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渡江杖

死胖子這番話可謂是字字見血,不給王守江半點回旋的餘地。

不過現在确實該把事情攤開了講,之前都礙着面子,沒說出來,要是再這麽下去,指不定王守江又做出什麽缺德事,坑慘了我們。

王守江長嘆了口氣,苦笑道:“常勝老弟,我那麽做,完全是聽了我那行主哥哥的話。”

“王領海?”死胖子眉頭一皺,接着問道:“他叫你點人魚脂幹嘛?”

“我哥哥他對我說,唯有點了人魚脂,那安放着老前輩的棺材,才會出來。”

我反駁道:“您這話說的有點不對吧,您哥哥又沒有來到過這墓中,怎麽會知道這主墓室有人魚脂的存在?”

王守江擡頭看了眼石壁上的油,着急的懇求道:“各行都要各行的密辛,而且這事要說起來,那可就長了去了。

劉老弟還有常勝老弟,你們兩個要是真想聽我叨叨這事的話,那咱也要先解了燃頭之急,離開這墓。

等出去後,我保證一五一十,一字不錯的說給你們聽。”

死胖子聽完王守江的話,朝我遞來了個詢問的眼神,我極為頭疼的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先破陣吧,事情等出去後再說。”

“嗯。”死胖子應聲答道。

做好打算後,死胖子來到了第二座身穿獸皮衣服,手持着弩箭的石像的背後。

這次死胖子沒再像上次那樣,把手放在石像的後腳跟,來回移動着尋着位置,而是先規規矩矩的倒退了七步,用腳尖敲了敲地面,緊接着又向右平移了七步,再次用腳尖敲了敲地面......

就這樣,死胖子共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動了七次,每次皆是走動七步,共走了四十九步。

到了最後,死胖子落腳的地方,反而恰恰是他最初站着的地方,也就是第二座石像的正背後。

回到原地後,死胖子不再是用腳尖敲敲地面了,而是擡起右腳來,猛地往下一踩。

随着他一腳落下,第二座石像中也是響起了機器運轉的瑣碎聲音,緊接着在石像腳掌的底部,探出了一塊棋盤來。

這棋盤十分特殊,既不是圍棋的棋盤,也不是象棋的棋盤,而是一種由縱,橫各七條直線組成的棋盤。

棋盤之上,還擺放着七顆圓圓的珠子,排列成了北鬥七星的樣子。

看着這造型迥異的棋盤,我腦海裏一下子回憶起五個字來,“七巧墜星盤”。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七巧墜星盤”并非是個棋盤,而是個奇鎖。

七巧墜星盤上,共有着七顆圓圓的珠子,每顆珠子都代表着北鬥七星中的一星。

要想解開七巧墜星盤,每顆珠子需要移動七次,一次不能多,一次不能少,而且每次珠子移動的位置也有講究,是根據着天上北鬥的變化,演變而來的。

這種機關對于不懂“星象”的人來說,十分難以破解,但死胖子在“星象”上的造詣,還是不錯的。

想必這七巧墜星盤,對于他來說,應不是什麽難事。

沒過多久,死胖子就把七巧墜星盤上的七顆圓圓的珠子通通移動了七次。

這時候,第二座身穿獸皮衣服,手持着弩箭的石像,也跟第一座石像一樣,轟隆隆的轉動起來,面向至死胖子。

随着石像的轉動結束,他的胸口處忽然大開了一道石洞。

從石洞裏,嘩啦啦地滑落出來一大堆箭簇,鋪了滿滿一地。

我一看這箭簇的數量,不免冒出了一股冷汗。

這得虧是死胖子破解了七巧墜星盤,這些箭簇才沒有射出來,不然的話,我們現在非變成刺猬不可。

死胖子同樣是心有餘悸的看了眼地上的箭簇,眼皮止不住的跳動了兩下。

“常勝老弟,抓緊時間,那石壁上的油,快流到近半了。”王守江出聲提醒道。

死胖子不耐煩的答道:“知道。”

說完,死胖子便來到了最後一座,身穿盔甲,手握着一把巨錘的石像背後。

望着這座石像,死胖子小聲的喃喃道:“這第一座石像手提着燈籠,所以殺招是油火,第二座石像手握着弩箭,所以殺招是箭簇,這石像既然握着的是把巨錘,那殺招就應該是斷龍石了吧。”

死胖子口中說的斷龍石,其實就是一塊千斤重的石頭。

有些墓主人為了防止淘沙賊竊取自己的東西,會在淘沙賊看不到的地方,懸挂一塊斷龍石。

一旦淘沙賊涉足此地,那斷龍石便會砰然落下,将前者砸成肉醬。

死胖子将腰間的匕首拔了出來,開始在自己所能觸及到的石像區域,來回敲打起來,看樣子,是根據聲音來尋找殺招的陣眼所在。

兩分來鐘後,死胖子不再四處敲打,而是固定在一個位置,用匕首連續敲打了近十次,似乎就是他所有尋找的地方了。

确認無誤後,死胖子将匕首插回腰間的皮帶,張開五指,用手掌拍向剛才所敲打的地方。

經他這麽一拍,一塊小石板直接彈了出來,露出了裏面的陣眼。

這陣眼是兩個拇指粗細的小洞,而在小洞中,有東西正逐漸探出,看上去應該是兩根繩索。

一瞧見這兩根繩索後,死胖子立即破口大罵道:“我曹尼瑪,跟胖爺擱這玩呢。”

我見死胖子情緒一下子失控,趕緊問道:“咋回事,死胖子?”

“這玩意叫他媽‘雙索問命’,兩根繩子只能選其一,選對了生,選錯了死,另外,這繩子的對錯沒有規矩和套路,能不能選對,完全靠你運氣。”

死胖子解釋完,我算是明白他為啥氣成這樣了。

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像是解救人質,這歷盡千辛萬險,終于把恐怖分子放倒了,可臨了發現人質身上,還綁着顆定時炸彈。

這定時炸彈吧,一根紅線一根黃線,雖然拆彈專家在場,但他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剪那根。

死胖子心裏窩着一股火,只好對同時野江撈屍人的王守江發洩道:“不是,我說你們野江撈屍人的這位前輩,是不是腦子有泡阿,值當的做這麽絕?”

王守江此時也是鐵青着臉色,恨不能把牙都咬碎掉。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随便選一根吧,也沒別的辦法了,這好歹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能活下去。”

死胖子手搓着腦袋,問道:“那拽哪根繩索?左邊還是右邊?”

他這麽一問話,瞬間變得死寂起來,畢竟這是和性命攸關的事,誰都不敢輕易做決定。

死胖子見沒人說話,催促道:“別都愣着啊,那油流下來了。”

“右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開口說道。

“喲,這話都出來了,小可愛可以阿。”

死胖子嬉皮笑臉的應完這話,就要伸手去拽右面的那根繩索。

正在這時候,一陣奇怪的蟲鳴聲在我腦海中嗡嗡作響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能從這蟲鳴聲中,感覺到一種危險來臨前的警示,好像那死胖子一旦拽出右面的那根繩索,我們全都要葬生于此。

“死胖子,先別拽!”

這話不自覺的從我口子,喊了出來。

現在是危急關頭,死胖子的神經鐵定是緊繃着的,突然聽見我喊了這麽一句話,不由得吓了一激靈,差點沒蹦起來。

“我曹,小可愛你幹嘛阿!胖爺我這心都快被你吓的不跳了!”死胖子捂着胸口,劇烈喘息道。

“拽左面那根!拽左面那根!”我趕緊開口說道。

“啊?你咋又臨時改注意了?”死胖子納悶道。

“別管了,就拽左面那根了。”我堅定的說道。

死胖子雖然不清楚我搞的是那處,但還是按我說的做了,一把攥住左面的那根繩索,使勁拽了出來。

随着他這麽一拽,一陣轟隆巨響回蕩在洞窟之中,第三座石像也緩緩的轉向死胖子。

看到眼前所發生的一幕,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死胖子那也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我曹”聲。

當第三座石像完全轉向至死胖子時,祭臺中又響起了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口白裏泛青的棺材緩緩出現在我們視線中,不出意外的話,這口棺材裏面,應該就安放着那位野江撈屍人的前輩了。

也不清楚,死胖子一會開了棺,會不會朝着這位前輩的屍體上,踹上兩腳解恨。

見到棺材出現在祭臺上,王守江頓時由愁轉喜,臉上那叫一個開心。

現在三殺絕命陣已破,我們幾個也能大搖大擺的走上祭臺了。

闫疏影見我們有些得意忘形,出口提醒道:“時間不多了。”

死胖子一拍腦袋,說道:“我曹,把石壁上的油給忘了。”

我看了看油流到的位置,估計再有個兩三分鐘,這洞窟就要變成火爐了。

我們不再耽誤,趕緊湊到那棺材旁邊,打算開棺摸金。

可我們離近了一瞧,卻發現棺材上面有着一個詭異的凹槽。

這凹槽不小,形狀看上去像是一把短拐杖。

死胖子疑惑的問道:“這凹槽的形狀,是不是你們野江撈屍人的行主信物,渡江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