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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餘下兩成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驚訝的發現,我的六感變的越來越清晰,但身上的刺痛感卻越來越模糊,沒之前那麽難以忍受了。

恍惚間,我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抽絲剝繭般,要從根根脈絡中顯現出來。

我心裏一顫,默念道:“難不成這就是師父說的元真氣嗎?”

沒想到的是,我在心裏剛默念完這句話,那将要顯現出來的東西就縮回去了。

見此狀況,我不由得苦笑着嘆了口氣。

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元真氣的竅門,我差不多是知道了。

“靜若止水...靜若止水...”

我嘴裏來回念着,大腦開始逐漸放空,整個人如同陷入進一汪潭水中。

沒過多久,那種抽絲剝繭的感覺再次襲上我身,進而被我一把抓住。

就在我抓住的一刻起,根根粗細,長短不一的脈絡,于我腦海中不斷串聯起來,最終并為一具人體。

人體成形後,一股股渾濁的乳白氣自脈絡中憑空冒出。

與此同時,我的身體也産生了異樣,莫名的燥熱起來,好像有一團火在我體內四處竄動着。

“這什麽鬼情況?”

吃驚之餘,我猛然記起師父對我說的那番話來,“留意你體內的變化,待你察覺到體內的元真氣時,試着用心念去掌控它們。”

深呼吸一口後,我屏住呼吸,試着讓體內的元真氣安靜下來,可這元真氣躁動的如頭瘋牛一般,全然不停我的指揮,依舊一個勁的橫沖直撞。

僵持了大約半個小時,藏匿在我體內的元真氣終是沒了脾氣,乖乖的被我調動起來。

師父只叫我去掌控元真氣,沒告訴我使用的方法,我再怎麽調動它,也弄不出花來,所以眼下是時候去請教師父了。

我再睜開雙眼,已然是日落西山。

當初我爹是花了整整一天才感悟到的元真氣,就時間來看,我這個做兒子的,倒是比他強上一些。

從地上站起來,我稍稍活動了下筋骨。

完事,我正想着往門市裏面走,師父的聲音卻意外的在我身後響了起來,“我就在這。”

我難以置信的回頭看了眼,疑問道:“師父你不是回房休息了嗎?”

“沒點腦子,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呃。”我幹咳兩聲,轉移話題道:“對了師父,我感覺到體內的元真氣了。”

我本以為,師父在聽到後,會難得誇耀我一句,畢竟我爹那樣的奇才,也是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摸到的門道。

沒想到的是,師父他僅是淡淡的說了句,“我知道。”

“算了,不誇就不誇吧,要師父嘴裏真說出誇我的話,我還不适應了。”我在心裏安慰自己道。

“那師父,我現在感知到了元真氣,怎麽去施展‘蓮華’阿?”我開口問道。

“剛感知到了元真氣就想着施展‘蓮華’,先老實的把‘禦氣’給練好了!”

“禦氣?”我皺了下眉頭,好奇道:“可是師父,我體內的元真氣已經受我的掌控了,怎麽還練‘禦氣’阿?”

師父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我說道:“把陰陽眼開了,好好看着。”

我這邊照做後,師父的雙眼也變成了渾濁的白青色,同時将手掌攤在我的面前。

一眨眼的時間,師父手掌心處憑空冒出一團白霧,可奇怪的是,這團白霧像是被定了形似得,怎麽都不消散掉,即便是有風吹過。

“所謂的‘禦氣’,并非是讓元真氣于體內的經脈間游走,而是使元真氣與你的骨骼,血液,皮肉相交融。”

說完這話,師父一把捏散掉掌心的白霧,但破碎開來的白霧沒有随風飄走,而是第一時間鑽進了師父的手掌中。

與此同時,一縷縷白氣自師父的右手升騰而起,手掌的膚色也由黃色逐漸轉為火紅,猶如烙鐵一般。

“可是師父,您這個‘禦氣’,和‘蓮華’有啥區別嗎?”

我難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先前在墓xue的時候,師父使出的“蓮華”,和當下的“禦氣”,完全是一模一樣阿。

“‘禦氣’是你能做到這一步,而‘蓮華’是你能使出來。”

“啥???”

這下我更是懵逼了,師父你那火紅火紅的手掌可就在我眼前杵着呢,這叫沒使出來?

師父似乎猜到了我心中的疑惑,将火紅的右手在我眼前攥成了拳頭,并說道:“這叫禦氣,而這,才叫蓮華。”

随着“蓮華”二字落下,師父直接一拳釘在了旁邊的牆壁上,半根手臂生生沒入。

我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磕巴道:“師...師父,你打穿的是東偏房的牆壁......”

師父扭頭看了一眼,答道:“嗯,今晚上你給補好了吧。”

“......呃。”

“怎麽?不願意?”

“沒沒沒!”我連忙擺手道。

這時候,師父已經把沒進牆壁的右手抽了回來,上面全無半點傷痕。

“憑你的資質,今晚上應該就能學會‘禦氣’了,到時候,你對着空氣打一拳,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撂下這話後,師父就離開了院子。

正當我想控制着體內的元真氣與肌肉筋骨交融的時候,門市的方向又傳來了師父的聲音,“打拳的力氣輕些。”

“都是些啥阿......”

我本來對“蓮華”是一頭霧水,可剛剛摸着了體內的“元真氣”,以為入了門道,可叫師父說了一通後,反而更迷了,簡直是處在雲裏霧裏。

因為我體內的“元真氣”已經受我的控制,所以叫它們再去和我的肌肉筋骨相交融,不是什麽難事。

唯一欠缺的地方就是,交融之後,我整個人變得十分臃腫,骨骼肌肉乃至器官都隐隐作痛,像随時要炸開一樣。

師父和李叔“變身”後,雖然身材也會走樣,但看起來更像是壯了不少,反觀我現在的模樣,活脫脫成了個胖子。

我看着猶如炭燒豬蹄般的雙手,心裏是十萬個不情願,要是我今後一開“蓮華”都是現在這逼模樣,怕是對方還沒和我過招,就先被笑死了。

“算了,還是先試試水吧,不然這一天白忙活了。”我嘆了口氣,對自己說道。

我心念一動,右手緊攥成拳,對者空中便是一拳,而在出拳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襲上我的右手,遍布到每一寸肌肉,骨骼。

剛剛打出一拳,我沒有可以去使力,可在那股莫名力量的加持下,我這一拳愣是打出了音爆聲,所帶出的拳風更是打得我半邊臉生疼。

“我...我曹...這麽牛逼嗎?”

我瞪大雙眼看着我停留在半空中的右拳,雖說沒有打在實物上,不能很直白的顯現出它的威力,但就我估計,要是我學着師父怼那牆壁,應該能給一拳打穿。

然而還不等我享受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悅,我右手各手指的骨節突然“吱吱”響個不停,整條右臂的肌肉也是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像随時要炸開一樣。

“把身上的元真氣給收回去。”

我尋聲一看,發現師父他老人家,正在在房頂上坐着了。

照做之後,我走樣的身材是恢複了原樣,但右臂傳來的疼痛感是絲毫沒有減輕,更叫我心慌的是,數不清的紅斑自我右臂上不斷冒出,很快便布滿了整條右臂。

眼下這情況不是我能解決的了,只好出聲問道:“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你的身體還不夠強韌,承受不來元真氣對你增幅,所以你右臂上的肌肉,直接被元真氣所撕裂,至于你看到的那些紅斑,是裏面未能滲出的鮮血。”

師父不溫不火的說完這話,從懷裏摸出個藥罐來,朝我丢了過來,繼續說道:“把裏面的血放了,塗上藥,緩上一天就沒事了。”

我用左手将藥罐接下,接着問道:“可是師父,能承受住‘蓮華’的身體,怕是得達到鋼鐵的程度吧。我們這血肉之軀再怎麽鍛煉,也強韌不到那種程度吧。”

師父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只要掌握了‘禦氣’,即是學會了八成的‘蓮華’。這話你還記得吧?”

“記得阿,師父你不剛跟我說的嘛,我腦子沒那容易忘事。”

“嗯,餘下那兩成,就是叫你如何成了鐵打的身子。”

“鐵...鐵打的身子?”我驚愕的看着師父,一時間浮想聯翩,甚至都察覺不到右臂上傳來的疼痛了。

“把你嘴角的哈喇子擦擦,像什麽樣子。”師父皺着眉頭對我說道。

“嘿嘿。”我用衣袖一抹嘴角,緊接着問道:“那師父,怎麽樣才能練成鐵打的身子?您快教教我呗。”

“這東西,我教不來,全看你自己。”

聽完師父這句話,我不禁開始懷疑起人生來,然後有了以下的對話。

“嗯......師父,您是不是在耍我?”

“你說什麽?”

“沒事沒事,咱晚上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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