻抱着頭逃開老人的摧殘,到處亂竄。

好一會兒,老人體力不支,靠着柱子重重的喘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淩峰已經被他殺了數十次。

他努力平息着劇烈跳動的心髒,将沒有說完的話給說完整了。

“其實啊,這一次掌門的意思是讓青離作為我們青華派的代表的。不過——”

淩峰欲哭無淚,師傅您倒是一口氣把話說完了啊,能不能不要讓我産生“難道又有神展開”的錯覺嗎?

這一次,青澄倒是把話一次性說清楚了,即便淩峰打定主意裝死到底,也沒有辦法抹滅掉現實。

“掌門想了想,覺得還是派你作為代表比較妥當。”

妥當?掌門真的沒有被人給穿嗎?居然做出這種白癡事情!

“師傅,我能問下選我做代表的原因嗎?”

青澄昵他:“你可以猜猜看。”

“天氣不錯,我還是繼續睡覺吧。”

青澄:“……你就不能配合下為師?”

“不能,老這麽玩……師傅您不膩我也膩啊。”

“掌門說,不能讓你給青華派丢臉,才艱難的做出這個決定的。”

淩峰一愣:“此話怎解?”

“掌門估摸着,作為代表的話只要做做樣子就可以了。至于比武,那就完全和你無關了,也不用擔心你給本派丢臉就是了。”

淩峰頓時十分敬佩青華派掌門,不愧是掌門,這種事情都考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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