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派總是會複活(二十五)
袁同曉一掌把簡雙生按床上了, 後者臉與床進行了親密接觸,鎖鏈繃緊,七仰八叉地趴下。
“怎麽回事?”袁同曉按完後瞬間後悔,趕忙拉起他抱進懷裏, “你為什麽會是我弟弟?”
簡雙生被撞了一下後反而聰明了許多, 記起以自己的人設, 應該還不知道與袁同曉的關系。他抗議道:“我怎麽知道,是你說我母親是你母親的。”
“……”袁同曉揍了簡雙生屁股一下,“那你叫那麽自然。”
白淨的屁股蛋上出現一個紅紅的手掌印,袁同曉總是忍不住想去欺負簡雙生, 尤其愛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宣告所有權。可每次揍完又怕這蠢東西碎掉, 一邊暗爽一邊懊悔,他簡直快這被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逼瘋。
“好玩嘛,哈哈哈哈。”簡雙生試圖傻笑糊弄過去。
屋外傳來喧嘩聲,幾只受驚的小鳥從樹上蹿出飛走。院子外有人要闖進來, 被稱職的将軍府侍衛攔住,好言相勸,表示現在将軍沒空見他。
“我又不見你們将軍,我要見我兒子!”一個婦人怒道,被壯碩的侍衛們圍住也毫不怯場。
侍衛們面面相觑, 皆不知道怎麽是好。
将軍大人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這個院子,包括食物都是送到門外, 然後将軍自己出來端。然而今早把這名婦人接進府裏時,也吩咐他們不得怠慢,她要什麽就給什麽,不能委屈了。
兩個命令眼下沖突了,幾個人不知如何是好。
“她要見我。”屋裏簡雙生拽拽袁同曉衣袖。聽到門外袁母聲音如此急迫和關切,他被感動,一時間真把她當成自己母親了。
袁同曉揉着他臀部上的手掌印,“你真要見?”
簡雙生渾身一絲不挂,眼睛上蒙着深色眼罩,手腳上還纏着金色鏈子,像一只被将軍禁锢的妖豔脔寵。
“還是不見了。”他改變主意。母親那麽大歲數了,再給氣出什麽毛病來就不好了。
袁同曉眼睛流露出笑意,輕輕拍了拍他,“乖,我出去見她。”
屋外袁母仍然在對着侍衛們怒罵,說要是她兒子受傷,一定跟他們拼命。簡雙生聽了後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她還不知道你也是她兒子?”他奇怪地問袁同曉。
這話問的也奇怪,但袁同曉沉浸在簡雙生的微笑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伸出一根手指描繪簡雙生的唇線,然後又俯身親了上去,把他的笑容吃進肚子裏。
“還沒有,我現在去。”
袁母叫罵聲越來越大,袁同曉戀戀不舍地出去。
原文裏袁同曉一見到母親,就迫不及待地上去相認,而現在他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回來找簡雙生。炮灰心裏說不出的酸澀,無意識地把玩着自己的鎖鏈,發出叮叮當當地摩擦聲。
袁母看見将軍出來後的前幾秒把怒火集中在他身上,不露髒字的把他噴了個狗血淋頭。然後似乎袁同曉說了什麽,袁母聲音突然降低,漸不可聞。
簡雙生好奇地貼在牆上,希望能透過牆壁聽到倆人對話。然而牆壁隔音效果很好,離窗戶又太遠,他什麽也聽不見,只能幹着急。
過了許久,她大聲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之後聲音又變小,倆人嘀嘀咕咕的,袁同曉似乎說出不少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
袁母一時半刻無法接受。突然多了這麽大一只兒子,就算她知道自己失憶過,也有點恍惚。
袁同曉把失蹤多年的母親安排到偏院,給彼此一段時間消化一下信息,同時派人去調查當年的事故。他心情如五味雜瓶,自家愛人還真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這個滋味太酸爽了。
結果剛進門,就看到那蠢東西為了偷聽他倆說話,在床上繞來繞去。由于目不視物,被鎖鏈又多纏了幾圈,小腿和胳膊被亂糟糟的鏈子綁在一起,蜷在床上掙紮。
……他一定不是我弟弟,我沒有這麽蠢的弟弟。
袁同曉看着他把自己越綁越緊,赤裸的皮膚泛起一道道紅痕,心情愉悅。
等蠢東西安靜下來,放棄掙紮,或者說纏地動彈不得後,才道:“滴血認親吧。”
“什麽?”炮灰不解。
簡而言之就是袁同曉不相信簡雙生是他弟弟。倆人經歷過那麽多的事兒,簡雙生身份也變換過很多次,如今突然變成他的弟弟,即使鐵證如山,袁同曉也不願意相信。
他沒有解釋,而是直接出去接了碗清水。
回來時簡雙生終于掙脫了鎖鏈的纏繞,感覺到袁同曉端了碗水過來,湊過來一口幹了下去。
袁同曉:“……???”
簡雙生抹抹嘴角水漬,沒喝夠。
于是袁同曉又端了一大盆水過來喂他,感覺像養了個傻孩子。
“滴血認親不靠譜。”某現代來的炮灰扮演者後知後覺的科普,“無論是不是親人,血液都會融合的。就是你和豬血都能融合。”
他純粹只是為了科普,并沒有別的意思。但聽在袁同曉耳朵裏,就好像在罵他是豬。
他捉過簡雙生的爪子,拿針紮了他一下,擠出一滴血,滴到水碗裏。然後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緊張地等待結果。
一秒、兩秒……兩滴血液在水底各自凝成一滴血珠,随着水波晃蕩而滾來滾去,但并未融合。
袁同曉心情複雜地看着這個結果。與雙雙沒有血緣關系,他有點失望,但同時也有種放下世俗包袱的喜悅。
簡雙生聽不見聲音,以為血液融合了,袁同曉正在為有情人終成兄弟而悲痛,他锲而不舍的科普道:“這玩意真不準,你去找只豬嘛,鴨子也行。”
“沒融合。”袁同曉舔掉簡雙生手指傷口滲出的血珠,“你果然是假貨。”
“什麽?”簡雙生詫異,“不可能!你讓我看看!”
眼睛上蒙的布被解開了幾秒,然後重新綁上。趁着幾秒的光明,簡雙生眼珠子都快掉到那碗水裏去了。
作者大人,你這個設定太離譜了吧!現代醫學在為你哭泣!
“不對不對,我不信!”簡雙生撒潑耍賴,非要袁同曉再多找幾個人試試。
然後袁同曉的血和袁母的血相融了。
袁母的血和簡雙生的血并未相融。
簡雙生的血和豬血相融了。
……
這世界有毒。
簡雙生死人一般地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只覺得自己作為一只豬,實在是太浪費國家糧食了。他咬了口自己的爪子,覺得豬蹄挺好吃的。
“喂,怎麽幾天不見,都被折騰成這樣啦?”
映月調笑的聲音傳來,簡雙生打了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後想起自己沒穿衣服,又躺了回去,躲在被窩底下。
“你怎麽來了?”簡雙生問。
“我一直都在這裏呀,袁同曉讓我暫住偏院的。然後我今天無聊,偷溜過來看看老鄉。”映月笑道,“看來你過得很性~福嘛,白擔心了!”
簡雙生:“……”姑奶奶你是特意跑來氣我的嗎?
“話說是你拜托袁同曉幫我的吧?謝謝你。”映月坐在床邊,支着腮幫子看着他,“辛苦他了。”
簡雙生關心地問:“有進展了?”
映月搖頭,“還沒有,不過有你們這麽努力的幫助我,感覺死而無憾了呢!”她豪爽地綻開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美貌驚人,只可惜無人能夠欣賞。
哎,簡雙生很心疼女主。不過大概真沒有可以送她回去的辦法,原作者根本就沒打算讓女主再穿回現代,即使是隐藏劇情也不會讓她穿越回去。
映月現在情緒變化許多,散發出一股子世界末日前的光棍氣,想在死之前報答恩人們,轟轟烈烈一把。
“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映月問道,她自信的拍拍胸脯,“什麽東西都可以,除了幫你逃跑。”
“我不跑。”簡雙生說,“但卻真有個可能需要你幫忙的事情。”
映月興奮地問:“什麽事兒,快說。”
“我要害袁同曉。”簡雙生說出自己的任務。
任務前兩步已經完成,還剩下最後兩個要素:因為嫉妒而害袁同曉,最後被趕出門。
“……”映月摸了摸他的腦門,懷疑這人發燒燒傻了,“你害他幹嘛?”他對你那麽好。
簡雙生哀怨地照着劇本訴苦:“我嫉妒他啊!”
映月:“哈?”
炮灰童鞋一本正經:“他長得又高、又帥、又富有,我嫉妒。”
“……”映月瞠目結舌,如同敲西瓜一般,伸手敲了敲簡雙生的腦袋,查看裏面是不是被灌了水。
敲擊聲悶悶的,可能裝的還不少。她默默起身,怎麽來的又怎麽溜了出去,決定不參與這小兩口的愛恨交織,以免被袁同曉當做炮灰幹掉。
身邊人突然沒了聲息,簡雙生沒有意識到映月已經離開,催促道:“映月?幫不幫我?”
沒有人理他,房間恢複安靜,只有少許穿堂風刮過的聲音,微風輕撫過房間,沒留下一絲痕跡。
“映月?”簡雙生再次問道,“已經走了嗎?”
有人掐着喉嚨,尖聲尖氣地接話:“怎麽?”
“幫不幫我?”簡雙生問。
“幫什麽?”那人繼續問。
“幫我害……”簡雙生聽出聲音不對勁,及時住嘴,可已經遲了。
“哦?”袁同曉憐愛地撫摸他的一縷頭發,“你要害誰?害我嗎?”